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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谁都重要

唯有可人 海宁兰青 4415 2024-11-12 23:08

  任启涛瞥了一眼姜亦唯,是真的不明白这大少爷哪来的火气,尴尬的收回右手,对着李可说:“我们点了拼盘,这家的特色,一会尝尝。”

  “恩。”只是轻吐了一个字,李可就不再多话,垂头只盯着自己眼前的白色瓷画杯,缓慢的用没有温度的双手握住,去感受杯中热水散发出的热气,借助来温暖一下自己。

  姜亦唯侧头低视自己的小人,扇状的睫毛被热水的雾气朦罩着,平常红润的小嘴此刻却有点苍白,身体上仍然有从室外带来的寒气,被侵扰着。心中虽一软,但口气中仍然带着一缕不满道:“我不介意你去看你的朋友,也没有不喜欢谁,只是你需要正视一下,从我的角度,或者一个正常外人的角度,你们就是福利院一起长大的朋友,就像我和启涛一起长大,我从来不会说他是我弟弟,你们这种姐妹称呼会让人很困扰,更何况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话毕,姜亦唯拿起桌上的瓷画杯,将里面的温白水一饮而尽,他觉得终于把一直想说的说出来了,他觉这样他的小人就应该明白他为什么会不开心,他觉得心里一下舒畅了很多。

  对面的任启涛很明白姜亦唯这番话的意思,这个从小就冷漠无视的人,除了自己,真也没有什么朋友,他只看重自己在意的人,剩下的对他都是无轻无重的。更不喜欢用亲切的称呼去对待。只能说姜亦唯在用自己的生活方式在判断李可。两人在这方面的差距是难以横越的事实。只是姜亦唯的说话方式也延续了他在工作上的作风,如果转个弯说,也许就不会这么直戳人心了。所以,任启涛准备帮着这个发小解释一下,难得姜大少爷这么重视对面这个温婉的小人,可别让人误会了他的本质。

  “小可,是这样,姜少的意思是~~~”拉门的声音打断了任启涛的话。两个穿着粉色碎花和服的服务员端上一盘以三文鱼,北极贝等做的生吃,另外一盘是各种各样的手握寿司,摆放完毕后两人轻步快速离开。

  原木色的桌子瞬间被这两大盘日料侵占,但显然并没有人准备动筷。李可仍然紧盯着手中的瓷杯,水的温度正在逐渐转凉。

  “小可,尝尝看,还有,姜少刚才~!”任启涛拿起公筷挑了一个带鱼籽的寿司放进李可面前的小碟上。

  “我说的很难理解?还需要你再解释?”姜亦唯有点不明白,冷峻的眼神眺了一下任启涛,同时拿起桌边上的的芥末和酱油准备调蘸料,他觉得此事已经告一段落了。

  “虽然没有血缘,但是她就是我妹妹!”一如既往的轻柔,却又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李可仍然低着头,姜亦唯和任启涛都看不到李可的表情,更无法探测此时她的内心是有多忐忑。

  李可在接到姜亦唯的电话知道他和任启涛早就到了金地,也发现姜亦唯知道她去看了李涟后,急转而下的态度。一路小跑到VIP房,李可都在琢磨着应该怎么解释。但在随后听到姜亦唯那番话后,她并不认同,姜亦唯根本就不知道她和李涟都经历过什么,她们是怎么长大的,所以没加思索就反驳了姜亦唯。

  “李涟,对我很重要!”李可不会形容怎么重要,有多重要,所以带着颤声重复又说了一遍后,静了声。

  姜亦唯和任启涛从听到李可的话,手上的动作不自觉都停了下来。

  姜亦唯眉心拧起,他在想这个小人从来没有这样的态度对过自己,从认识开始总是温温婉婉的,就算不太愿意做的事情最后也还是会默默承受,今天为了那个劳什子妹妹,竟然如此执意就反驳自己。

  “所以,没有人比她重要?”姜亦唯口气中的质疑如针刺般扎在李可的心里。

  “不是!”李可抬眸望向姜亦唯,俊美却冷酷的姜亦唯让李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纠结在这个?

  “除了我,谁都重要!”李可没有逃避姜亦唯的那双深邃的眼眸。

  空气刹那间凝固了!

  任启涛也慌了,想打圆场,但是转了半天的脑子停滞不前了。

  姜亦唯盯着李可,小人眼中的雾气越来越浓,能看得出来小人在努力的控制,姜亦唯心中莫名烦躁,明明想美美的吃上一顿中饭,怎么演变成这样,,姜亦唯深呼了口气猛然站了起来,大步跨到衣架旁没有停顿的掠了大衣,转身对任启涛说:“吃完打电话让老赵送她回家!”随后没有停顿划开门走了出去。

  任启涛看了看桌上期待已久的日料,又看了看看纹丝不动的李可,夹了两筷子三文鱼,形同嚼蜡般吃了起来,。

  “小可,姜少就这样,不太会变通,他也没有什么其他意思,你别多心了。”任启涛茫然的解释着,看着对面的李可。

  李可客气的微笑了下,点了点头,但依旧没有说话。

  很快,老赵就打来电话说已经到了楼下,任启涛一直把李可送上了车。

  一顿期待满满的饭局就这么收了场。

  回到办公室的姜亦唯,仰坐在办公椅里,把头架在椅背上,无意识的晃转着椅子,整个脑子里不断浮现的都是李可泫然欲泣的双眸,还有脸上那副楚楚动人的表情,特别是最后那句话“除了我,谁都重要!”让姜亦唯选择以最快的速度逃避出来,他受不了那样的气氛,受不了那样的话语。他心疼李可,为什么会觉得所有人都比她重要,她到底有多么无视自己?每个人不都是应该以自我为大吗?姜亦唯想不明白!他差点开口问李可:我和她你觉得谁更重要?他害怕李可给不出他要得答案,或者去停顿思考再回答,这也是姜亦唯快步逃离的另外一个原因。

  回到别墅,李可并没有进去,先是去了一趟别墅后面的工房,找到些很大的硬纸盒又拿了剪刀胶带什么的才去了花房。在车上为了不让自己去想中午发生的事,她脑海里一直回忆着福利院的片段,她和李涟,清苦却快乐。还记得她们没有玩具,就尝试废物利用,其中最成功的就是用废旧纸盒,做房子,做滑滑梯,她突然想做这个了,李可希望用这个短暂的沉浸其中的不去想任何事。

  初冬的阳光被两面玻璃墙折射进花房,别样的温暖。李可先走到花架旁,看着这些多肉们,给其中几盆调整了位置,又规整了规整,小小的花房里面就自己,安安静静!

  接着李可把从工房拿来的材料归拢到花房中间,纸盒很硬,李可费劲的用剪刀裁剪着,以前这样的体力活都是李涟的,她只是负责粘粘补补。这次她想做个小房子,尖尖的顶,有扇可以打开的窗,她努力的回忆着做法。纸盒很硬,手腕边,手指尖被纸盒划出一道道痕迹,最厉害的是右手拇指下方被剪刀勒了一道深深的红印,李可并没有在意,这些无关紧要。她只期待做好的那刻,可以给李涟看,李涟一定会很喜欢。她什么都不想,只想李涟开心。

  太阳往西边越走越远,李可只剪出了一个大概形状,右手已经没劲了,红印很深,感觉一涨一涨的隐隐抽痛。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李可起身离开花房。

  刚到门口,就闻道好浓的鸡汤香,李可换了鞋走进厨房,看到陈姐正在做晚餐,桌上还有些准备摘洗的西兰花,豆角等。

  “陈姐,我来帮你吧!”李可挽起袖子把这些菜端去了水池边。

  “姜少今晚有事?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我下午一直在花房的”李可轻轻说了句!

  看李可神色不太对,陈姐不在细问:“不用你,我自己很快就好了,你去换换衣服,一会去帮我叫老爷吃饭。”

  “我先把西兰花洗了吧!”李可只想让自己有事做。

  “小可,你手怎么了?”陈姐的声音有点大,主要李可右手那道勒痕在厨房炽光灯下略略发紫。

  “没事!”李可不以为意。

  “你别洗了,过来我给你抹点药膏,肯定很痛吧?”陈姐直接关掉水龙,一把拽着李可往橱柜走去。

  痛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外伤,李可一边退让一边挣脱着:“陈姐,真不用,那我先上楼吧,换了衣服就去叫爷爷吃饭。”

  看着急不可待跑掉的李可,陈姐默默摇了摇头,在想小姑娘怎么了。

  快六点的时候姜亦唯打电话说不回来吃晚饭了。这也是两人结婚以来少有的缺席。姜申和陈姐都意识到应该是小夫妻闹矛盾了。不过他们根本没当回事,哪对夫妻不是吵吵闹闹一辈子,太正常不过。

  “别担心,亦唯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有爷爷呢!”姜申看着光夹自己碗里米饭发呆的李可笑着说。

  “没,没,他没有。”被姜申忽然而来的话语惊了一下,不能这么带着情绪吃饭。继而莞尔一笑:“爷爷,您想多了,我只是在回忆怎么用纸盒做个小房子,我一下午都在捣鼓,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原来你是这么弄伤的?”陈姐明白了李可手上的伤印。

  “怎么弄伤了,等明天亦唯在家一起就是了,他是男的劲大。手上的伤要不要紧?”姜申把目光放在了李可的右手上。

  “小可,我一会把药膏给你,洗完澡抹点再睡觉,不然明天肿胀的厉害,只会更疼。”

  “好的好的!”李可不想多说,也知道爷爷和陈姐对她是真的关心。

  晚饭拿着陈姐给的药膏回到房间,在花房一个下午,身上扑簌簌的难受,洗了个澡,李可坐在沙发上,想给自己上药,一看药膏还是个新的,没打开,就不想抹了,觉得自己怎么越来越娇气了,想想以前在福利院,和李涟从来不觉得这样的伤痛是个事。想起李涟,李可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怎滴?又来问候我?”李涟秒接电话。

  “想你了呗!”一听见李涟的声音,李可禁不住就笑了。

  “鬼才信呢!”嘴上这么说,李涟还是开心的嚼着苹果。

  “小涟,你还记得怎么用纸盒做房子了吗?”

  “现在谁还玩这个,咱们那时物资匮乏,没得玩!不过你这么一说,我想着那时我多能耐,还做了一个滑滑梯!”李涟边说浮肿的左腿抬到茶几上。

  “大肚婆,明天我给你看样东西!”李可想到李涟看到自己做的纸盒房子会有什么表情时,开心起来。

  “你喊我什么?胆儿挺肥啊!”

  “挂了,好好养着,大肚婆!”趁着李涟还没有说完,李可调皮挂断了电话!

  今天发生的事,让她突然明白,姜亦唯和李涟是两个人,两回事,自己本就什么都不是,和姜少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能理解自己最好,不能李可也不敢奢望,再喜欢他,再爱他,就在心里慢慢喜欢,慢慢爱,先平安度过这一年,先有钱救李涟的孩子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姜亦唯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一直在办公室坐到成功的劝说自己,管什么姐姐妹妹的,只要李可心里有他就行了,什么除了我,谁都重要?屁!!

  姜亦唯走进房间,就像之前一样,李可留了床灯。走进床头,不明朗的光线还是可以看到他的小人眉头微蹙,睡的并不踏实。姜亦唯叹了口气,坐在地上,直起腰身,用右手轻拨了下李可额前的刘海,又用食指轻捋了她的眉头,心里说着:“乖乖的,以后只要你想的,我都不会阻止!”姜亦唯低头上前在李可眉心轻轻一吻,准备站起来,视线却乍然停留在枕头边李可的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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