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一种幸运,那就是生活的节奏其实很简单。
我们有一种不幸,那就是面对突然的起伏,却突然想回到以前平淡的样子,于是学会用沉默,用不作为去抵挡变更。
“你能不能别跑了?”高风有点无奈的朝着子檬喊着,他实在想不通,她的速度就和身后有狼在追她一样。
“那你能不能别追了?”其实子檬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
“我能先问句,你为什么跑?”高风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颤抖,实在不忍心继续这样下去。
“不能。”子檬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你就先给我站住。”高风一把把子檬拉到怀中,看着她跑的那凌乱的刘海,还有那红扑扑的脸蛋,他想起开学那天,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像是被海水注满的容器,而心脏跳动的声音就像密封容器中挣扎的鱼,若是一个律动不准,也许就是生死的抉择。
他低下头,想都没想就吻上了她的唇。
一切问题都变得不重要,他不想知道司雅琴那些话背后的意思,他不想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知道珂豆,他甚至也不想知道子檬的答案,他怨过,但却逃不过,逃不过她眼眸中的清澈淡然,骗不过那狂跳的心。
“咳咳、你们是不是发展速度也过快了一点呢?”刘建唏嘘道,他怕这两个人吵起来,他以为是子檬告发的高风,没想到跑来看到的却是这这幅光景,春意无限。这一刻,刘建自己也觉得自己脑子确实是抽筋了,才会这么想。好像自己错过了很多的事情,也好像自己一直在这些事情中当目击证人。
听见刘建的声音,高风一下就愣在那了,而子檬这才发觉发生的事情,一把推开高风,高风一个趔趄,子檬又很紧张的一把拉住他,关切的问到:“你没事吧?”种种都是说不清的尴尬。
高风看见子檬这表情,坏坏地说道:“没事。就是吻得有点窒息,有点头晕。”
“才就几秒中,你就这样了?你没搞错吧。”子檬无语道。刚说完,她才反应到自己这话是不是显得有些撩人而花哨。
刘建看着这两人的画风简直就是九十度直线旋转,这画面太美,自己真的不敢看。就悻悻的走了。
高风听到这话,瞬间变得认真起来,非常严肃的说道:“那么重来一遍吧。”
高风的额角渗出了些许汗珠,他的眼神很认真,在他的眼底子檬看到了自己,他的睫毛有点不听话,高瘦的影子将子檬的光全部都挡住了,但是子檬觉得这世界突然比以往都要明亮而美好。有点微风吹过树林,一切就像静止了般,感受风感受光感受一切的做作变成坦荡。如果可以,子檬希望一切可以不再变化。但可能不变就是最大的变化。
子檬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她想真正晕的其实是自己,从他抱住自己那一刻起,自己完全就不在正常的节奏上,但是内心的喜悦早就溢出,那颗苗在这瞬间被滋养生长,根茎无限蔓延到心脏的各个角落,致命的诱惑让她平时的伪装全部瓦解,还算是上午的阳光在树杈的遮挡下三三两两,斑驳的影子晒到高风的脸上,这一秒,眼前这个少年真切的站在她的面前,距离也就是咫尺之间,而她就愣愣的看着他。
再次拥她入怀,他只是抱紧她,树与光之间,到底树的沉默还是光的无缝可躲可以将对方折服,想也是树吧,因为这束光好似只愿缠绵这棵树,可是殊不知树是光的选择品,而光却是树的必需品。
他静静的问她:“能不能认真的对我说句真话?”其实这一瞬间,他很害怕,怕一不小心就会破坏现在的一切。
这次她也不再躲避,“我比你先喜欢你。”在坦诚面对的时候,她再也顾及不到那些个深远的想法。这一刻,就随心吧。
“我比你知道的要先喜欢你。”高风说。
“我在你认识我之前,就见过你和珂豆。”子檬说。
“我只想说我还是喜欢你。”高风接着说:“既然两个人之间的喜欢是相互的,为什么不选择在一起呢?”
“为什么相互喜欢就得在一起,那么等到不喜欢的时候就得分开是吗?”子檬问道,她宁愿把很多东西深藏在心里,自己默默珍藏,也不愿意把路走绝,让自己觉得无路可走。珍藏的美好远比被人看穿的狼狈要好。她一开始就不自信,不自信这种简单的喜欢会持续到永远,与其等到枯萎,不如将其放在心里,自己滋润。
“你为什么每次都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现在在争取和你在一起,不然我们一直这样抱着也不错。”高风知道子檬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但是他也是最不喜欢就是她把每件事情都会想的很复杂,瞻前顾后又忧思重重。
顿时,许子檬开始挣脱,不过相比于高风,她那点力道也是无济于事,子檬看见已经有稀稀落落的同学向这边走过来,直接就向高风说:“好吧,我们在一起。”
他会稀释她所有的怯懦,他会让她拥有很多战胜迟疑的勇气。也许一切更是因为渴望,渴望不被掩饰的爱。你有过很多害怕的未来,却突然明白有了爱人的以后才叫未来,剩下的与其他人相伴的日子都只叫余生。
高风听见这句话,左脑一时短路,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接句什么,他一直的示意得到的却是她在陈群面前的否定,那一刻别提他有多伤心了,也许子檬在他心里就是完美的,他爱她的坦率,爱她眼底的温柔,可是当他亲耳听到她的谎言,却又打破了自己内心的所有遐想,那种背叛与自己内心的谅解一直在斗争,可是这面对那句“我们在一起吧。”,什么都变得浅薄了。
这一刻,她眼里的以往的顾虑在高风心里,都变成了可以理解。
终于在他的眼里,她看到了喜悦。
许子檬一时着急,对着高风的脸颊就亲了上去,这下高风终于回过神了,内心被一种溢于言表的东西所充斥,他的脸已经全然发烫,是一种不由自主的条件反射,第一次被除过母亲的女生亲吻,还是一个自己一直挂在心上的人。以往的种种,面对于今天的一切,所有都是值得的。
“你还想怎样啊?”子檬看着还愣着的高风,还愣愣的抱着子檬的高风,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子檬自己都是一怔,这种嗲声嗲气的娇嗔,她做梦也想不到会从自己口中说出。
“再等一下。”高风突然说道,“你很确定你现在这样做,不是因为害怕别人看见而敷衍我的吧?”
子檬听到这句话,有点莫名地无奈。但想想自己做过的事,也是觉得愧疚。她当时对陈群说过的话,那天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其实我一直都是个虚伪的人,我在乎别人的眼神,我在乎没有发生的事。或许这才是事实吧,就是这样一个人。你看到的都是真实的事。所以,你现在可以拒绝我。”子檬很笃定地看着高风,字字坚决。
高风看着这样的她,想起那天胡哲请吃饭的场景,想起自己的心痛,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是先喜欢上她了,才开始去了解她。但是无论自己怎么想过放弃,怎么也做不到。
今天这一天,他明白了很多的不可解之谜。
“我现在感觉就像在做梦,但是就算在梦里,我也不会去拒绝一个心仪已久的姑娘。”高风满意地说道。又补充道:“这怎么能用拒绝和接受来说明这个问题,这叫我终于抱得美人归。”
子檬听着,这是她听过最动人的情话,这也是她做过最有勇气的事。
就在一个这样的地方,她可以想到如果当他们老了,相伴终生,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