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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们都长大了

  流下的泪打湿了彭宇的双手,他想帮慕槿擦掉,却好像永远都擦不干,“慕槿,别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彭宇......”

  “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不是你的错。”彭宇把她紧紧抱住,

  慕槿的脸埋在彭宇怀里,把眼泪尽数擦在他的胸膛上,她知道这里是她向往的温暖,但她不知道该怎么拥有,她不敢接受这温暖,她害怕早晚有一天会因为什么而失去这一切。

  也许是我们生不逢时,也许是交友不慎,也许只是机遇不对,

  彭宇走在雪中,没有回头,他怕自己反悔,他不想让慕槿看到纠缠不休的自己,

  道路尽头的慕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像被刀割了一样,小小的慕槿就像被淹没在这漫天飞舞的大雪中一样,孤单又无助,

  ......

  “小槿快去换裙子...你怎么还没化妆?你不是伴娘吗?”林茜的母亲把慕槿像只小鸡仔一样提起来,按在椅子上就喊来化妆师,“小米呢?化好妆了?那你先去换裙子吧。”

  “阿姨,我换好了。”唐小米拉着林茜母亲,“我饿了,有什么吃的?”

  最近减肥成功的唐小米已经瘦成了一道完美的闪电,漂亮极了,其实她本身并不胖,但要穿伴娘服,希望能更瘦一点,只是这会儿太紧张,突然就饿了,

  “我给你们买的有小笼包,还有牛奶,你赶紧去垫垫肚子,今天还有一天要忙呢。”

  林茜母亲说得没错,林茜结婚这一天,把慕槿和唐小米折腾得不轻,一大早起来化妆换衣服,又是堵门,又是接亲,到了酒店又伺候林茜换了一身礼服去典礼,递了戒指,最后唐小米又抢到了捧花,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敬酒、收红包,

  慕槿端着放酒壶酒杯的盘子,及时地给来宾倒上酒,给皓勤倒上掺着酒的矿泉水,

  唐小米背着林茜的包,每当接过几个红包,都赶紧收整齐了塞进包里,

  两人配合着,把这场盛大的合理劝酒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面子,又不让皓勤喝得太多,因为唐小米说了,今天晚上林茜和皓勤两人还有大事要完成,

  “切,不就是洞房花烛嘛,没吃过猪肉我总见过猪跑吧。”看琼瑶言情剧长大的慕槿表示不服,

  当所有的环节都结束了,慕槿和唐小米陪着林茜来到他们的新房,三个女人一起甩飞了蹩脚的高跟鞋,只是忘记带衣服来,虽然是大冬天,但都纷纷换上了皓勤大大的T恤,

  皓勤看着三人光腿在地上溜达,给他们找来了拖鞋,可他们都瘫在沙发上,大概没有人需要这多余的拖鞋,

  “老公,我快饿死了,找点吃的吧。”林茜抬起手勉强晃了一下,

  “想吃什么?肯德基行不行?”

  慕槿拿起桌上的饮料,拼上了老命也没拧开,递给了皓勤让他帮忙,“行,麦当劳也行。”

  “哪个快就叫哪个送吧。”

  伴郎宏潮和宋伟看着他们一个个精疲力尽,提议看个电影活跃一下气氛,挑了前段时间上映的恐怖片,厉鬼将映,

  “你能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吗?我觉得背后有点儿凉。”唐小米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还是调低点吧,我出汗了。”慕槿抬起手装模作样地扇了扇,

  林茜用眼角看他俩,“你俩行不行啊?一个电影就吓成这样了?”

  “我...也觉得有点吓人。”皓勤躲在林茜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你是不是男人啊,电影都是假......”一个惊悚的声音响起,林茜马上捂住眼睛,“皓勤皓勤快关掉吧!”

  宋伟抓起遥控器就按了暂停,大家都同时松了一口气,但当他们望向电视的时候,都恨不得拿东西把屏幕砸碎,那不就是最恐怖的那一幕,那婆婆活活吊死的那个镜头吗!

  “叮咚。”

  门铃声应景地响起,三个女人同时开始尖叫着在沙发里找藏身之地,把三个男人吓得一哆嗦,才意识到是肯德基外送到了,皓勤跑去开门,顺便拿起遥控器退出电影,

  “快来吃饭吧。”

  一句话拯救了在饿死边缘挣扎的几个人,十个汉堡,六份炸鸡,六个圣代,十杯可乐,二十分钟内造得干干净净,

  “啊...终于活过来了……”宋伟摸着肚皮满足地打了个嗝,

  “我差点就去见佛祖了。”宏潮吃了俩汉堡之后咕咚咕咚喝完了第二杯可乐,

  而唐小米和林茜都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慕槿临时换了林茜的衣服出来,看到皓勤收拾了残局准备去扔,按住他的胳膊,“我走的时候捎下去,你别跑一趟了。”

  “行。”皓勤把垃圾放在门口,回头看到慕槿正在摆弄手机上的游戏,“你最近玩什么呢?”

  “小游戏,不适合男人玩。”慕槿晃了晃手机,放在鞋柜上,“时间不早了,我准备走了。”

  “打个出租车走。”

  “嗯。”

  “我下去送你。”

  “不用,我能记住大门在哪。”慕槿拍拍皓勤的肩膀,“你们好好过日子,以后茜茜就交给你了。”

  皓勤笑着点头,“我明白,放心吧。”

  “我和小槿一起走。”

  宏潮起身要走,一旁的宋伟也穿上外套,“咱们一起。”

  “好,那小米怎么办?”宏潮指了指睡得四仰八叉的唐小米,

  “她给男朋友打过电话了,一会儿就来,让她在这里睡会儿吧。”皓勤说着给她盖上一个薄被,“我就不送你们了,你俩把慕槿安全送回家。”

  “好,走了。”

  “过几天联系。”宋伟朝皓勤挤挤眼睛,“这几天我们都不来打扰你们了。”

  “行行行,过几天咱们好好喝一顿。”

  从皓勤家离开,三人在大街上晃晃悠悠地走,

  一晃两年过去了,夏天来临的时候,这一群小伙伴都毕了业,林茜从青岛回来跟皓勤结婚,准备过段时间一起去青岛打拼,唐小米在一个不错的公立幼儿园工作,又找了高富帅男朋友,大概过不了多久也要结婚了,

  慕槿在初中教化学,不像主科老师那么忙,偶尔还会做做小点心带给同事们分享,大家也都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小妹妹,学生们也因为慕槿新颖活泼的教学方式,尤其喜欢上她的课,

  一切好像都很顺利,没什么坎坎坷坷,只是最近姥姥的身体慢慢地变得不太好,

  下班之后,慕槿站在公交站等待车来,一边插着耳机听歌,一边掏出硬币在手中丢来丢去,

  远远地看到108路车,慕槿装好手机,却在要上车的时候被后面的老太太撞了一下,手中的硬币叮叮当当掉下了车,直接进了井盖里,

  慕槿愣了一下,开始浑身上下四处寻找零钱,

  “你先往里走。”司机师傅催促道,“让我先把门关上。”

  “哦,好。”慕槿赶紧拉住扶手进了车门,但好像找不到零钱了,

  这时一声清脆的硬币声响起,慕槿抬起头,看到同事康惠冲着她呲牙笑,“找不到硬币了吧?”

  “嗯。”慕槿把包背好,“大概是用完了,忘记补货了。”

  “常事儿常事儿。”康惠看到一个空位,赶紧拉着慕槿坐下来,“你哪站下?”

  “我去市中心医院,去看我姥姥。”

  “你姥姥住院了。什么病啊?”

  “没什么大事,就是住院检查身体。”

  慕槿推开病房门,看到病床上的姥姥安静地睡着了,母亲在一旁守着,

  “妈。”

  母亲回过头笑了,“放学啦?”

  “老肃同志,我现在是下班了,不是放学了。”慕槿把包轻轻放在床上,坐到母亲身边,

  “都一样。”母亲摸了摸她的头,“外面冷不冷?”

  慕槿吸吸鼻子,“挺冷的,我姥姥今天怎么样?”

  “医生说不太好。”母亲叹了口气,“你姥姥年纪大了,这次感冒,有点凶险。”

  凶险......慕槿想了想,搂住母亲的肩膀,“别怕,有我呢。”

  母亲低下头笑了,“妈妈不怕,姥姥年纪大了,挺到现在不容易。”

  “嗯。”

  母女俩的额头抵在一起,两颗心也互相依赖,

  新年之后,姥姥走了,照顾姥姥十几年的沈阿姨也回了老家,慕槿看着母亲失魂落魄地坐在客厅里,手中拿着平日里姥姥时常攥在手心锻炼的保健球,一下一下地握着,

  母亲告诉她,小槿,妈妈也是一个孤儿了,

  父亲把母亲抱在怀里,一遍遍地告诉她,妈虽然走了,但她不受罪了,你别怕,有我在,

  看着父亲母亲相依为命的样子,慕槿突然觉得很羡慕,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孤单,

  自从两年前拒绝了彭宇,他就再也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就像是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

  ......

  今天是平安夜,也是慕槿的24岁生日,一大早父亲就给她煮了鸡蛋,还下了热汤面,说晚上回来一起去吃好吃的,

  当慕槿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大家都捧着花束愣住了,

  “小、小慕,你怎么来这么早?”年级长佟昭辉一脸惊讶,

  慕槿把提前做好的小蛋糕轻轻放在办公桌上,“今天周一,我怕堵车就早出来了一会儿,你们这是干嘛?佟老师,这是送谁的花啊?”

  佟昭辉心想反正已经被提前看到了,就顺势塞给慕槿,“生日快乐。”

  慕槿抱着花,看着佟老师笑眯眯的样子,明白了大家正在准备给她过生日,那些一把一把的花都是送给自己的,不一会儿,怀里就被各种颜色的花朵塞满了,

  “谢谢大家。”慕槿开心地把花都放好,打开了带来的盒子,“这是我昨晚做的小蛋糕,大家快尝尝怎么样。”

  “哇,真漂亮!”

  康惠第一个飞奔到蛋糕前,大家一人捏了一个,意犹未尽的时候听到了早课的铃声,四个班主任离开了奶香四溢的办公室,剩下慕槿、物理老师李杰、美术老师尤敬、体育老师齐浩然,大家摇摇头,纷纷为离开的班主任们哀悼,早自习的悲哀,

  慕槿提着小蛋糕的盒子来上课,学生们都好奇盒子里是什么,因为平时慕槿就喜欢给这些小孩子们带一些小点心,而下课时的混乱程度让慕槿都忘了布置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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