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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你是我的极光

盲盒点心铺 吃了个饺子 7453 2024-11-12 23:06

  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宋以心记不起来了,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因为有细碎的阳光从窗帘上扑了进来。

  窗帘,宋以心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窗帘又闭上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脑子转了几秒,倏地睁开眼,米白色的薄纱,蓝灰色的窗帘,深灰色的床品,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清香……

  慌乱地坐了起来,宋以心的脑子有点卡,身上还是昨晚穿的棉质睡衣,但这床和房间不是她的。

  混沌着往外走,走到客厅才明白自己依旧在舒玦家。

  舒玦从厨房出来,看到散着长发,光着脚的宋以心,宽松的棉质睡衣显得她更纤瘦,笑着走向她,将拖鞋脱在她脚边,揉了揉她的长发:“穿上。”

  房间里的温度不低,但她昨晚出来的没穿袜子,地板有点凉。

  宋以心看了一眼拖鞋:“我回去了。”

  已经是第二天,昨晚她出来的时候手机都没带,宋以安应该会着急吧?

  “以安上班去了。”见她看了好几眼门口,舒玦猜到了大概。

  “嗯?”宋以心愣了愣。

  “早上来给你送过外套。”舒玦指了指搁在餐椅上的衣服,略弯了身,“饿不饿?”

  宋以心见他忽然凑近,立即伸手捂住嘴。

  “干嘛?”舒玦疑惑。

  “我要刷牙。”捂着嘴的声音有点闷,双眸里都是认真,她有很多强迫症般的生活习惯,比如不刷牙绝对不吃早饭,每天必须洗澡洗头才能睡好……

  “好,”舒玦笑着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拖鞋,“我给你拿牙刷。”

  宋以心秒懂,穿上,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舒玦忽然转身,她就撞在了他身上。

  额间被温热的唇印了一记,宋以心抬头,舒玦的笑意很深:“还没跟你说早安。”

  宋以心的脸又迅速发红,红到了耳垂,昨晚的记忆开始慢慢苏醒。

  “要想多久?”黑暗中,舒玦问她。

  “不,不久,应该,很快。”宋以心努力地想着合适的措辞。

  “很快是多快?”舒玦问。

  他的脸贴在她的耳朵旁,宋以心觉得痒,缩了缩。

  “就是,很快啊……”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好。”舒玦不问了,抱着她走到了客厅。

  电视被打开,按照她的习惯,他选了新闻。

  人被他圈在怀里,宋以心不明白这么大的沙发,为什么非要跟她挤在一个位置上。

  “看完今天的新闻为止。”舒玦靠向沙发背,将她再揽近些,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房间里充斥着新闻的解说声,宋以心却觉得耳边只有心跳声,似乎是自己的,又似乎是舒玦的。

  “你喜欢圣诞节么?”新闻在播国外的雪景,舒玦问怀中的人。

  “嗯。”

  “我让舒琅给你办护照。”

  “噢。”

  “去圣诞村好不好?”

  “嗯。”

  “去见我妈好不好?”舒玦蹭了蹭她的发。

  “嗯。”宋以心还在迷糊中,给出的答案都是肯定。

  “真的?”

  “嗯。”他不知道她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根本没去留意他后面的问题,听到他明显上扬的语调,她才察觉似乎不太对,“什,什么?”

  “你刚答应了。”舒玦笑得有些玩味。

  宋以心有点回神了:“你作弊啊!”

  “嗯,尝试一下,滋味还不错。”看她气到鼓了脸,舒玦愈发开心。

  “你,原来也这样的?”宋以心有点吃惊,这完全不像自己认识的舒玦,她觉得他是在耍赖。

  “不知道,可能是的。”舒玦点头。

  “你这是耍赖了。”她瞪着眼,依旧气呼呼。

  “嗯,你说是就是吧。”舒玦并没有否认的打算,干脆认了,看她满脸的不可思议,一低头,唇就印在她的唇上,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前,又重复了一次。

  宋以心的脑子已经一片浆糊,浅浅扫过的吻变成了深吻,他的呼吸窜进她的呼吸里,觉得暖,还有些,甜,她在他的唇离开后下意识地舔了下自己的唇,下一秒,鼻尖又碰上他的鼻尖,温热的感觉重新扑面而来,原来是被他摁回了唇边。

  “你答应了的。”良久,舒玦松开了些,抵着她的额头。

  “嗯。”宋以心不敢再看他,微微撇了头,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打算上来看一眼就好,为什么局面忽然变成了这样。

  他说他喜欢她,她在震惊之余隐约有点开心,她不清楚这种开心是不是代表自己也喜欢他。

  但是,喜欢的吧?她想。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他不在的时候,她会觉得不自在。但,仅仅是习惯而已吗?换个人是不是也会这样?

  她纠结的是这个问题。

  只是,不一样的吧?她很喜欢看他对自己笑,坐在“盲盒”等她关门的时候,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牵着她的时候,她都觉得开心,那种淡淡的开心是从来没有过的。

  所以,应该是喜欢的吧?

  她在反复地问自己,她觉得这不能怪她,毕竟她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舒玦也谈过啊,舒琅还把这个当笑话讲给她听了。

  她本来在认真地捋思绪,所以才会陷入他陷阱般的问题里,又被吻得源头转向,最后答案似乎自己就跳了出来。

  电视里的新闻解说依旧在继续,想到不用再纠结这个问题,宋以心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干脆将脸贴在他肩上。

  “我要回去了,以安会找我。”她记得自己在睡着前思绪还很清楚。

  “等新闻播完。”舒玦没有松手的打算。

  “嗯。”宋以心有些听话,靠着没动。

  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已经记不起来了,只是模糊地记得舒玦喊了她几声,她的眼皮一直在打架,不想应。

  怕她着凉,舒玦将她搁在了卧室,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电视发了很久的呆。时钟跳到了零点,他进卧室看了一眼,睡梦中的人依旧习惯地用双手护着头,蜷缩成一团,似乎有些不安。

  他觉得心疼。

  躺到另一侧,将她捞进了怀里,轻轻地拍她的后背。

  像是寻着了温暖,她往他怀里贴了贴,皱着的眉渐渐松开。

  一夜无梦。

  醒来,已是阳光满室的早晨。

  “想什么呢?”舒玦见她站在原地出神,问道。

  宋以心抬头,脸上的红晕还在,眉心渐渐软了下来,薄唇微微一咧:“早安。”

  舒玦笑,牵她:“刷牙。”

  宋以心不知道宋以安完全没担心过她。昨晚他在客厅呆到十点多,发现她手机还在沙发上,就给舒玦发了消息:在你那?

  舒玦:嗯。

  宋以安:那我去睡了。

  舒玦:好。

  早晨醒来,宋以安先去她房间里瞅了一眼,发现没人,再看手机仍在沙发上,她的拖鞋也不在,站在原地想了会,又给舒玦发了消息:早饭呢?

  舒玦:我做。

  宋以安想,那就没什么自己可操心的了。出门前忽然想起她穿着睡衣跑出去的,就送了件外套上楼。

  舒玦来开门的时候似乎也尽量小声些,宋以安便猜宋以心还没醒。

  “她昨天没受伤的吧?”想起宋以心灰头土脸地回到家,宋以安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没有吧?”舒玦皱着眉想了想,“她说没有。”

  “你没看啊?”宋以安脱口而出。

  “……”舒玦愣住。

  “噢,”宋以安了然,笑得有点高深莫测,“当我没问,上班去了哈。”

  留下外套,宋以安笑着去上班了。

  虽然是有点“使诈”的成分,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舒玦觉得很开心。生活似乎回归了原样。“盲盒”正常营业,宋以安也好好地上着班,下了班谈恋爱,甚至跟宋以心“随口”提过,童岑岑正在申请调到花苑中心小学。

  已是十二月,天气愈发寒冷,加上时常下雨,“盲盒”的关门时间就又提前了些。因为宋以安在家吃晚饭的时间越来越少,舒玦就很默契地在六点前出现在“盲盒”,接她回家做饭。

  不再是简单的汤面,宋以心觉得他最近做饭的兴致很高,明明只有两个人,却经常有四五个菜。

  她不知道他只是单纯地享受他在做饭过程,因为她坐在一旁翻着书,偶尔跟他闲聊几句,有时候就抱着电脑坐在餐桌旁写稿子,若饭做好了,她还在敲键盘,他就坐在她对面,也不催,等她发现他在等,会停下来。

  宋以安也开始习惯回到家时她不在。

  那台switch被宋以心搬回了十六楼,舒玦备课的时候她就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玩游戏。因为过于专心,时常他站到了她身后也没有察觉,直到他在她身后坐下,将她箍进怀里。

  宋以心开始会笑,宋以安以为只是对自己,过了些时日却发现她偶尔会对店里的顾客笑,为了能在自己希望的时间里吃上喜欢的点心,学生们开始会黏着她撒娇……

  宋以心并没有不耐烦,所以宋以安觉得是好事,虽然她开始会挑剔,吃苹果要削皮切块,偶尔还会嫌弃宋以安做的某个菜不好吃……

  只是他越来越不喜欢她在家中睡,因为她依旧会在固定的时间醒,而只要她在家,他就也会跟着醒来,所以半夜发现她又醒来时,他会给舒玦发消息:醒了。然后靠在门口等舒玦下来,再看着舒玦将被披上开衫的宋以心“拖”走,还在迷糊中的宋以心会喊他:“以安。”

  他则摆摆手:“不送。”旋即锁门。

  游戏通关后,宋以心喜欢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播完,她会尝试去看一会电视剧,然后一边吐槽一边换台,换到那些关于医生的纪录片,倒能看得津津有味。

  舒玦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时常会看到她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遥控,电视的光铺了她一身,白皙的手腕上那道疤痕似乎比以前要浅一些,他给许馨媛发过一些照片,她在专心打游戏的时候,窝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站在操作间里忙碌的时候,许馨媛能开心很久。

  日子安稳到让宋以心觉得前所未有地舒适,那种每日睁开眼的迷茫感越来越少。

  店里却忽然开始人多了起来,拿着手机拍来拍去,还缠着宋以心问这问那,但并不是附近的居民也不是学生,都是一些没见过的人,有些甚至还开着直播。

  直到有人拿着一段视频问她时,她才明白是因为自己救了那个孩子,据说是当时有人拍了一段视频,最近刚传上网。

  宋以心不喜欢这样的局面,她很反感别人对着她拍照,更何况那些人没什么底线,只想着用噱头当标题,吸引人注意。

  她最不喜欢引人注意,忍了几日,眼见人又换了一拨,拿着手机就差怼到她脸上,她是想发火的。

  却有人挡在了她面前,伸手打掉了对方的手机。

  是严芳华。

  蒋妍芝看到了视频,蒋谦勇和严芳华便很快知道了,因为视频只拍到宋以心护着那孩子滚开的场景,严芳华惊慌失措地给宋以安打了电话,虽然宋以安一再确定宋以心没事,她还是连夜赶了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好几个人围着宋以心拍照,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宋以心没见过严芳华发火,连生气都极少。印象里,自己的母亲一直都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无论遭遇什么,都只会对着她含泪摇头。

  但是今天却发了火,而且是很大的火,她气冲冲地拍掉了对方的手机,然后捡起来扔到门外,再推着他们往外走,她甚至站在门口对他们吼:“都滚远一点,侵犯肖像权不懂吗?”

  宋以心环着手靠在操作间的门口,有些看不明白。“护犊子”这种情况,在严芳华身上是不存在的,否则就不会隐忍那么多年。

  店里清静了下来,严芳华似乎有些踌躇,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宋以心见她走又不走,说也不说,心下有点烦躁,关了店。

  她在前面走,严芳华就在后面跟,一直跟着她回了家。

  却依旧不说话,只是先去了厨房,发现并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又去了阳台,小心地收着衣服,一样样叠好。

  宋以心给她倒了茶:“有事?”

  严芳华停顿了一下,继续叠衣服。

  “又相亲?”宋以心想到了上次见面的场景。

  “不是不是……”严芳华摆手,有点慌。

  “那怎么了?”

  严芳华却还是不说,低着头,看着衣服。

  宋以心的耐心消耗完了,站起身准备回房:“以安五点左右会回来,你看会电视吧。”

  “以心,”严芳华跟着站了起来,“我不是来找以安的。”

  宋以心停住。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一声,”严芳华犹豫了会。

  “你生病了?”宋以心的心底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不是,”严芳华又摆手,“我只是想,想来告诉你一声,妈错了……”

  空气有点停滞,宋以心的眉心渐渐拢了,盯着眼圈发红的严芳华:“什么?”

  “妈错了,”严芳华又重复了一次,眼泪夺路而出,“舒玦说的对,是我失职了,没保护你,那个年纪,你唯一可以期望的人是我,我却什么都没做……”

  心里似乎被撞了一下,宋以心觉得有些抽疼。

  “妈错了,对不起你,对不起……”严芳华始终没抑制住心里的难过。

  舒玦找上门说的那些话,将她多年不敢面对的现实全都呈在了台面上,一字一句都在敲击她的内心,当他说:“我不能怪你,因为你是她母亲。能埋怨你的,只有以心。因为她那么小的时候都知道以牺牲自己为前提去保护你,你却从来没有保护过她,她只是想要有人站在她身边而已,想要自己的母亲,站在自己这边,哪怕一次也好。但是没关系,往后余生,我会守着她,护着她,站在她身边……”

  严芳华曾一度以为只要宋以心忍耐,他们那个所谓的“家”就不会破裂,就能一直相安无事,重男轻女的家庭那么多,虽然老太太确实过分了。但只要忍耐,就能维持现状,这也是一种保护吧?

  她不知道这种态度对年幼的宋以心意味着什么,虽然身为母亲,但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并不能体会宋以心的绝望。

  宋以心并不知道舒玦找过严芳华,所以不清楚他对她说过些什么,但从严芳华的态度来看,估计都是比较深刻的话。

  严芳华说不下去了,舒玦回去后,她沉默了好几日,直到蒋妍芝发来了那个视频。她被那个视频给惊到了,满脑子都是宋以心出事的场景,在脑补出来的场景里,她的惊慌变成了悲伤,想起年幼的宋以心被老太太扇过巴掌后,撇着头,看也不看他们,那时候她觉得宋以心是在愤怒,而今想来,应该只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红肿的脸,那么小的孩子,在那种情况下,最先考虑的,依旧是她这个母亲……

  宋以心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对还在流泪的严芳华说道:“回去吧,都过了那么久了,算了。”她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算不算是原谅,这么多年,她从没想过严芳华会开口说抱歉,她甚至都没想过严芳华会不会觉得自己是错的,她只是想要被保护而已,被那个环境里唯一可能保护她的人保护,哪怕一次也好。

  在床上躺成了大字,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宋以心知道她回去了。

  已经是傍晚,外面的光亮减少,拉着窗帘的房间就愈发黑暗。

  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到了耳朵里,宋以心抹了一把脸,手是湿的,她笑了笑,原来是眼泪啊,但是这有什么好哭的呢?为什么要哭呢?她在心里问自己,侧过身,又蜷缩成一团,却没能让眼泪停下来,一点点地洇湿了被子……

  黑暗的空间里不知道已经几点,却能清晰地听见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宋以心听的出来脚步声,不是宋以安,是舒玦。

  严芳华回去的时候给宋以安打过电话,泣不成声地告诉他自己找过宋以心。听了个大概的宋以安对这种情况有点发怵,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年他们给宋以心过生日的时候是什么场景,只好战战兢兢地给舒玦打了电话。

  “困了?”舒玦开了台灯,看到缩成一团的宋以心抬手遮了遮眼睛。

  “嗯。”似乎是真的有些困,严芳华走了后,她想起了很多事,记忆里的那些片段翻江倒海般涌现,让她反胃,她努力地去抑制这种难受,却发现有些徒劳,干脆就不抵抗了,平静下来后又觉得发困。

  “饿不饿?”舒玦将她落在脸颊上的发敛到耳后。

  宋以心摇摇头,坐起身盯着他看:“你找过我妈?”

  “嗯。”他本来不想让她知道的,虽然期望过严芳华能理解宋以心的想法,但他并没有抱着很大的期望,那么多年的执迷不悟,不太可能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清醒,但严芳华却想透了,也或许她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想着,只是需要勇气去开口而已。

  “找她干嘛?”宋以心皱了皱眉。

  “跟她说,”舒玦捏了捏她的鼻子,“她没为你做过的,以后我都会为你做。”

  “比如什么?”拍掉他的手,宋以心问得一脸认真。

  “保护你,守着你,陪着你……”他深邃的目光里都是坚定,宋以心想,这应该是承诺吧?好像从来没人对她有过承诺,只有她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再撑一会,再坚持一会。

  “为什么?”搁在心里那么多天的疑惑,终还是问出了口,“你对谁都这样?”

  舒玦笑了,又伸手摸她的头发:“当然不是。你不一样,一直都跟别人不一样。”

  他笑的那么暖,暖到宋以心心生委屈,往他身上靠了靠,手圈住他的腰,他身上的淡香让她觉得很安心,“哪里不一样了?”

  “你知道极光不是固定的吗,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角度不同,感官就不同。十几年前和现在的你都也不一样,但是看着你的人,始终是同一个。”舒玦停了停,侧了脸,将唇印在她的额头,心想,你是我的极光,灿若星辰的极光;以后,我会成为你的极光,照耀余生的极光,不会转瞬即逝,而是岁岁年年,长长久久。

  “我想休息了。”

  “舍得关门了?”

  “嗯。”

  “休息的时候做什么呢?”

  “去看极光。”

  “好。”

  (完)

  2021.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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