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改变
他是一名文学爱好者,可他的工作是一名工人。他们俩的初次见面是在一次旅途中。
最近周忆秋的心情虽然说平复了许多,但是心里还会有一些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在她的周围,难以散去。
周忆秋决定一个人去杭州旅行。她穿着简简单单的,背着包,心中带着某种期待,独自踏上了去往杭州的早班火车。
一排排的树木和一栋栋的楼房从身边飞过,周忆秋不禁想起以前离开家乡的场景。时光荏苒,转眼间,回不去的从前都匆匆过去了,透过时间的罅隙,还依稀能够捕捉到过往的点点滴滴。
周忆秋闭上了双眼,以一种平和的心态拥抱着整个世界。
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形形色色,都是一点一滴聚集在一起,并且加了感情色彩在里面。
如果全世界都离开了你,至少在你站立的地方还留有一片天地,那就请用自己的勇气来支撑起未来的你吧!如果你的勇气扎了洞,往后还会不会再补上,那就看自己的毅力了。
时间是一把双刃剑,它会让你粉墨登场,也会让你灰不溜秋的退场。
火车到站了,拥挤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们都拿着行李走向车门。
下了车,四面八方的人如涓涓小溪一般,流向下一站。
周忆秋站在一旁,看着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不免心生孤独。也许她的这种孤独是透过人群洞见从容与淡定的栖息地的始发地。她正在一步一步的走进一条小溪之中。
沿着一条路上打听的小道到了西湖。站在远处就可以看到湖面上金光闪闪的;太阳当头照,幸得有风,两旁的柳树被风轻轻的吹拂着,妖娆的舒展着自己的身姿;湖面上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船只,在来回地穿梭着。周忆秋随意的往前溜达着。
“你好!能否搭一下你的船?”一个男子客气的在岸上喊道。
周忆秋转眼看向岸上的那个人。他中等身材,穿的很休闲,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正耐心地等待着周忆秋的答复。周忆秋向他招招手,很随和的答应了。
等他给工作人员沟通后就高兴的上了船。不多会儿,摇晃的船身恢复了平稳。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刚开始都有些害羞,互相打了声招呼就没再说话。船上很安静,只听到划船的声音。
当船划过四五十米后,周忆秋微笑地问着那个人:“看你不说话,只卖力的划船,你是哪里人?”
“我是四川人,这几天公司放假,就选择一个人出来散散心。你呢?是第一次来西湖吗?”那个人语气平和的说道。
“是第一次来西湖游玩。怎么说呢,我也跟你一样,是出来散散心的。”周忆秋看着他,客气的回着话。
两个人不作声了好大一会儿。
那个人看着远处优美的风景,用力的划着船。突然,他的一支笔从裤子的口袋里掉到了船上,一个笔记本也在裤子口袋里露出了一角。
还没等周忆秋提醒那个人,笔记本就在他一前一后的挪动中掉下来了。
周忆秋帮他拾起笔和笔记本,拿在手里。
“里面有我写的一些东西,写的不好,你还是还给我吧。”那个人不好意思的说道。
周忆秋倒是有些好奇,就很温和地对那个人说:“既然写了,那就是给人看的嘛!我能打开看看吗?”
“你若不嫌弃,那就打开看看吧!”他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对周忆秋微笑着说道。
周忆秋打开后,看到里面写着一首诗歌,诗歌的名字叫《追寻》。
随着时间
不知走丢了多少光
静坐在远方
勾勒着远方
幽冷的屏风
遮挡住了遥远的方向
花落无声月有情
花谢花又开
阴晴不定,遥遥无期
洗去了喧嚣的尘世
把余生
留给了旖旎的时光
一树繁花,一场雨
一夜流星,一场梦
忘记了开始的方向
交织成网的谜
在最后一场雪下之后
不远处
一阵春风轻轻靠了过来
周忆秋看完后,带着羡慕的眼光看着身边的这个人。她忽然想到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呢,就急忙说:“你写的不错,挺有诗意的。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张宇。”
“我叫周忆秋。”
有的时候,冥冥之中他或者她身上会有她或者他喜欢的不得了的东西,那种东西是可以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
两个人的相遇,是偶然的,也是必然的。因为周忆秋在火车上的时候,张宇便注意着这个略带忧伤的她。下了火车,他们一起顺着同一条小溪流到了这里。
他们划过了从前,划过了现在,划过了将来。在一瞥一笑,一言一行中,他们俩如吸铁石一般互相吸引着,并且牢牢地靠在了一起。
本想着自己游西湖的,没想到遇到了张宇。美景美不胜收,美人在走回的路上,被一个人牵起了手。这真是才子佳人,天生一对呀。看着他们令人羡慕的背影渐渐远去,晚霞映满天,也映衬着他们以后的路。
他们在杭州的旅行就要结束了,可他们的恋爱旅程才刚刚开始。两个人白天一起逛街,晚上去看夜景,饿了就一起吃饭,困了当然就一起去睡觉喽!
在不知不觉中,一个星期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他们从杭州走后,又去了五台山、黄山。
在这段充满无限欢乐的珍贵岁月里,见证了他们从友情到爱情的甜蜜之路,也印证了如若不离弃,可牵手到永久。
最熟悉周忆秋的人是薛梦远。薛梦远和张宇认识,他们是要好的朋友。他知道张宇是一个踏实、勤奋、有上进心的人。在周忆秋没有完全忘记过去的阴影时,薛梦远就安排了他们的这一次见面。真没想到,这两个有缘人这么快就走在了一起。
孙梦瑶这几天出差了,姐姐和杰克分手了。
在回来的路上,她去了薛梦远的一个厂房。
她看到里面井然有序,厂房的面积也挺大,是个相当规范的厂子。她忽然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从厂房走出来。孙梦瑶看着手表走在了十一点四十分上,然后就放下手慢慢地走了过去。可任凭她怎么说,怎么喊,那个人就是听不见。这时,一位年近五十的老师傅走了过来。他没有跟孙梦瑶说话,只是拉着她的胳膊去了厂房。等他们走进去后,一切才真相大白。
那位老师傅对孙梦瑶说:“你好,他们都是聋哑人,听不到你说话的,希望你能谅解。”
孙梦瑶连连说着:“没关系!没关系!只是打扰到你们了!”
他跟孙梦瑶耐心细致的讲解了这里的流程和规章制度。后来她在与这位老师傅的交谈中,知道了这里大部分的员工都是聋哑人,其他的厂房还有不少腿有残疾的员工。他们个个都是好样的!看着一件一件整齐的衣服制作完成,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手头的工作,看着他们勤勤恳恳工作的样子,孙梦瑶的心被感动了。也许心地善良的人会有共鸣吧!
孙梦瑶穿过云烟,隐约看到几处人家发出微弱的光。一个人的夜,走了好久好久,也想了好长好长时间的他。
两个月后,服装领域经历了一道道坎,但是活跃度还是有些低迷。在设计方面,大家也都尽心尽力了,虽说没有掀起一股大的浪潮,但也小有成就。
落叶随风飞舞着,变换着姿势,最终纷纷落到了地上。
薛梦远从孙梦瑶那里购买了好几箱红酒,说是为公司举办一场宴会时用的。那天,他们并肩走在夜色中。最近薛梦远因为公司的一些事情心里有些烦,就和孙梦瑶商量着去喝酒。
如果说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话,那这句话用在孙梦瑶的身上就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没有喝红酒,桌上摆着两瓶白酒,四盘菜,桌上的酒是起开的。
一杯酒下肚,他们俩都有种肝肠寸断的感觉。薛梦远拿起筷子给孙梦瑶夹着菜,自己也吃起来。对面的孙梦瑶没有脸红也没有晕。她做了好长时间的红酒生意,酒量好是自然的。
薛梦远跟孙梦瑶聊着公司的一些琐事,越聊越烦。于是薛梦远又一杯酒下肚,瞬间就感觉头有点蒙了。孙梦瑶劝说薛梦远慢点喝,要这样喝下去,不喝进医院,也得喝的上吐下泻。
她看着薛梦远的眼睛,会着迷,会激动,好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得了她去靠近他。薛梦远随时都能走进她的内心。她喜欢薛梦远,心中的火一点就会着起来。
他给孙梦瑶讲了好多曾经的坎坷经历。当他说起自己唯一的遗憾是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的时候,就直接拿起了酒瓶,“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孙梦瑶坐着没有去拉薛梦远。她心里也知道拉不住他,所以就任凭他把剩下的白酒全部倒进了肚子里。
不多会儿,逞强的薛梦远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孙梦瑶扶起趴在桌子上的满身酒气的薛梦远去了一家酒店。
他们走到房间门口,刷完卡就推门进去了。孙梦瑶插上卡后,就把薛梦远放在了床上,又为他脱下了鞋子。孙梦瑶看着此时晕晕乎乎的薛梦远微睁着眼睛,说着听不清楚的酒话。喝醉酒的薛梦远看着眼前的孙梦瑶,有些把持不住了。他一把把孙梦瑶抱住,两个人的身体就粘在一起了。孙梦瑶闭上了眼睛,没有反抗。就这样,两个人缠绵在了一起。
第二天的清晨有些暗,孙梦瑶打开窗看着烟雨蒙蒙的景色,又抬起头望着高高的灰蒙蒙的天。忽然,一股凉飕飕的风裹进来,吹的孙梦瑶直打寒战。她迅速把窗户关上,转身去了卧室。
薛梦远由于昨晚喝的太多,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她悄悄地走过去,慢慢地坐在薛梦远的身旁,用她纤细的手抚摸着他的脸,然后转身离开了。
好梦一场,可惜那不是梦,是现实。
爷爷最近身体不大好,天气转凉,膝盖疼得愈发的厉害了。薛梦远不经常回家,所以爷爷的病情他还不是很清楚。我没有告诉他,因为他这段时间特别忙,根本分不开精力来思考其他的。他得顾着好几个厂子,稍有不慎,就会给公司造成不小的损失。
风云变幻,阴晴莫测。时间如流水般流过了一夜又一夜。最近几天,孙梦瑶觉得身体乏力、头疼、脾气不好、肚子还有些不舒服。有一次,她突然觉得肚子疼得厉害,就去了医院。
医院的检验报告出来了。报告上显示着HCG和孕酮都有些高,大夫说她怀孕了。
她拿着检验报告,呆呆地兀立在那儿,变得特别的安静。她多么渴望有一个孩子,那一夜的缠绵,让她的目的更近了一步。现在她有了薛梦远的孩子,心中肯定是乐开了花。相反,等待她的凶险也在悄悄的来临。
身陷深渊,无法自拔,感情至深,刻骨铭心。流言满天飞,无关自己的是耳旁风,关乎自己的是万千细针。
孙梦瑶怀孕的消息一时之间被人们传开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姐姐,至于怎么被传的沸沸扬扬,不得而知。
突如其来的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刮得人睁不开眼睛。孙梦瑶没有去找薛梦远的家人,因为他深知这不是一件小事情。虽然外面传的风风雨雨,人们也听的云里雾里,但是只要孙梦瑶闭口不说,这件事情就不成立。
在家里的这段时间,我和薛梦远不止一次的绕着弯子说话。他也不知情,所以就对我大吼大叫,甚至摔桌子砸板凳,最后干脆甩门而去。爷爷奶奶也是无可奈何,只在一旁不停的叹气。
经过几番激烈的争吵,我们就不怎么见面了。爷爷病重的时候,他会回来看望,并且在家里逗留一些时间。喜宝在我的悉心照顾下很乖。哪天喜宝想爸爸了,薛梦远也会过来陪陪我们。我们俩的关系没有那么僵,只是那道坎堵在心口,怎么也过不去。
孙梦瑶去了国外,她跟姐姐说要去看望奶奶。孙晓萌由于工作上的事情脱不开身,所以就没一起去,这也正如了孙梦瑶的愿。就这样,她一个人,带着肚子里的孩子,长途跋涉,跨过大山,越过大海,先是去了奶奶那,后又从奶奶那里搬出去住了。
有一次,孙梦瑶想出去转转,就披上大衣朝着桥头的地方去了。外面的人不是很多,也不算冷清,孙梦瑶带着一顶红色的棉毡帽走在一座桥上。忽然,有个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拿着相机拍着远方的天空。刚才,她分明看到对面是姐姐在看她,当时的孙梦瑶心里还咯噔了一下,心想,姐姐怎么就当我是匆匆的一个路人一样呢?孙梦瑶没有转身,因为她心里没有底,所以就战战兢兢的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的往前挪着步子。当她最后一步走过桥尾的时候,才慢慢的转过头去。此时,拍照的那个人已经不在桥上了。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穿过层层烟云,穿过阳光,穿过雨雪风霜,按着它原有的步伐向前行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