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没事吧,难不成刚那句话吓到你了?”高风笑着对许子檬说到,但眼神却十分认真。
刘建看看他无可奈何地说:“见过自作多情的,没见过你这么自作多情的。”
“吵吵吵,这是上课。”陈群发怒道。
陈群,副班长,高个子的短发女生,有点凶却没有丝毫的气场,因为她的气场都被她的同桌高风吸走了。
高风,就是那个白T恤蓝牛仔,问着狗狗:“哪颗星星像我的脸?”的男孩子。
但是故事从来不是按照情节而发展的,因为他们还不是个故事。
“我告诉你,今天在那吼安静的那个女生叫陈群,是我们班的副班长,人可凶了,别看她那个样子,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居然还在全班面前和高风告白,还利用自己副班长的职位把高风调成了她的同桌,真是够够的了…”赵抚星刚坐下就被新同桌李元娜灌输高二八班的八卦。
“高风?不是和许子檬扯的呢吗?怎么又和陈群关系上了?”
“扯?关系?呵呵呵…”胡哲一句话就逗笑了赵抚星。
“咳咳,我叫胡哲,很高兴认识你,作为高二八的班长,此刻心情无比激动,怎么样你呢?”胡哲作为一个班长,此刻是把自己所有的热情都展现出来了。
“恩?恩…,我很开心。”
赵抚星支支吾吾的回答着,在她看来,这个自称是班长的胡哲,真是热情过头了,不过高高大大的,就像韩剧里的大哥,虽然没有欧巴的白净,但他的粗犷倒是让人更有安全感,加上这么幽默,一定很受女生的欢迎吧--,她心里正在想着班长会有怎样的过去,怎样的未来。
一个凶巴巴的声音直接就打断了所有,“姓胡的,你至于吗?才刚来的,你就恨不得贴人家身上去是吧?”
“你怎么说话呢,不会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胡哲对陈群没好气的说着。
“你好,我叫赵抚星,以后请多多关照。”说完,赵抚星就友好地笑了,酒窝加上那双眼睛。
什么叫做无辜,陈群这下才真正体会到,她反感这种类型的人,扯着一脸无害的笑,好像做什么事被帮助都是应该的。
不,她现在对这个新生已经不限于反感,而是一种由心的厌。
“我知道,就算没脑子,也至少有耳朵吧,你到底想说多少遍?”
陈群说完就接着收野营的钱去了,看似一点都没把赵抚星放在眼里,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情绪这么大是因为什么,因为高风的那句话,还有因为自己的嫉妒。
她不能理解大家现在为什么对这个赵抚星如此地欢迎,看那样子也就是个一般般,并没有美到哪去,高风还说什么纯美,像这样的标准简直是街上一抓一大把,可是高风想拥抱,高风是脑子进水了吗?
她简直就是不能好好对待这个赵抚星,听到那娇滴滴的声音自己就来气,都听人说什么爱屋及乌,她觉得这句话真是错的,对于高风喜欢的每个事物她几乎都讨厌,可是对于高风呢,她知道他是不会喜欢她的,可是就是这样子做同桌也很好呀,自己有时候对他的好,也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她从不会去责怪谁。
“没事,那就个男人婆。”胡哲拍了拍抚星的肩膀。
……………
“子檬,走,去厕所”司雅琴说着,就把许子檬往外拉。
“戚。”高风看着她们上厕所都要结个对,满眼都是鄙视。
他真心想不通为什么女生上厕所都得成群结队的才去?难道厕所里有老虎吗?那么牙长的一段路,还要手牵手,真的是看到那一幕,竟无言以对。
“你看那个高风,我就说你把人家伤了吧,瞅瞅那小眼神,怎么和之前差距那么大?”司雅琴戏谑地说着。许子檬只有沉默,除了沉默,她又能说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无论怎么样自己的抉择也不能后悔了。
对于那天,她不知道怎么回忆,因为不想记得。
“我说许子檬,问你个事,到底是高风喜欢你还是你喜欢高风?我是认真的,你一定好好回答我。”
面对陈群的一脸期待,她只是淡淡说“众人可以铄金,积非可以成是。”
这句话多么符合她的风格,被任何一个认识她的无意听众撞见,都不会惊讶。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功课好却为人冷淡,遇到什么事,都淡定不慌却很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今天的这个无意听众却是高风。而就在一个多月前,高风对她说,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就是我对你感觉挺奇怪的。
她沉默,然后高风接着说,我喜欢你。
“喂,大姐,能用白话文不?”陈群还想再确认一遍。
“他怎么可能喜欢我?他不喜欢。”许子檬心虚地说。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知道陈群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一旦知道了会是一种什么后果,她不想就这样被推上风口浪尖,她有想过和高风那种低调在一起的温暖,他们可以一起去看星星,一起和他的小狗玩,可是她害怕,害怕这所有的美好都会被别人的议论打破,她心目中的理想感情就是那种只要相互可以对望,可以一起回家,可以一起聊以后的理想,就那么简单。
可是陈群对她的逼问让她措手不及,她不想让陈群知道,因为本来感觉陈群就是个会咄咄逼人的性格,而且不管是听别人说还是自己看到的,都表明了陈群是有点喜欢高风的,这让她怎么开口,她觉得如果说出来这是会多么残忍。
总之一切一切的担忧都让她去说出了否定的答案。
“喂,那-,高风,你,你怎么在这?”陈群看着身后的高风,一时间左脑已无法配合四肢了。
“你脑子进水了吗,陈群?”高风略过她们径直走向前,就在擦肩的时候,他瞥到了许子檬,然后离开。
“怎么办,怎么办,他最讨厌的就是八卦,哎…我先走了。”陈群絮絮叨叨地对着子檬说,面对子檬的惊讶,她埋头就跑了。
一切都天衣无缝,对于陈群,她现在绝对坚信许子檬。
子檬清楚,高风的那一瞥,代表什么,几天之后,高风就很正式地对她说:对不起,那天特别鲁莽,但是我现在才认识到一些事,我以为你是那种特别独立,特别有主见,但做事直率坦诚,算了,算了,许子檬,原来你是这样得人,算了。许子檬,你原来这么假,说谎都那么淡定,你有多虚伪,也许一直都是我自欺欺人,那次也是吧,我现在看清….许子檬一直看着他,目不转睛,他们第一次这样对视,高风已经说不下去了,然后直接走开。
令高风生气的并不是那句话的本事,而是子檬的表情,她的表情就和他一直喜欢的淡然样子如出一辙,他都难以想象,那张脸的背后居然是同一个灵魂,对于自己的伤害,他想仅仅是这些话语都无法表达的,他最恨说谎的人,可是自己就真的能这样放下吗?
她的声音,她的眼神,她的一切、、、
“算了”,子檬自己心里都不敢相信,自己那样说着假话的时候,都镇定的不像话,什么造就了今天的自己?可是呢?算了也好,她早就觉得他们两不合适,什么都不会去耽误一个人的感情,只要初衷够坚定。
他认为的她,不是她。她,不想变成她,因为她不快乐。
而她却不会停下她的感情,她不需要被爱,她还记得《慢人》中的那句话,被爱从来都是有代价的,除非我们根本没有意识。
就这样,自己给自己理由,自己怕的是什么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吧。
她从来没有想过高风会注意到自己,因为上了高中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除了成绩,班里有去学绘画的有会跳舞的,可是她呢?
没有参加过一次班级的话剧表演,很多人认为她没兴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有点怕出丑,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害怕时,她也为自己的想法而唾弃,可是这样一个纯真的时代,自己却连一件小事都要纠结,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因为高风,因为她怕自己在高风面前出丑,可是越是怕,就越是容易出错,她尽量表现的镇定,天知道,她原本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
原本的初中同学都觉得她是因为中考失利而性格大变。然而,她似乎无法让一切变回正轨。她听到高风对她的表白,内心是想着去接受,可是另一个声音却更有力地在问她:难道以后都要装成他所喜欢的样子吗,真的要为此失去自己吗,为什么不先做回自己。
她没有任何申辩,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未来,当她在夜空中再也找不到那颗星的时候,一切就好了吧,而现在,就把所有的放在心里,任由情绪作祟,只要无所表现就好了。
其实,所谓的其实,在无意伤害间早就像个老茧,揭开了会疼,不揭会膈应。
她在心里这样想。情限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