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君含着眼泪读完了那封信。那天晚上他彻夜未眠,他清醒在深深的自责中。是自己误会了丁晓婉,是自己将那个原本灿烂而明媚的女孩子硬生生推进了马国栋的怀抱。
如果那天他没有轻信电话里的谎言,如果那天他能追问几个电话,或是冲上楼去,如果那天他不是想着送走晓婉,而是坚持拖着她去报警,是不是丁晓婉就没有了这么多波折。
他担心着那个名叫丁晓婉的姑娘此时身在何方,是不是正受着马国栋的蹂躏与践踏。可他不知道马国栋住在哪。
凌晨的时候,他打开了门。看见了一身疲惫的黑猫老王正瘫倒在他的门前。韩雪跳了出来,着急地呼喊着他,老王老王。
黑猫老王给俊君带来了无数的信息。那个马国栋游走在各种肮脏的场所。他总是在黑暗见不得人的地方和各种人做着不同的交易。他给那辆红车的主人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金钱。为她办着这样那样的事。
他有着三四套房产,分布在不同的区域。其中一套里面住着三个人。两位老者一位年青的女孩,那是王皎的父母和妹妹。每天或早或迟他都会去那里一趟。然后在那里换上另外一辆车去那个高架的方向。
他每天都会在车辆最杂乱的时候回他的私人公寓,只是行程太过纷繁,总让猫群迷失方向。昨天晚上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私人公寓。发现他家上下装满了防盗窗还有监控器。老王只能在猫群的帮助下,倒吊着从那扇窗户里看到了里面的模样。
在老王的眼里,俊君焦急地读着他看到的信息。他看到了晓婉正在被马国栋用皮带狠狠地毒打,他看到了她披头散发被拖着关进了一个黑色的门里。他恨得捏紧了拳头。他想马上冲过去解救她。
可是韩雪和送影制止了他。
“俊君,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冲动。你是成年人了。要有勇有谋。不能打草惊蛇坏了大事。”韩雪劝阻着他。
“只要晓婉还活着,她就有机会走出生天。因为有你在对吗?”妈妈说。
“现在你知道晓婉在哪里吗?老王不识字,他的眼里只有那个一层一层的高架,却无法定位那是哪里。定位无法解决。只能靠猫群带路。你觉得这样可行么?”
“现在你需要做的是马上向巡视组汇报。然后想办法先联系上晓婉。”
孟俊君如梦初醒。对啊,如果自己冲动不仅会让晓婉受到伤害,更重要的是他单枪匹马靠自己的力量能把晓婉从那个虎穴里救出来么,一切要靠组织啊!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黑猫老王提出了个想法。
他的猫群在马国栋的公寓楼顶踩过了点。发现没有一个可以进入房间的通道。唯一的一个出气口在天台的那个违章搭建顶上。那是个长方形的装着百叶木栅栏的窗口。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送个信息进去,能联系上丁晓婉。发出定位。”韩雪说。“我看,还是我和老王先走一趟吧。”
韩雪的请战让柳送影却不放心,她可是俊君的妈妈,万一出事,俊君会伤心死的。于是她建议说,不如让我的小白去吧。俊君既然是猫王,小白看到的俊君一定也能知道。
“不行。小白不会用手机,他也没什么经验。”韩雪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提议。可小白蹦跳着跃跃欲试
猫妈妈准备出发了。她背上了手机,套上了俊君给她买的迷彩服。口袋里塞上了俊君给晓婉写的便条和两块小小的巧克力。临走前,她带走了俊君的美工刀。前世是警察,这世仿佛依然是肩负着使命。
她整顿着衣衫,嘴里韶叨着对老王说着,“我感觉我是穆桂英挂帅了啊,怎么样,我帅不。”
“你这哪里是穆桂英,你这是分明是佘太君啊。你一直是我心里那只最美的猫。”老王笑了。
“切,你也挺帅的。我知道你是踏雪寻梅啊。”
“是乌云玄铁。”老王撇着嘴。“哦。好吧。我给我忘记了。”
猫武士们出征了。小白猫被韩雪叮嘱了一次又一次。。让他跟着两个年轻人,方便和猫群联络。
送影忙着对俊君说,要不要开车送他们一段。
韩雪说,“猫是用嗅觉和气味认路的,如果送了,错乱了就找不到来时的路了,还是我们自己走吧。我们大家现在各司其职。你们抓紧去做该做的事。”
韩雪和老王一前一后比俪着出发了,就像当初他们并驾云南之时。他们从小步前进开始慢慢加速奔跑起来。小白猫蹦跳着追跑着。俊君看着妈妈的背影,不放心地喊了声,“韩雪。”
韩雪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来冲儿子绽放了笑脸,用那小猫爪比了个V字,就像当初田咪咪送她回上海时那样。
“放心吧!俊君。有我在,妈妈就在。”老王对俊君说。
在天台的的那个出气口,韩雪绕着窗口想着对策。那个百叶间隙这么小如何能下到里面去呢。她掏出了那把美工刀,不急,我慢慢来。
丁晓婉已经在这黑洞洞的地方呆了两天了。没吃没喝,身上还带着流产的创伤。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她呼喊过,挣扎过,但是马国栋根本没有回来过。
这个天台的违章搭建里面,除了一些厨房锅具,那只猛犬的生活用品和食物,还有一个硕大的双门冰箱,被一个U型的插锁死死锁着。
晓婉使劲地想拉开门,找点吃的,可根本开不了门。她环视着周围,只有在天蓬顶上有个小小的出气孔,漏着白天的光。
一只白猫口里叼着什么东西,刷地扔了下来。吓了她一跳。那只藏獒看见了凶猛地冲着天窗狂叫着。
晓婉惊讶地打开了塑料袋。里面有张便条,还有两块巧克力。那是她最爱的达芙榛果。
她霍霍抖抖地打开了便条,上面写着:“晓婉,坚持下,我很快就来。想你!俊君。”捧着俊君的来信,晓婉哭得泣不成声,她知道她终于等来了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