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20分钟,雅克不仅带回来了热粥,还带回一件崭新的黑色的中长款棉衣,林溪看到棉衣上面还挂着吊牌。
“你买的?”
“嗯。这件大衣……有味道……”雅克指了指在领林溪上的绿色军大衣,“快把它脱下来,换上这件新的。”
由于军大衣的袖子太长,为了方便打点滴,有一只手没有穿到袖子里面去,所以脱下来非常方便。脱下军大衣之后,雅克要小心翼翼地给她穿上了新买的棉服。
“谢谢你,买棉衣的钱在我的酬劳里面扣吧!”
雅克没说什么。
知道林溪手在打点滴不方便,他买了粥之后还特意让老板把粥装在杯子里,只要插上吸管就能喝。他将吸管插上,一直手托着粥递到她的嘴边。
林溪含住吸管,缓缓地吸食。
吃完粥之后,觉得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但脑袋还是很沉。
“抱歉,耽误了行程,还麻烦你再照顾我。”
雅克将空杯子放到一边,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嘴。
“怪我没考虑周到,害得你生病了。”
林溪背靠在椅子上,此时没有力气跟雅克争辩。
打完点滴之后,医生又给量了体温,体温降下来了一些。随后开了些药开了一些药,让她回去按时服用,好好休息。
“今天我们还留在台怀,你好好休息。”雅克说。
林溪点了点头,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即使赶到下一个目的地也不能好好地“服务”雅克,那还会成为他的累赘,不如留在台怀镇等病好了再走。
雅克将她送回房间,临走前还嘱咐她:“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唔……雅克……”林溪叫住他。
“嗯?”
林溪咽了咽口水,发现口中依然干涩。
“咳……你不必守着我,我好多了。五台山还有很多地方没有逛,你可以自己去逛逛。”
雅克犹豫了一下,说:“看情况吧,你好好休息。”
林溪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后来被雅克的敲门声吵醒,她晃晃悠悠地走过去给他开门,他给她送来了晚餐的肉汤和馒头。
打了点滴吃了药,林溪觉得自己胃口变好了些,雅克看着她把整罐汤都喝完了,这才收拾餐具离开房间。
雅克走后她洗了澡,吃完药继续上床睡觉。
睡了一整天,烧退了,前两日缺失的睡眠也补回来了。
林溪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
手机上有一条雅克发来的短信:“林溪,我去大朝台了,可能需要两天的时间,你留在客栈好好休息。我给你订了餐,你要吃的时候就给前台打电话,他们会通知餐厅送到你的房间。”
林溪淡淡地笑了笑,想起小陈说的话:“罗塞尔先生是个好人”。
从目前来看他并不坏,还有些体贴,或许是自己眼界狭隘了。
林溪回复他:“和当地人有沟通不了的事情时,给我打电话。走大路,以免迷路,务必注意安全!”
又躺了一会儿,林溪从床上起来,走向窗户,拉开了房间的窗帘。
今天是个晴天,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让她想起前天看到的日出。
回过身时看到放在电视柜上的药,想起医生当时的嘱咐,退烧之后还要再吃两天。
林溪拿起手机对着那堆药拍了个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出师不利。
很快下面出现了好几个朋友的问候,关蕾更是直接打来电话。
“怎么回事呀,才出去两天就病了!”
BJ大妞关蕾声音一如既往的火爆。
“感冒……发烧……”林溪的声音有些沙哑。
“哟,你可是一年都不感冒一次的健康宝宝呀,怎么着就感冒还发烧了?是不是让那法国帅哥给虐的?”
“是……也不是……”林溪也不知该怎么说?
“嚯,还卖关子了!我看你那手机定位一直在五台山不动,我以为你要出家了呢!”
“……”
“烧退了?”关蕾的声音转为关切。
“退了。”
“下一步准备去哪?”
“不知道……”
林溪真不知道。雅克没有周全的计划,因为她生病又耽误了两天的行程,下一步去哪里她真回答不出来。
“不知道?!”关蕾的声音又开始变得尖锐:“你们玩的可真野啊,没个规划的吗?”
“你丫今天怎么这么啰嗦,还有事吗?没事就挂了。”
林溪挠了挠头,发现自己的头发三天没洗,已经油腻了。
“我跟你说,被虐了就赶紧滚回来,别发这种朋友圈让人担心。”
“我就不能矫情一下?”
“你特么矫情给谁看?”
“滚……”林溪挂掉了电话。
关蕾说的对,她矫情给谁看?
发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怕家里人担心还特意屏蔽了家人,那些在下面留言表示关怀的朋友也不过是客套,真正关心她的恐怖只有关蕾了吧?
待在客栈的一天,林溪整理了在五台山这两天的照片,写了一篇普通的游记。
本来她还想专门写一篇关于朝台和信徒的文章,发现光有黛螺顶的素材还不够,或许等雅克回来能提供一些素材。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不知道雅克现在在干嘛?作为陪同,她应该是给他提供帮助的,现在自己反而成了被照顾的那位。
“喂,雅克。”
雅克发现她在电话里的声音正常了许多,想必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安心了不少。
“林溪,你好点了吗?”
电话那头加夹着呼呼的风声。
“好多了。你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他今晚回不回客栈,还是在哪个寺庙住宿,就他那普通话水平,寺庙的师傅能听懂吗?
“我现在西台,刚搭好帐篷。”
“帐篷?”
好吧,他买的帐篷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晚上山上很冷的,寺庙可以借宿。”
“你放心,我在镇上买了棉衣,睡袋很暖和,不冷。”
“……”
“我今天去了中台、北台、西台,明天去南台,预计下午就能回到镇上。明天等我回去一起吃晚饭。”
此刻林溪的心情有说不上的感觉,似乎跟雅克之间的关系有些变化,是朋友吗?也不算,毕竟两个人还是客客气气的。是简单的雇佣关系吗?如果是,她才像是被服务的那位吧!
她温柔滴回了一句:“好的,务必注意安全!”
再一次醒来,又是崭新的一天。
林溪穿上雅克给她买的棉服,准备再到镇上走走采采风。
雅克买的棉服尺过出奇的合适,这么有经验,看来没少给女孩子买衣服,林溪心想。
即使不是节假日,五台山的游人还是很多,不知到了节假日得挤成什么样。
小店内传出电子佛音,但林溪和雅克去过的寺庙是没有电子佛音的,都是真诵经。经都不会诵,听电子佛音在林溪看来就是假教徒。
香火店里各种长短粗细的佛香,有些香比人还高,比手臂还粗。各种大小的油灯、莲花灯,几十块、几百块、几千块的都有。
路过一个服装店,林溪往里面看了看,发现店中挂的一件黑色棉服和她身上这件一模一样,看来雅克是在这家买的,也不知被宰了没?
林溪不由地笑了笑。
时间充裕,林溪决定去南边的佛母洞看看。
上佛母洞的路比黛螺顶还要长,1680台阶。有了爬黛螺顶的经验,林溪放弃了爬台阶的打算,她雇了一匹马,走山路骑马上山。
马儿在主人的带领下走得很慢,这样林溪可以沿路拍拍照。
据说佛母洞内构造像女子的子宫,小洞口像产道口,是文殊菩萨出生的地方。
游完佛母洞,想起雅克说今天爬南台顶,正好离佛母洞不远,她给雅克打了个电话。
“喂,林溪,我刚才看到个人好像你,正想给你打电话……”
“哦?你在哪儿?”
“我在佛母洞。”
“啊?我也在佛母洞!”林溪四周环顾,没看到雅克。
“我看到你了,你站在原地别动,我过来找你。”
挂掉电话之后林溪左右环看,依然没看到雅克的身影,心想他到底在哪个位置?怎么他能看到自己而自己却看不到他?
没一会儿,雅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溪。”
林溪回过身看到雅克向她走来。
他穿着一件湛蓝色的棉服,估计是他说的在镇上买的那件,背着一个大背包,背包外面还有帐篷。走近之后发现他满脸风霜,脸颊和嘴唇都干了,胡渣冒出了头,头发被吹得凌乱。尽管这样,眼睛依然有神。
“好巧!”林溪说。
雅克则是担心地看着她,“你痊愈了吗?”
林溪点点头。
雅克开心地笑了笑,林溪看到,他的牙齿很白。
他们决定先回客栈。
晚饭时间,他们再次在房间门口相遇。
雅克洗了澡换了衣服,脸和头发干净清爽了许多。他手上拿着一个iPad,他晃了晃手中的iPad,说:“等会儿给你看看我这两天拍的照片。”
林溪正想从他那里获取大朝台的素材,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心中窃喜。
雅克又点了许多肉菜。
“这两天在寺庙吃的?”
雅克点点头,“向功德箱里面投钱,这个我懂。”
在等饭菜的时候雅克打开了iPad,一张张的给林溪看他在大朝台路上拍的照片。
朝台的路上依然很多信徒,三步一跪,也有很多像雅克一样的驴友。
雅克的帐篷搭在寺庙旁,和他一起露营的还有另外几位驴友,两男两女,雅克还给他们拍了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