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个人的心,是遥远的。
还想记得那年夏天,我们在河边的倒影吗?
不要离开我,真的,请你留下来,我需要你的支持!
远处茫然的灯光,照亮了你的脸庞,窗前变幻的风景,触动着你的心伤。
轻微地,有点缓慢,虚弱着,呼吸减轻了她的幻想。郇梦予心绪跳了一下,醒转过来。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自己浑身没了知觉,仅存一丝微弱的呼吸。
郇梦予迷迷糊糊地想了一下,现在是什么时候,天亮了吗?头怎么那么昏沉,出了什么事。她艰难地用力呼吸了一下,心头因此变得有点紧张,怎么自己还活着呢,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老天,你可真会捉弄人。
她想笑一下,却动不了,压在心头,感觉全身很难受。她打了个寒意,才稍微舒畅一些,不让我死吗?她想,难道你又要有什么把戏,好啊,你总不放过我。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好让头脑清醒一些。
我不会屈服的!即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可怕的事让我承受。郇梦予平下心来。她的身体十分虚弱,已经不能再经得起她起伏不定的思想的折磨,她甚至不能长时间地醒着。
但她哪会知道自己的这个情况,即使知道,又怎么会把它放在心上。她早已不在乎生命的逝去,早点死去反倒让她不受那么多的折磨。
她这次沉睡了很久,让她的记忆有点迟钝和模糊。她想了一下,打算把这些记忆好好的地整理一下。
她首先想到了父亲。父亲在自己小时候就很在乎她,然后到读书阶段,再到自己出车祸。他一定很辛苦很难过,一个人承担着扶持这个家的重担。虽然家已分裂,但他还有自己这个女儿。不知父亲现在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户户是变化最大的,如果她心里没有恨,那么她一定还是以前那个心地善良,又会惹点小麻烦的调皮女孩。可是她经厉太坎坷,她只是个青春少女,怎会接受得住考验呢。希望她能看得开,有一天能悔悟过来。
郇梦予心里伤感起来。谁值得自己心痛,谁会让自己悲伤。她是有苦衷的吧。
她想到了倒刀。倒刀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但也是个很正义的人。他的生活好吗,独自一个人闯荡会很寂寞吧,这个世界你能看通吗?请记着我们的约定,等我!
她最后想到自己的那些朋友。他们矛盾很深,可你们是不会调解,还是不想化解呢?你们是没有明白人情世故吧,我只能希望你们将来都能过得好一点,希望!
她感到了疲意,思绪再也无法调动起来。她渐渐地没了知觉,又一次沉睡。
安秩永面对着郇户户对自己的置之不理很难过。但他又不懂该怎样对她说话,只能苦等着郇户户能原谅自己。但他又觉得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郇户户虽然表面上装着对安秩永冷若冰霜,不露声色,但其实她心里希望安秩永能来求得自己的原谅。她不是生他的气而是自己的自尊心太强。
可安秩永却不如她所想的那么主动,眼着着高考将至。她心里也着急起来。
安秩永心里的希望是越来越渺茫,他没有勇气再敢去想得到郇户户的原谅。如果真的不行,那就让自己带着遗憾走吧。
郇户户的心里变得害怕起来,难道自己连安秩永也要夫去?她多想去告诉他,自己原谅他了。可自己却放不下自尊。
她偷偷地观察着安秩永,见他消瘦了不少。她心里有点难过,安秩永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为自己去忍受了那么多。可自己却伤害着他,没有在乎他的感受,现在又因为放不下自己的自尊而让他受委屈,自己真是太自私。不行,自己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郇户户离开座位,走向站在走廊沉思的安秩永。刚走到教室门口,她却停了下来,心里又犹豫起来。
安秩永这时突然转回身来,正好看见郇户户看着自己,他脸上现出惊讶的表情。
郇户户被他这么一看,心里倒紧张起来,不敢再想原谅的事。她马上转身回到了座位,还是算了。
“我们俩真的合适吗?“倒刀轻声问。
“你怎么这样问,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倒刀看着郝卉嘉,心里不知道该怎样跟她说。
“快说,是不是!“郝卉嘉心里有点急。
“当然不是。“倒刀把她拥入怀里,他不想和她分开,真的不想。可是自己却要和她分开,自己不能连累她。
“嘉,家!“倒刀轻声念道。
郭卉嘉离开她的怀抱说道:“你叫我干什么。“
倒刀眼睛望向远方:“你让我想起了家里。“
“是吗,那我们哪天去你家一次吧。“
倒刀没有应她,眼睛望着家的方向,他的心里涌起思念。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回家,难道再也回不去了吗?
“好嘛,好嘛!“郝卉嘉娇气地说着。
“嗯。“倒刀只能轻应一声。可他知道,这一声是不能实现了。
郝卉嘉高兴地说道:“你答应了,那我来想想要哪天去,嗯,六月有什么假期呢,还有......“
倒刀没有心思听,他心里正在计划着怎样去寻找那司机的下落。他突然想到上次欺负郇户户的四个流氓。回想那四个流氓,他感觉他们不简单。
一般的人在做坏事时,如果被人发现,那么就会马上逃跑。可当天那四个流氓却一点不怕,可见他们的来头不小。既然知此,那么他们在这一带应该地位不差。所以从他们口中应该能知道那肇事司机是谁。倒刀当即下决心要去找找那四个流氓。
郝卉嘉见他脸上一时眉头紧锁,一时舒展开来,心生奇怪,忙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倒刀站起来说道:“卉嘉,我有事要先走,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点,早点回学校。“
“喂,你怎么就走了,我们还要一起去吃饭呢!“郝卉嘉说着,倒刀却已走远。
经过多方打听,倒刀终于知道那四名流是这一带的地头蛇,老大叫阿升,其它三人分别叫红三,阿飞,小巴。他们晚上经常在东街的一家KTV里吃喝玩乐。
倒刀打定今晚就去找他们。当倒刀找到那家东街的KTV后,就径直地走了进去。在三楼的包间,倒刀找到了他们。
阿升四人一见倒刀,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都警惕地站了起来。
倒刀见他们这样紧张,说道:“我今天不是来惹事的。“
“那你来干啥子!“红三说道。
“向你们打听一个人。“倒刀直接开门见山。
“哈,你也会求我们!“阿飞沉道。
倒刀听他这样说自己,本想动气,但他知道不能和他们闹得太僵。
阿升拦住他的兄弟,对倒刀说道:“请坐吧。“
倒刀走过去坐了下来。
“不知道你要打听什么人?“阿升说道。他虽然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但他见识过倒刀的厉害,知道能不和他结仇对自己是有好处的。
倒刀说道:“你们应该知道去年发生的那场车祸吧。“
“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我们哪会不知道。“阿飞得意的说道。
“我就是想知道那司机是谁。“
阿升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果我们不说,也见得你能把我们怎么样吧!“
“我当然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倒刀脸上笑了笑,说道,“可是你们总不会和它有仇吧。“倒刀说着从背后掏出一叠人民币。
这可是倒刀这几年打工攒下来的全部积蓄,他本是想拿回家里,但却遇上了郇梦予的事。他想着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就不信这些个人不会见钱眼开。
果然,阿升拿着钱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说道:“好吧,我告诉你,可能你们认为他已经逃到外面,但他其实一直躲在这里哪也没去。他这样有恃无恐,听说是他在局里有靠山......”
郇梦予这几日心里总是很燥动,好像要有什么事发生一样。她有点担心,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那么就会有人又受到伤害,她并不在意会伤害到自己,而是怕受伤害的是自己最亲的人,那样会比伤害自己更加难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这个旁观者早看透了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她想起来,这些又是何必呢,争来争去,到头来又能得到什么,就因为可以看到别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惨状吗?
那这之后呢,他们可会明白,一切都是那么徒劳,以前挖空心思地和别人你争我斗,最后也只是有个不安的晚年。可是人没有经历过又怎会明白,这就是世间繁杂的俗事,束缚着人心,让人如陷泥沼,越陷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