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开！

　　陈雨栾突然惊醒，她在课堂上做噩梦了。

　　她又梦见了那个圆珠笔催眠，那个声音不断响起，慢慢靠近的脚步声。

　　“怎么了？”周北成关切地轻声问她，手握紧了她的手。

　　“梦见，一只大虫子，吓死我了呜……”她本来只是装委屈，可是说完就不由自主地掉了眼泪。

　　“别哭，有我呢。”周北成无视了老师，一手轻轻摸着她的后脑勺一手帮她擦眼泪。

　　“我休息一会就好了。”陈雨栾抱着他的胳膊趴在了桌子。

　　周北成注视着趴在自己胳膊上的脑袋，摩挲着她的发尾，露出一点笑容。

　　终于下课了，陈雨栾恢复了点精神。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趟厕所。”周北成摸摸她的头发。

　　“一起去呗，害羞什么？”陈雨栾习惯性地口嗨。

　　笑容猥琐的抓住了周北成的手。

　　他俯视着她，只是沉默笑着。

　　陈雨栾就心虚松开手：“你，快去，快去快回。”

　　“你是一点记性不长啊。”周北成敲敲她的脑壳。

　　“那又怎么了？”陈雨栾装可怜。

　　“待会罚你。”周北成出去了。

　　嘿嘿嘿，她一点都不怕，不就是咬几口嘛。

　　陈雨栾开心地晃着脑袋等周北成。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那个如同恶魔蛊惑的声音，轻易攻陷了她。

　　陈雨栾脸色突变，是谁？

　　她向四周的人望去。

　　是谁？是谁？是谁！

　　她扶着桌子踉跄地一个一个看过去，她锁定了一个戴黑帽子和口罩的男生，他正按动着圆珠笔，看着窗外。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夺掉他的圆珠笔扔掉，然后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挡住他的去路，敌视着他：“是你吗？是你吗？”

　　声音没停。

　　男生后躲了一下，皱着眉头低声骂：“神经病。”

　　同时推开她走了出去，她后腰撞在桌子上，滑下来坐在地上，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呼吸急促，两只手互相掐紧小臂。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她该怎么办，他还在她身边，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看着她，嘲讽她。

　　周围人用怪异的眼神盯着她，都快速离开了。

　　他们临走前的话还留在教室里。

　　“她怎么了？”

　　“不会是有精神病吧。”

　　“你小心她扑过来咬死你！”

　　“哈哈哈哈哈”

　　……

　　不是，不要理他们。

　　她要冷静下来，保持清醒，要镇定，两只手嵌在肉里，她呼吸慢慢平稳。

　　在漫长的五分钟后，陈雨栾慢慢站起来，声音还在响。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循声而去，她站在讲桌旁边，是这里，在这个讲桌里面吗？

　　掀开盖子，电脑屏幕和键盘上什么都看不出来，总不可能在里面吧？

　　她贴近桌面，从深处传出笨拙的声音：咔哒，咔哒，咔哒……

　　“怎么了？”周北成突然出现在门口，向她走过来。

　　她吓了一跳，又重新镇定下来，不知道要怎么描述这荒诞的事。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她问。

　　周北成扁头垂着眸，片刻，他撩起眼皮道：“没有。”

　　尽管那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清清楚楚，他只是轻轻遮掩了一切。

　　“怎么了？”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陈雨栾叹了口气，丧气地低着头：“我可能真的精神出问题了吧。”

　　手搓过额头，看着地面：“我最近一直听到圆珠笔的声音，而且，”好像会被催眠……

　　“算了，我明天去看看医生吧。。”

　　又有一丝庆幸，幸好只是自己生病了，被别人掌控一切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