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理智告诉我林西乔应该不是小年,可是我还是不受控制的做了我自己也不理解的举动。
我是校企联合委培的研究生,林西乔所在的亿天科技就是我们联合的企业,在开学伊始我们就选择了科研实践和教学实习的方向。
我在教研办公室门口转悠了一个早上,有个老师下课回来看见我还在,就问我:“同学你在这有什么事?”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林老师下了课会过来吗?我找他有点事!”
“林老师!他从来不来办公室,你只能去教室找他!”
他开门进去,然后探回身说:“进来吧!我给你查一查他的课表!”
我感激的看着这个看着并不和善的老师,他在电脑后面冲我招手,“过来看,这就是林老师这学期的课表!”
林西乔一星期只有四次课,都是上午,我记了一下教室,然后给这个老师鞠了个躬,“谢谢你老师!”我抬起头正好看见桌子上副院长的牌子,我赶紧走出去,天哪!我今天在干什么?
今天上午林西乔是有课的,只是现在已经过了下课时间了,T403我又在心里默默的念了念他明天上课的教室,沿着树荫准备回家。
到路口的时候我抬头左右看了看,意外的右边那个很挺拔的背影很像林西乔啊!我也不管是不是就一路小跑起来。追到停车场,他边打电话边开车门,现在我能确定的确是他。我扶着胸口喘着气,看着他慢慢的把车开出车位。我想还是等明天吧,我现在还没想好我找他说什么。总不能拦住他的车头,然后问他是不是余小年吧!
就在我乱想的时候,有一辆车倒到我跟前,车窗是摇下来的,林西乔正看着我。我赶忙站直身体,林西乔说:“我刚刚看到在跑的那个女孩就是你?”
我点点头
他有点疑惑的说:“你是来找我的?”
我又点点头
“那你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呢?”
我正思索着,后面有车不停的闪车灯,
林西乔说:“你等等要去哪?”
我乱说:“我去莲花商厦!”
林西乔探身打开车门,“那先上来顺路!”
我没犹豫坐上了副驾,车子慢慢走开我才觉着尴尬,我快速的在脑海里找理由,可是我的脑细胞逼死好几个也找不到一个靠谱的理由。
林西乔到是很淡定的看了我一眼,“系好安全带!”
我赶紧转过头拉出安全带扣好
林西乔笑了,“上次和这次你都用跑的来找我,今天什么事?”
我脑子一抽,“老师你一直都在国外上学工作吗?”
林西乔点点头,“嗯!然后呢?”
“那你中间有回国吗?”
可能是我一直盯着他的脸,林西乔转头看了一下我
“当然有回来过,不过时间最长的是15年的时候。”
15年!我的肾上腺激素肯定激增了,我瞬间感觉心慌气短,15年就是小年在的那一年啊!
林西乔又转头看了我一眼,他有点奇怪的说:“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呢?”
我想也没想就说:“林老师我想申请由您做我的科研实践指导老师!”
林西乔说:“开学的时候已经分组了啊,那你开始是哪个课题?”
我,“微电子方向”
林西乔又看了我一眼,“这个我不能答应你,我的方向和你的没有太多交集,你不能一时冲动做这样的决定!”
可是在刚刚出口那一瞬间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最重要的事情是排除或者确定他是不是小年,我心里的缺口要是不能填补,别的一切对我都是枉然!我突然想起胡溶溶以前对我的评价,“你根本不热爱学习,只是生活中你还没发现你更热爱的东西,要是这个东西出现,你比学渣还渣!”
我已经习惯用学习来填补我时间或者是心灵上的空缺了,可是现在我找到我的重心了,它必须立即马上执行!
“老师我的学习能力很强,我能快速适应的,这学期的实践还没开始,我想换实践方向。”
林西乔大概是没想到我沉默了一会还是这么说,
他说:“那你知道我的实践课题吗?”
我马上说:“数据分析平台”
林西乔点点头,“开始你的选择偏学术一些,现在偏应用,你能客观的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换吗?”
我思索了好一会,“感觉!”
林西乔一下很大声的笑了,“你这是我听过最随意的理由了,这样吧我给你一星期考虑的时间,要是到时候你还这么坚持我可以考虑,但前提是你要自己和导师沟通好!”
我马上回答:“好的!”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稍微有些堵车,我尴尬的低头拨弄着手指,林西乔打开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
我抬头:“林老师你会弹钢琴吗?”
林西乔看着我:“能弹但说不上会”
停了停林西乔说:“我觉得你对我很…好奇,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我本来在心里盘算林西乔的年纪,除了这一点他很符合小年的样子,他眼神里有一种属于外国人特有的天真,就像我们在外国街头采访看到的,有的人也有点年纪了,但眼睛里就是有一种天真好奇的感觉。我觉得也因为这样,他看着有种少年感,好像比我大不了多少。但是五年前他22,被我当作18是不是多少也有些牵强呢!
我突然灵光一现,“林老师你有弟弟吗?”
林西乔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你的问话总是让我很意外!”
我突然想起来好像外国人很有边界感,我忙说:“对不起!”
林西乔笑了,“我有个妹妹也在浙大,和你一样研二,留学生交换过来的,在这呆一年。再我就没有别的兄妹了!”
我实在没话可接,又尴尬的沉默着。
好在林西乔说:“你是要到这吗?”
我看了看莲花商厦到了,我点点头“谢谢!”
林西乔的车缓缓开走了,我又来到莲花商厦三楼,那家琴行门口换了一架白色的钢琴,有个披着长发的女孩坐在后面。我远远的看着,时间不管不顾的走了,那时候到现在都快五年了。
琴行给小年的七千元我放在抽屉里一直没动过,我不像小晴说的,希望小年快点从我生命里走出去,开始新的生活。我反而希望他能慢点再慢点离开我。现在有一线希望,对我而言就像溺水的人的救命稻草,我必须也只能紧紧抓住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