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珞珞,对不起
每一天的学习和集训对于思珞来说都是值得好好对待的,她希望老师的课堂可以更丰富更充实些,她甚至希望课后作业多留一些,最好把她所有的除了吃饭睡觉以外的时间都占满,这样她就没有时间去再思念那个离她而去的人。
又过了一周,程宥和何晋一起终于拿下了这个客户,几乎是合同盖章落停的同一时间,程宥让何晋做好全部的善后工作,他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飞回了那个有着他毕生挚爱的人的城市。此刻的程宥还不知道,他即将要面对什么。
程宥先回了自己的家,打算先洗个澡,清清爽爽的去接思珞下班。打开家门的一瞬间,他重新关上门看了一下门上的门牌号,确定是自己家无误后,他走进了思珞曾为他准备的惊喜之中。他把车钥匙轻轻地放到那个精致的黄铜托盘上,看到自己家里一切不一样的地方:绿植、抱枕、毛毯,还有,他设想中的茶桌和蒲团。他似乎看到了思珞布置房间时小脸上的期待和惊喜,但他却对她都做了些什么。
他快速的洗漱,换了一身思珞曾经说好看的衣服,到花店定了一束玫瑰花,又到超市买了一大包她爱吃的零食,早早来到思珞公司门口等她。他不断地在脑中演练一会儿见到她要怎么说,怎么做,她一定很生他的气,他该怎么让她放下误会,听他解释,他要怎么跟她道歉才能让她原谅他。
下午六点,陆陆续续有下班的人从楼里走出来,程宥下车来到门口等着,一直等到六点半都没有看到思珞的身影,他想她有可能在加班,就打算到楼上去找她。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偏让他给自己要找的人打电话,下来接他他才能上去。程宥只好拨通思珞的电话,对面传来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他拨打她的微信电话,已经被拒接了。他这才意识到,思珞这是再也不想联系他了。
保安看出了程宥的焦急与窘迫,便问他要找的人是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程宥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思珞的照片给保安看,试图让保安对他网开一面,放他进去找人。保安大哥看了一眼照片说,这个小姑娘确实在这儿上班,不过这几天上下班都没看到她,让程宥去家里找找。
程宥听了心急如焚,赶快开车来了思珞家里,他的预感告诉他,她一定不在家里,她打算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他疯狂地敲门,门内没有一丝反应,她会去哪儿呢?他简直觉得自己那天笨的像猪,竟然说出那样的话,这下他觉得自己没戏唱了,但内心还是有一丝侥幸,或许她只是一时间躲了起来,也可能她回老家了,她很热爱她目前的工作,她一定不会辞职,只要每天去她的公司等她,一定能等到。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来到思珞的公司碰运气,门口的保安已经认识他了,只要一看到他,就会冲他摇摇头。从她公司失望而归后,他还会再到她家里看一看,似乎这样做就能感动上苍,把他的思珞还给他。
思珞摆在“他们的家”里的龟背竹和马醉木,他都按照网上的教程定时浇水、换水、修剪,他像是被抽了筋一般,萎靡、瘫软、失了精神。所有他能联系上的他们之间共同的朋友,他都问过了,没有人知道思珞的下落。
公司新谈下来的单子还等着程宥筹建项目组开发落实,这天,何晋终于顶不住压力了,他带着几瓶酒来到程宥家里找他。
给他开门的程宥,胡子拉碴、衣衫不整,屋里也好像好多天没开窗户了,乌烟瘴气的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吃过一半的桶面、喝干的啤酒瓶、牛奶罐七扭八歪的堆了一茶几,垃圾桶里的垃圾也都溢到了地上。
整个屋子像是被原子弹炸过一般没有生机。
只有那几棵绿植像是被照顾的很妥贴的样子,绿油油的散发着生命的气息。
何晋见到这幅场景,默默地帮程宥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又电话约了一个小时工过来打扫,一切的收拾妥当后,他才来到程宥的卧室:“我说大哥啊,你兄弟我快支撑不住了,你啥时候出山啊?”程宥看到他进来,把头埋在了被子里,一句话也不想说。
何晋也忍不住了,一把掀开了程宥身上的被子:“在这儿装什么死啊?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你?你还有没有责任感了?公司几十号人等着你挣钱发工资呢,你就这么不管不顾啊?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程总吗?”
“兄弟,是我对她说了重话,是我!我对不起她,我伤害了她!”床上的程宥蜷缩着双腿,他慢慢用双手抱住双膝,哭泣着,嗫嚅着。
何晋把程宥从床上扶起来,对着他红红的眼睛认真的说:“程宥,我知道你自责你难过,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彼此肯定有很多误会,或许她只是出去玩几天,放松放松,过几天就回来了,你们也都给对方留出一些空间来。好兄弟,你不只有她,你还有我们这些跟你一起辛苦打拼的弟兄们啊!现在公司积了好几个新项目进行不下去,你要振作起来啊,我们一起创建的公司,不能就这么倒了啊!”
这天,何晋陪程宥喝了一夜的酒,程宥在喝倒前嘴里还一直重复着那句“珞珞,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