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秉言没有说话,他一直以来的心思就从没有放在过这种感情上面,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就是今天被面前的人拆穿竟觉得不好意思
“我高中的时候交往过一个校霸,可惜后来发现他都是装的,大学的时候专攻于双学位研究直到后来出国修学位交往了一个老外,因观念不合所以现在是朋友,从小到大我就接触过这两个男人,当然家里人不算,所以,你愿意做我第三个交往的男人吗?”
“你对我不讨厌对吗?或许还有些好感?”
黎秉言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对方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坦白了,他还一句话没说,他突然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从有些局促到现在坦然慵懒的看着落椛,整个气质突然蜕化了,又像是落椛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样
他突然起身靠在她坐着的一侧桌前,低着头俯视着她,“好,你说的”
落椛眼眸微亮,一把搂下他的脖子拉进了两人间的距离,“当然,我们说的”
落椛拿起桌上的一块牛肉塞到他嘴里,“可以吃饭了”
吃完饭,黎秉言收拾着碗筷突然抬头说道,他用手指了指自己,“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第…三个?”
落椛掩着嘴偷笑,“骗你的”
黎秉言耳朵蹭的红透了,急匆匆的端着碗筷进了厨房,落椛掩饰不住的笑了起来,她看上的人可真可爱
回到客厅打扫完卫生他都觉得怪怪的,看着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的人,他摇摇头,她这样的大小姐怎么会缺一个厨师,他的厨艺又没好到要别人牺牲自己的青春
两人在烟庭住了一个星期,黎秉言才知道这一层都是她的,也许是太无聊了,落椛不得不来到另一个房间收拾那些古董,大大小小的古玩字画让黎秉言吃了一惊,不过想到闻人家和赵家的关系,他又不觉得那么奇怪了,现在他就静静地坐在躺椅上,戴着副眼镜,拿着一本恋爱学的书沐浴在窗边的阳光下做她画笔下的人模
这本书是落椛塞给他的,理由是他在一个星期前的男友身份下活的太尴尬了,他不是不懂,作为一个男人,曾经被多个女人追求过的男神,他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吗?只是他没有表现的机会罢了,曾经他以为他喜欢的是善良温柔单纯可爱的女孩儿,没想到现在交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女孩儿,家世背景、才学样貌到性格都很完美的一个人,有时像只狐狸,有时像只兔子,有时像个老虎,有时像条蛇,唯一不变的是她慵懒随意的心态和脱俗于世事的眼神,只要看着你,仿佛就被卷入了深渊
黎秉言不知不觉中又看着她出了神,这几天都是如此,没与她交往前没有发现,交往后却觉得她真的很厉害,无形中他们中间少了一些东西,可这近距离的接触让他自愧不如,他以为自己是照顾人的那位,但现在却觉得自己是被照顾的那个,而照顾他的就是面前这个比他小两岁的人儿
落椛收起了画笔朝他招了招手,黎秉言合上书本来到她身边观摩作品,画中的男人让他一愣,连他自己都没觉得自己的外表看着这般冷俊成熟,他两手拖着书本,手指搭在书侧,右腿搭在左腿上侧向这一边,慵懒的平领毛衣加运动裤让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倒是真像旁人说的那种电视机里、小说里的高贵的医生在家里的样子,画里的人看着画画的人的目光是这样的探究和深不可测,让黎秉言忍不住看向落椛,她是否有察觉到?
目光落在书皮上,又注意到那双家居鞋时,他盯看了许久若有所思的问道,“这是什么颜色?”
“红色”落椛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只拿起自己手中的私印在角落里盖上了一枚隐形的印鉴
黎秉言打开她的颜料盒挑了两个颜色放在她的眼前问,“这是什么颜色?”
落椛指着左边的颜料盒说是红色,右边的迟迟犹豫才说了一个粉色?
黎秉言恍然大悟,“你有色弱?”
落椛看被识破,摸了摸鼻子,很坦然的承认,“唔,被你发现了,相近的颜色分不太清,但是我知道这个是红色”
因为她记得颜料摆放的位置,正常人看见的红色在她眼里是粉色
黎秉言笑了起来,举着左手边的颜料说,“这个是栗红色”
又举起右手边的颜料说,“这个是橘色”
能把里栗红色说成红色,把橘色说成粉色,也难怪她画中的书和鞋子是栗红色的了,这种红棕暗沉的颜色在整幅画里着实添加了不少沉重的气氛
他拿起画笔在正确的红色颜料里沾了沾在画上添上色,顿时鲜红的书和鞋子配着米白色和灰白色的衣服让整幅画活了起来,画中的少年看起来阳光了些,画也变得明亮了起来
“有人动了我的颜料”
她说道,怪不得她刚才添彩的时候总觉得红色有些奇怪
黎秉言揉了揉她的脑袋,按照她的要求重新把颜料归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