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能不能不搞这种东西？你这样让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些物质，可我不是。”
沈相宜静静看着他，一如初次相见时的澄澈清明：“我知道。”
“那就听我的，回去好不好？”许清宴目光希冀，两只手一起握住她的手腕，见她依旧没表情，便轻轻晃了晃。
沈相宜微微垂了眼睫，思考良久后，轻点下巴：“好。”
说着还是去解安全带，对此的解释是：“既然到了，我去看看业绩，最多半小时。”
这说法很难令人信服，许清宴有点不相信：“确定不会买？”
“...没带卡。”
拽着手腕的手立刻就松开了，手的主人笑眯眯的朝她摆摆手：“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川剧继承者？”
眼见许清宴脸要黑，沈相宜利落的关了车门走远。
进门时看了看售楼处前枝头挂满霜雪的枫叶，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暗了些。
一推门暖意和本月的销冠一块扑了上来：“您好，请问是来看房的吗？”
“这月销售情况怎么样？”
销冠愣了一下，继续笑着：“我们这地理位置好，周边环境也好，生活也方便，当然卖的不错了。”
“宋长庚最近来过吗？”
“原来是宋助理的朋友啊。”销冠笑意更深，悄悄朝后摆摆手让人准备饮料，“宋助理他工作忙，装修完成后，大部分都是他女朋友过来。您先坐，想喝点什么吗？”
“他楼下那户呢？”
销冠想了想领着其他人看房时碰见的装修师傅们，思量着进程：“好像刚开始装，材料什么都还堆在门口没处理好。”
这话越问越奇怪，销冠不由得好奇：“您和这二位有什么关系吗？”
“这么八卦？”
销冠脸黑了，沈相宜要找经理。
“不好意思，我们经理出去了，您有事的话跟我说也一样，我帮您转述。”
沈相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查了下日历，面色有点冷：“转告他，盯着点日子，正式开盘没几天了。”
说完从口袋摸出支笔，随手撕了张售楼广告写上办公室电话，放在桌上：“有问题打电话，我姓沈。”
论上班时间无故旷工是什么后果，详情请咨询青云小区售楼处经理。
上班打完卡之后正陪情人吃着饭，准备吃完饭去某小区歇歇，人事部部长的电话追过来了：“你在哪呢？”
“王部长，我在外边吃饭呢？”
“和谁？是公事吗？上班时间不在办公室好好待着，出去干什么。是外卖送不过去还是食堂饭不好吃？”
经理蒙了：“王部长，是出了什么事吗？”
“董事长办公室来电话找你，我给拦下来了。听宋助理的意思是董事长今天去售楼处办事，找你没找着。宋助理当时跟我说的原话就是无故旷工，直接扣年终。”
经理后背一凉：“还有呢？”
“还有？”对面惊讶，“你倒是未卜先知了，再有下次直接别来上班了。”
“还好，还好，还有挽回的余地。”
说完，不管小情儿撒娇卖萌，直接扔下她回办公室了。
那边四个人凑在一块准备吃烤肉，沈相宜微微歪着身子降低高度听赵明惜笑着在她耳朵边上轻声说着什么，偶尔也偏头过去贴在耳边回一两句。
“得亏桌子是圆的，不然你们俩这么说话得在趴桌子上。”
秦北川听着抱怨，莞尔一笑，仍旧低着头照料石锅上的培根们：“算了，她们俩也挺久没见了，你让人家说点悄悄话怎么了？”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许清宴看着沈相宜和赵明惜靠的那么近的指尖，悄悄往她边上靠了靠，把手揪过来放在自己掌心。
这下脸色好看多了，阴转多云。
沈相宜看看滋滋冒着热气的石锅，停止了和赵明惜的悄悄话，抬手拿了生菜挑了几块熟的挨个沾了蘸料卷起来，放在许清宴盘子里。
然后伸手接过秦北川手里的夹子：“我来吧。”
“哪有让你们女生动手的道理？”
此话一出，许清宴正打算咬一口的动作停了，直接递到沈相宜嘴边，好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又往前送了送：“你吃，我帮秦哥烤。”
沈相宜偏头躲开：“我不吃香菜。”
“那我也不吃。”
“你上次吃的葱油面里香菜盖了整个面。”
被戳破的许清宴面皮一红，收回来啃了一大口，沈相宜抿了个笑，指腹楷去他唇角的番茄酱：“慢点吃，不够再点。”
“哇哦~沈姐姐秀起恩爱来也不输甜宠文嘛~”赵明惜靠在秦北川胳膊上，咬着食指尖，满眼小星星。
眼看女朋友羡慕别人，秦北川只得亲亲她的发梢，柔声道：“再不吃清宴就都吃光了。”
“啊？许老师这么能吃吗？”赵明惜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三口干掉了那一大卷培根，不由得感叹，“果然，每一斤肉肉都不是白长的。”
许清宴一愣：“也不能让每一头猪白死吧？”
等肉都烤熟之后，秦北川请服务员给调了下火候温着肉，这才开始准备吃。
赵明惜看着刚被夹到碗里的鸡胸肉，笑了笑：“沈姐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每天都那么忙啊？”
答案是再清楚不过的四个字。
“开公司的。”
俩人内心齐齐‘切’了一声：信你个鬼，不拆穿你就是了。
“哇~”赵明惜长大了嘴巴，痴痴地看着她的侧颜，“果然是美貌和智慧并重的少女。”
沈相宜蓦地一笑，偏过头来看着她：“我可经不得你们这些小女孩夸。”
赵明惜顿时双手捂脸扎进秦北川怀里：“啊！沈姐姐太可了！”
秦北川哭笑不得，搂住她在怀里轻轻拍了拍：“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清宴你管管你女朋友，别把我们家的拐跑了。”
“才不会。”许清宴默默吃肉，然后默默将不加香菜沾了酱料的烤肉放进沈相宜盘子里。
“剧场忙吗？”
“还行，最近新来了几个演员上台磨炼，用到我们的时候不多。”
沈相宜点头，又看向秦北川：“公司买了个小说版权要改剧，要是不忙的话你们二位要不要去试试？”
许清宴先给了回答：“不想去，我只是个相声演员而已。”
“秦老头呢？”
秦北川看着桌上剩余的蘸料，轻轻夹了块鱼豆腐：“万丈高楼必有夯实根基..先得夯实基础，将来才能走的更稳。”
“尊重二位意见。”沈相宜先许清宴一步伸手倒了杯酸梅汁放在他手底下，“不过今天我回绝了，近三年都不会有资源找你们了，得考虑清楚。”
秦北川倒了杯灌装饮料，放在边上不着急喝，静静转着杯子玩。
赵明惜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隐约能猜到是关于工作的，一时间也不好开口说话。
这家烤肉店口碑不错，每天都是过来打卡的小年轻。
提出问题的人不紧不慢的又加了两份鸡胸肉，让服务员上了饮料。然后挽起内搭的袖子细细涂了酱料，紧着来回翻面烤熟。
“这事江老师提过，我们兄弟俩觉得先做好分内事比较重要。贸然前进，容易失足。”
“既然如此，我就回绝了。”
一顿饭吃到最后，许清宴肚子圆圆的，秦北川忍不住笑他：“还说减肥呢，这你得减到什么时候？”
“要你管，我早晚能减下来。”
“喝酒就别开车了，让许老师开吧。”赵明惜拉着秦北川的胳膊让他先进车里坐下，看着他脸红彤彤的，有点不放心。
结果许清宴一句‘我没证’，让她更不放心了。
“科几？”
“科二挂了三遍，还有一次机会。”
“什么时候继续？”
“过完年回来。”许清宴看了眼手机，“我已经练了三五天了，教练今天有事没去。”
赵明惜已经在手机上叫了代驾过来：“咱们等一会儿吧，代驾马上到。”
“恩。”转头看见许清宴坐进了她的副驾驶，心里想笑，跟着坐进去。
抬手捏捏他手感不错的脸，“等下出去裹严实，别让风扑了。”
车内暖起开的足，把脸熏红了，这要是下去被冷风一吹，指定要感冒。
“好。”许清宴回握住她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呵气暖着，“手怎么这么凉？回家没事别出来了，路滑。”
沈相宜轻轻‘嗯’了一声，拉着他的手一块放在出暖气的排气口。
除此之外也不说话。
许清宴悄悄打量着她的神色，拿不准她现在心情怎么样：“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很容易生气？”
“不知道。从售楼处出来你脸色就不怎么好，桌上也没怎么搭理我。”
“你不说话，我以为是着急吃。”她顿了顿，又补充，“我脾气还不错的。”
车内陷入了沉默。
车窗外渐渐又有雪花开始飘落，慢慢的落满了整面车窗，雨刷器打开也不过是暂时起个作用。
许清宴看了眼窗户，朝那呵了口气，热气与冷气相碰撞迅速造出一块白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