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为两人为何动手的时候,只有童婉清在问:“你怎么不去帮一下。”
“帮什么?”徐言满脸镇定,反问着。
“我以为你会去帮他的。”童婉清看了看楼郁伟激动的神情,轻声说。
“哼。”徐言尴尬地笑了笑,“都是同学,怎么帮?”
“至少可以拉一下啊。”童婉清轻声说。
“他要找死,我拉的住吗?”徐言满脸冷漠,管自己做着试卷。
“额——”童婉清满脸意外,静静的看着徐言,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不来这么一下,他这个月都不会清醒起来。”徐言看了看童婉清,笑了笑说。
徐言的冷漠让童婉清大吃一惊:难道你也希望他被打吗?好歹也是和你朝夕相处的朋友,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用这样吧?
此刻的她有好多疑问,但却一个都没有问出口。这是她第二次对身边的这个男生感到陌生,上一次还是家长会取消的时候,她甚至怀疑这还是不是与她朝夕相处了三个多月的那个善良,淳朴的徐言。
或许就像徐言上次说的:等再熟点就知道了。或许真的是还不够熟悉,还不够默契吧,童婉清依旧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幻想着徐言那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对,一定是的。
飘在同一片天空的云彩,尽管仪态万千,但终免不了习以为常的认知和习惯。
楼郁伟和徐言是好朋友,几乎班上所有人都知道。而今天楼郁伟被黄跃霖打的这件事,也被传的沸沸扬扬。按理说以他俩的关系,说什么徐言也不至于无动于衷。
这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不光童婉清想不明白,就连徐言同寝室的其它人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楼郁伟这个人是比较独来独往,没什么人缘,但也没做过什么损人利己的事或者得罪过谁,不至于这么无助吧?
“诶,徐言,问你个事。”徐志强放下手机,看了看徐言问道。
“嗯。”
“你今天怎么没帮楼郁伟啊?”徐志强坐起身,半靠在床柜上:“我都把黄跃霖拉倒了,还等着你过来踹两脚的。”
“啊?”徐言尴尬的笑了笑,“都是同学,怎么帮?”
“打黄跃霖啊,还能怎么帮,他都把楼郁伟按在地上了。”徐志强激动的解释着说。
“哼哼。”徐言尴尬的笑了笑。
“诶,说真的,我也有点好奇”。顾孟海边说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徐言:“徐言,我也觉得你会上去帮楼郁伟的。”
“我也是,我还在想等等要不要帮你呢!”上铺的郑雷伟说。
“哈哈,是吗?”徐言笑了笑,看着两人。
“难道不应该吗?”朱成鹏满脸好奇,“你俩关系那么好。”
被徐志强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徐言身上,原本不好意思问的,也都出来凑数。
“你们真觉得我和他关系好吗?”徐言看了看周围言语充满质疑的室友们,问道。
“不是吗?”众人一通疑问。
“或许吧。”徐言点了点头,轻声说。
“听你的意思好像有疑问啊?”顾孟海满脸好奇盯着徐言。
“还行吧。”徐言尴尬的笑了笑,以作回应。
“对了,黄跃霖说的P4怎么回事?”朱成鹏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好像听到黄跃霖说什么P4楼郁伟才过去打他的。”
“对哦,我好像也听见了,说什么为了一个P4,都变成神经病了。”郑雷伟补充说。
“徐言,这个P4到底怎么回事啊?”徐志强好奇问道。
“啊?”徐言满脸的尴尬,有点难以启齿。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再怎么说还是自己的好朋友,要说出来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了,对我们还不好说吗?”汤炳臣问。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又不会去乱说。”顾孟海满脸严肃地看着徐言。
“对啊,你就说嘛!”朱成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好吧。”徐言叹了口气,只好把楼郁伟和周怀因P4反目的事说给大家听。
……
“啊,他真让周怀陪一半啊?”顾孟海满脸惊讶。
“对啊。”徐言说。
“这也太小气了吧,一个P4,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两人还是朋友。”汤炳臣看了看大家,满脸疑惑。
“我要是周怀,P4我要分一半,我花了一半的钱,凭什么没有一半的份!”郑雷伟说。
“那究竟是谁弄坏的呢?”顾孟海好奇问徐言。
“不知道。”徐言笑了笑,“我估计他俩自己都不知道。”
“传说中的未解之谜?”徐志强尴尬的笑起来。
“怪不得这两天见周怀和楼郁伟两人形同陌路,我还纳闷了,之前还好好的呢!”朱成鹏恍然大悟,“难怪早上跑操周怀还让我跟他换位子,原来是因为这个?”
“主要的问题是当面没检查一下,要我是周怀,我也不乐意,凭什么当时不说,后两天才说。”汤炳臣又说。
“谁说不是呢!”郑雷伟说。
“你没说什么吗?”顾孟海问徐言。
“说什么,又不是我的东西。”徐言看着顾孟海回应。
“但是劝一下也还可以的。”顾孟海补充道。
“这个怎么说呢,我也不是当事人,我也不好说什么。”徐言边说边看了眼顾孟海,“说多了还以为我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别人算计他呢!”
“也是。”
“所以这就是你没选择帮他的理由?”郑雷伟的话犹如一柄利剑插在徐言心口。
“什么啊,当时我和童婉清正在聊天,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他就在地上了。”徐言看着郑雷伟,急忙解释:“再说了,当时那个情况,人这么多,我就算上去了也会像志摩一样被拉开的。”
对于这样牵强的理由,大家还是不怎么理解,哪怕他罪有应得,哪怕他自己找死,但毕竟还是好朋友。
但谁又没有个犹豫的三岔路口呢!走对了,叫讲义气;走错了,叫是非不分。同样是上前一步,然而面临的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或许很多时刻我们的选择没有对错,只有应不应该。
在打完架的当天晚上,黄跃霖就主动向楼郁伟道歉了,而且态度诚恳。楼郁伟也没有过多的计较,就像徐言说的那样:不这么来一下,或许他根本不会清醒,更不可能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情绪和为人处事的态度。
有时候友谊就是这么微妙,会以很多不同的方式结交在我们的身旁:而黄跃霖和楼郁伟的这种靠打架建立的,还真像樱木花道和宫城良田那样,固若金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