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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久违的潇洒

  风萧萧终于忙完了顾潮汐的礼服设计,期间顾潮汐本想请风萧萧与左右吃饭,左右私自做主独自赴约,并没有告诉风萧萧。他想,风萧萧因着沈寞的原因,想必也是不会去的,但顾潮汐对自己工作室的帮助,作为一个成年人他还是知道要怎样做的。有时候生意场上,还是不必参杂更多的私人情绪,更何况沈寞对于他来说,并非如此重要。

  左右让助手帮忙挑选定了一家中式餐厅,虽然位置较市区比较远,但胜在景色怡人,且私密性好。

  晚上下班后,左右正要同风萧萧讲自己有约不用等他一起回家的事,谁知风萧萧早就翘班去找了沈寞,两人相约吃饭逛街。

  左右驱车一路前往餐厅,餐厅位置较远,但自大道的转角进入一条小路开始就进入餐厅的领地,小路蜿蜒曲折正是开春时节,道路两侧樱花盛开。清风徐来,花雨漫天飞舞。左右边开边来了兴致,一路欣赏周边的风景,直到映入眼前的一块儿似天然形成的大石块儿,石块儿上雕刻着餐厅的名字——依山堂。

  左右驱车进入,一座庞大的庭院出现在眼前,庭院内假山、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湖中心矗立一座画舫,四周轻纱舞动,舫中丝竹之乐婉转绵长。

  左右在竹海之中发现停车场,将车停下后,走向餐厅正门。

  依山而居偷清闲,天上人间乐逍遥——正门两侧的牌匾题字称不上满腹经纶,反倒是质朴实在。在一身中式服饰的侍者引领下,左右走向预先定好的包房。

  顾潮汐还未到,左右环顾包房,包房名取自唐代刘禹锡的《陋室铭》,其内朴素清减,清雅的古琴、佛经、未有多余点缀,亦不乏舒适闲淡,真所谓:何陋之有?

  在等待顾潮汐的时间,左右当机立断的决定了与风萧萧的婚礼要在此举行。

  两人为了婚礼的场地挑来挑去,既要满足风萧萧的风格喜好,又要考虑客人的感受,还有自家亲妈的担忧,室外怕下雨,室内怕太闷,因此必须要找一个室内室外都可的地方供他老妈选择。

  另外由于风萧萧不是B市人,因此她的家人与朋友需要住宿,而B市作为一线城市每日都躲不过全城大堵车,所以婚礼所在地要既有住又有吃。左右想到自己过来的时候,在竹林停车场的尽头,有几间庭院,便是此处的客房。

  在顾潮汐到来之际,左右已经当机立断嘎巴脆的与经理谈好了婚礼场地事宜。

  顾潮汐来的时候,身边带了一个女伴儿,左右不好询问,两人寒暄几句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作为男人,他可以理解顾潮汐,却不会去认同他对待感情的方式。他与他,并非一路人。原本因着顾潮汐的身份,左右并未点酒,但顾潮汐却提议喝上一些。饭桌上,女子对顾潮汐小心照顾,左右看出她对顾潮汐满眼的在意。在提起风萧萧的时候,顾潮汐不知是喝醉了,亦或是已经放下,竟聊起上学时期的事。对于沈寞,他也是似乎已经过去,说起她来自然简易,但左右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愧疚。只是愧疚,又有何用呢?

  饭局结束,顾潮汐有些醉态,左右因着喝酒,等待代驾的到来。顾潮汐的司机先一步过来,临别之际,顾潮汐告诉左右自己与身旁女子即将订婚的消息。片刻讶异,左右表示祝贺。

  顾潮汐与女子走后,左右不觉间想到沈寞,她那样的女孩子,自始至终却是爱而不得。

  夜晚,在依旧车水马龙的大街上,风萧萧与沈寞两人牵着手压马路。

  “萧萧,咱俩去海边看日出吧?”沈寞的手一直很冷,风萧萧的手却很暖,沈寞将两人相握的手放入风萧萧的衣兜内。

  “什么?”风萧萧有些没反应过来。

  “咱俩去海边吧,看日出,我还没看过呢。”沈寞对自己的提议兴奋起来。

  “啥时候?”风萧萧依旧有些蒙。

  “现在呀!”沈寞满眼认真。

  “现在?现在怎么去啊?这里又没海。”风萧萧的脑子依旧死机状态。

  “邻市有呀,咱俩找车过去,两百公里左右,两个来小时就到了。看完日出,明天我们就回来了。怎么样?”

  ......

  便利店中,风萧萧觉得自己一定是抽风了才跟着沈寞一起疯。

  “这个行吗?”沈寞举着一瓶红酒,手中拿着两个红酒杯在风萧萧眼前晃悠,眸子璀璨夺目。

  “这个发酸,那个吧。”风萧萧不自觉的协同沈寞挑选红酒,脑子中却是被左右生吞活剥的场景。

  红酒与杯子挑选完毕,店员帮忙打包酒杯。风萧萧原本提议用一次性纸杯就可以,但沈寞却说,要有仪式感。她对生活向来如此郑重,一应物品讲究规格品质。

  联系好的车赶来接驾,风萧萧直到坐上车,驶向高速的时候才回过神,两人真的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风萧萧有些忐忑,却又蕴含着兴奋。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似乎以往的每一次刺激都是与沈寞在一起的时候,她血液中的兴奋因子都是因沈寞而跳动。

  左右电话如约而至的时候,风萧萧的脚已经踩上了柔软的沙滩。看着闪烁的手机屏幕,风萧萧霎时间胆怂。沈寞拿过电话,快速的帮风萧萧按下接听键。

  “风萧萧,几点了,你在哪呢?”左右的声音直逼而来。

  “我……”风萧萧不知道该怎样说明自己目前的境况,有些磕巴起来。

  “我什么我,你玩疯了吧,是不是又喝酒了?”

  “我来海边看日出了。”风萧萧一鼓作气。

  “什么?看什么玩意儿?”左右虽听清,但无法置信。

  风萧萧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话,并从我,加上了与沈寞一起。

  “你俩大晚上抽什么疯啊,两个女孩子到处跑,赶紧回来,不许去!”左右因着担心,姿态强势起来。“我告诉你,不许去,赶紧给我回来!”

  风萧萧原本顾及着左右,看到他的电话甚至想到打退堂鼓,但此刻一听左右的态度,想到自己多年来一直被左右管束着,许久没有自由自在按自己的想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她想去的很多地方,都被左右以不安全拒绝。

  “我已经到了,回不去了!我都这么大了,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永远你说的对。”风萧萧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左右的电话再次打来,风萧萧不想跟他说话,便直接将左右拉黑。

  另一边,左右气急败坏,在家中生闷气。

  “要不咱俩回去吧。”沈寞自觉是自己的冲动导致如今的后果,她忘了,自己可以决定自己的来去,而风萧萧已是有家的人。

  “不回去,他越不让我就越这么干!”虽是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风萧萧给左右发了一条微信,告知他自己所在的地方,说明自己明天便会回去。

  左右一直未回信息,风萧萧的心便一直忐忑着。有了一份牵挂,她再也不似从前一般洒脱了。

  此时已是深夜,初春的气候依旧很凉,伴着咸咸的海风扑面而来。夜幕深沉,海天幻化成一片漫无边际的深蓝,风萧萧与沈寞站在天地间,听着海浪的翻卷,感到自己如此渺小。

  有那么一瞬间,沈寞想,如果自己走向海中就此沉沦,是否一切都会过去,世上再无她沈寞的痕迹。

  “干嘛呢?”沈寞突然被风萧萧拉住,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踩入海水之中。

  风萧萧眼中疑惑,却想不到沈寞脑中的思绪。

  沈寞退了几步,将鞋子脱掉扔在一旁,席地而坐,拿出红酒与杯子。

  “来吧,喝到天亮。”沈寞自顾自的开启酒瓶。

  “你还别说,这黑漆漆的我还有点害怕。”风萧萧边说边依着沈寞坐下。

  沈寞将倒好的酒递给风萧萧,两人碰杯喝了起来。酒过三巡,风萧萧与沈寞都有了醉意。沈寞端着酒杯摇晃着起身,在夜幕之下,对着大海干杯,风萧萧也来了兴致,有样学样。两人像两个小疯子一样,在无人的海边肆意妄为。

  天边露出鱼肚白,金色的光晕将海天一色拉开一道口子,在地平线处缓缓升起,风萧萧与沈寞相互依偎,静静地观看旭日东升。

  太阳升起,蔚蓝的大海波光粼粼,风萧萧与沈寞在海边玩了半晌,拍了许多照片,两个人才赶往火车站,准备坐火车回B市。

  此时,正在高速公路上的左右神情焦急,前方路牌显示还有70公里到达H市,也就是风萧萧与沈寞前往看海的地方。左右再次拨打风萧萧的电话,电话依旧关机,而沈寞的电话同样如此。

  “风萧萧,你吖的死定了!”左右愤恨的继续开车。

  风萧萧与沈寞坐上火车,两人与一位一上车就嫌这嫌那的绿茶女因座位的原因发生了矛盾。因着车内一排只有三个座位,风萧萧与沈寞同绿茶女坐在一排,但绿茶女因着没买到连坐,为了与男友坐在一起,硬要风萧萧与沈寞分开,将其中一个座位与男友的座位调换。风萧萧自来性子硬,哪里受得了绿茶女的唧唧歪歪,立马跟她杠了起来。绿茶女男友见女友受了委屈,为展现男人风采,上来就要教训风萧萧。沈寞见此,毫不犹豫挡在风萧萧身前,一把将男人推开,男人刚要还手,风萧萧一脚踹向男子裆部,霎时间,车厢内乱作一团。

  风萧萧等人被车警带走,警察在一番询问与调解下,事情终得以解决。在走出包厢后,风萧萧与沈寞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亦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沈寞带着风萧萧走向车厢连接处,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风景。

  “真爽,老娘多少年了都是夹着尾巴做人,自己出去都不敢打架。你是没见过我那怂样,能不惹事就不惹事。”风萧萧一副终于找回自己打架斗殴架势的气焰,以及对隐藏自己干架能力的憋屈。

  “我也是。”

  “所以说嘛,想当年,咱们在一起怕过谁。”

  “因为有所依靠嘛。”沈寞说完,两人想到多年的分别,一瞬间的沉默。

  “没事儿,你还有左右啊,大不了让他帮你揍他们。”沈寞安慰风萧萧。

  “他跟你不一样。”风萧萧说的委屈。

  在左右终于驱车到达风萧萧发给自己H市的位置,可放眼望去,连风萧萧的鬼影儿都没有。

  此时,左右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疯婆娘三个字的来电显示,左右差点儿留下一把老泪。

  电话迅速接起“你在哪儿呢?”

  “你吼什么呀?”风萧萧被左右吓的一个机灵。

  “我问你哪儿呢?说话!”

  “我火车上呢。我和沈寞坐火车回来了,我俩手机都没电了,我刚借的充电器,怕你担心赶紧给你打一个告诉你一声。左右大人你别生气了,小的回去给你赔罪,一切任凭您吩咐。小的绝无二话,以后你说啥,就是啥。我要说一个不字,你把我狗头取下。”风萧萧心知玩也玩了,疯也疯了,道歉求饶的时刻来了。

  电话中,左右听着风萧萧噼里啪啦的一顿忽悠,气的上下不得。最后,“啪”的把电话挂了。转身回到车上,左右半天未启动,一个劲的劝自己莫生气,是自己愿意大老远开车过来接她的,不赖她。是路上意外才让车坏了,打了半天拖车电话,又修了半天才耽误了时间,不赖她。左右为自己做了好一顿心里建设,又给自己买了瓶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才开车回B市。

  风萧萧终于到家,给自己精细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准备借一借自己的美貌消一消左右的怒火。

  浴室内,风萧萧哼着小曲儿,涂着香喷喷的身体乳,全然忘我的自我陶醉。左右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美滋滋的风萧萧欢快的歌唱。原本一路上给自己做心理慰藉不要生气的左右,见到风萧萧如此情景,已被迫压下去的怒火喷涌而出。

  “呵,够美的呀。”左右阴阳怪气。

  “你回来啦?”风萧萧一见左右回来,立马谄媚的扑上去亲了左右一口,随即拿出拖鞋亲自给左右换上。

  左右本想开口教训风萧萧,打着与她大吵一架的决心,结果被风萧萧来这么一出,弄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怎么没去公司啊,这么早回来了。”

  “日出好看吗?”左右进门向里走。

  “好看!可好看了,下次我带你再去看一次吧。就咱俩!”

  左右听此一声冷笑,风萧萧给左右倒了一杯水,左右推开没有接过。

  风萧萧心知左右生气,但此刻却发现他脸色更不好看了,思量一番,风萧萧并未感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男人的心啊,真真是海底的针。

  左右径直走进浴室,随手将门关上把风萧萧阻隔在门外。随后,里面传出洗澡的声音。

  风萧萧扒着门缝儿听了听,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哼哼,男人啊。”风萧萧踢踏着欢快的小脚步跑回房间准备装饰一番。

  将遮光的窗帘拉上,点上香薰蜡烛,喷上淡淡的香水……一顿忙碌过后,风萧萧却听到左右出门,大门关闭的声音。风萧萧连忙跑出去,屋子内已经空无一人。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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