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幸福 幸运
小兰要收拾的东西很简单,无非就是几本书稿和用来工作的电脑。她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盒子,端到楼下。陈昱早坐在门口等待,见她出来,顺手接过她的盒子,一脸笑意送她上车。
两人各自上了车,一前一后驶出小区。行至路上,恰逢一段堵塞,两人似蚂蚁般一点一点往淘金驶去。过了一处分岔口,车子渐散,两人才越开得顺些,不一会,便入了小兰小区。
小兰下了车,见陈昱一路尾随,这时既然还不肯回去,便说道:“这位大哥,你还想跟到哪呢?”
陈昱走近小兰身边,挨着她道:“这位姑娘,我这累了一天了,你不该赏口水喝吗?”
小兰笑道:“想喝水呢?”
“是啊!”
“没门,自己回去喝吧!”
陈昱哪里管她,一把拉起她的手,霸气道:“往哪走?”
小兰撵他不过,心想:“让他上去也没什么,最多给他一口水而已。”
于是,便带着他往C座方向走,上了电梯,小兰按下七楼,行到706门口,小兰打开房门让陈昱先进去了。入得闺房,陈昱眼光环顾,只觉这房间格局与他那房子相似,倒是这的家具齐全,家电之类的也比他那多了许多。坐到沙发上,陈昱见茶几上摆的数朵兰花,花瓣娇小,腰肢纤细,兰花旁放着几叠书籍,都是近段时间新出的小说。
小兰把带回的东西放好,给陈昱端来一杯水,说道:“平常时小颖也会过来这边住,那间就是专门给她的房间。”说着,小兰指向走道一旁的房间。
陈昱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说道:“那你的房间是在最里面的吗?”
小兰点头道:“是啊!”
陈昱顿了顿,一时也不知该说点什么。他以为自己进来后会表现的很自在,可现在看来并不是,他有些拘谨,他并不像在外面那样敢随意拉起小兰的手,在情难自禁时敢亲吻她的唇。现在,他看都不敢多看小兰两眼,深怕自己把控不住,做出些擦枪走火的事情。
小兰似乎不清楚他的心思,把水递给他之后,便挨在他身边坐下。陈昱闻着她送来的芬芳的香气,不由得心猿意马。他双手摩擦着水杯,眼角偷偷觑看小兰,想说点什么,可这时候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没有思考。
水杯里的水被他擦得晃动,陈昱怕它溅出来,赶忙喝了一大口。小兰弯腰在翻茶几底下的袋子,似在寻找什么。陈昱看她这般模样,更想把她搂在怀里。房间进入了一种无声的状态,画面在这时候被定格,陈昱仍在摩擦着水杯,不时的喝上一口,但动作都很轻盈,怕漏出声音。
过了一会,小兰似乎找到了东西,笑了一声,打破宁静,撑起身子,对着陈昱笑道:“昱哥,这个给你。”
陈昱看着她手里的纸盒,是白色的,纸盒上绑着蝴蝶结,但他猜不出里面是什么。问道:“这是?”
小兰递在他手上,说道:“你打开不就知道了。”
陈昱依言打开,他倒要看看小兰能卖什么关子,不过,他打定了主意,不管他看见什么都要夸一下小兰。
打开纸盒,陈昱看见了一匹马,白色的马,那马仰起前蹄,做飞跃之状,马张开嘴,似在嘶吼,这马看起来精神极了。但陈昱却蔫了,他想起了一段很不美好的过去,他因一匹白马出丑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从盒子里把马拿出来,这马虽是玩具,但做工十分精致,它的毛发逼真,连马的神态都雕刻的栩栩如生。他看着这马,做出一副欣赏的状态,点头道:“你这马还挺好看的,你在哪买的?”
小兰眼巴巴的看着他,笑道:“NMG啊!你不记得了?”
“哦,NMG啊!NMG好啊,NMG的马挺不错的。”
“是挺不错的,说起来这白马还应该有一段故事的。”
“马能有什么故事!”陈昱的眼神飘忽,除了不看小兰,哪哪都看了。
“有啊!这故事说起来可精彩了。”小兰又露出来了她那标志性的狡黠的笑。
“这马的故事有什么好说,还不如说一下车子有滋味,都是代步工具嘛!车子多有话题啊!”
“一个关于落马的故事,昱哥,你要不要听一下?”小兰凑近他笑道。
陈昱见小兰步步紧逼,知道这事是无论如何也跳不掉了,这张脸是不管怎样也要拉下来了。于是,他把马放在茶几上,转身看向小兰道:“姑娘,给哥们留点面子,以后好相处。”
小兰大笑道:“我就喜欢看你出囧的样子。”
“你是打算送我了是吗?”
“送你了。”
“这算不算定情信物?”
“什么定情信物,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小兰脸红,低着头,嘴巴撅着,又害羞又开心的。
“你说我送你点什么好呢?”陈昱说道。他果然不会谈恋爱,连这种事情都要问出来。
但小兰似乎很喜欢,她觉得他很坦诚,什么都跟她讲,什么话都愿意跟她说,虽然有时她要费多些心思,但她很受用。她喜欢坦诚的人,就像她父亲一样,很坦诚。
不过,她没有回答陈昱的话,哪有自己索要礼物的人,她在等陈昱自己说,然后,她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自己喜欢什么。当然,她也不用担心陈昱会停下来,她知道陈昱会继续说下去,她还知道陈昱会看出她的心思,就好像他们天生就有默契一样,这也许是上天赐给坦诚的人的一份礼物。
陈昱确实不知道该送什么,他看向小兰,见小兰耳朵戴着银坠,刚想说送一对耳坠,话滑嘴边便卡住,耳坠不行,没有故事,像白马一样有故事才好,尽管不是特别美好的故事。
于是,他继续想着。小兰也没有看他,只是在等待,气氛有些诡异,他们像是在打一场拉锯战,但战的又很温馨,丝毫没有紧迫感。
小兰也拿着水杯,两只手在杯身上来回滑动,只是盯着,好像水在动着什么旋律。陈昱从NMG一直想到现在,从第一次和小兰尴尬的见面,到现在的相互爱恋。
想了半天,陈昱才说道:“我知道了。”他说的有些激动,像是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小兰也被他引起了注意,转脸看向他,眼神已有期待。但陈昱没有说,只是看着她笑。小兰难免有些失落,陈昱说是说了,但小兰还是不知道他要送自己什么?万一送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呢!
不过,转念一想,小兰也释怀了。不管他送什么都好,一定是他觉得有意义的东西,既然有意义,那自己还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呢?
他既然不说,那就要自己问了,虽然明知陈昱会卖关子,但小兰要的也不是答案,而是让陈昱卖关子。陈昱关子卖好了,他也就舒服了,高兴了,难免还会有一些成就感,一个男人在你身边有了成就感,他还想着离开吗?
“你知道什么了?”小兰轻声问道。
“你想知道?”陈昱说话的架势似要直接告诉小兰的模样。这下,小兰有点紧张了,是要知道还是不要知道?这昱哥太傻了,什么都要说的!
“我想知道你就告诉我?”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那我想知道。”小兰还是想知道。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你耍我?”小兰有点失落了,她觉得自己骑上了一匹烈马,虽然坐在它背上,但它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她虽抓着马鞍,马也能大致顺她的意,但有时难免也跑偏了。
陈昱可不能惹她生气,连忙坐近她身子,搂着她肩膀说道:“是有那么一点点意思,但问题不大。”
“哼,你这是在报复。”小兰撅嘴道。
陈昱忍不住弹了一下她的嘴唇,笑道:“你这嘴当挂钩挺不错的。”
小兰把嘴撅更高了,一副不理陈昱的样子。
“你再撅着,我可要亲下去了。”
小兰当即缩了回去,说道:“你别想有这个机会。”
陈昱搂着小兰靠在沙发上,小兰依偎在他怀里,脸色涨得通红。陈昱转头盯着她,在光亮通明的客厅上仔细端详。小兰也开始看着他,两人的目光交织,在相距不过一尺的空间里闪烁着火花。两人都没有退缩,就相互看着,然后笑着。
这一刻,他们不仅幸福,还幸运。他们庆幸上天给了他们一双足够明亮的眼睛,让他们不仅能知道五彩斑斓的宇宙星辰,还能把爱人藏在眼里。
在广州的另一个角落,同样的一对璧人也相互依偎着,他们的目光没有对视,只因他们早已把对方映在脑海,他们在低语,在说着只有他们知道的情话。
在广州的另一个角落,不止是一对璧人,还有一个在摇篮里的孩子。那孩子目光清澈,有光但没有思虑,不知他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有没有在想这个问题?他哭了,哭声也无比的清澈,像群山之间的涧流,他的哭声不会引起人们的伤心,但会让人着急。
站在一旁整理婚纱的女子就着急了,放下裙角,跑来把他抱起,不停的哄着。那边的男子也过来了,过来扮鬼脸,吐舌头,摇头晃脑,那孩子终于笑了,笑声也很清澈。
唐尧抚摸着吴丽颖的发丝,她的发丝丝滑,柔软,滑过他的指间,像是在抚摸他的身心。唐尧有些陶醉,陶醉于此刻的宁静。周末,他得到了一阵清闲,于是,他跑回家中和小颖呆在一起。说过了情话,他们开始谈论另外一个幸福的话题。
“尧哥,你说场地那边已经回消息了?”小颖抬起眼睛,看着唐尧道。
“嗯,他们说一个半月多点就轮到我们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拍结婚照?”小颖说道。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期待和愉悦,她的脑海早就幻想那一刻了。她相信自己是幸福的,结婚是幸运的,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相爱的彼此,也不是每个婚姻都能幸福。
不然,这世间怎会有那么多故事都在歌颂幸福,写的却是悲伤呢!
“我问一下小李子,让他尽快安排。”
“我们拍照的时候叫上小兰他们好不好?”
“好啊!我看陈昱巴不得叫上他呢。”
“昱哥也是,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不要,现在倒好,恨不得黏在小兰身上。”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能喜欢上一个人真的不容易。”
“那到时候让昱哥做伴郎,小兰做伴娘好了。”
“这估计都不用我们安排了。哈哈!”
“你说他们会结婚吗?”
“会吧!”唐尧说的并不坚定,也并不是每一对相爱的人都能陪伴着走到最后,特别是陈昱。
“一定会的,你不知道,小兰很喜欢昱哥的,虽然都是昱哥来黏她,但我知道她其实也想黏着昱哥。”
“希望吧!咱能不谈论他们了吗?说说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生一个小兔崽子来玩玩。”
“噗……”吴丽颖失声笑了出来,说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唉,李言欢那家伙天天秀他的儿子,一会发他儿子支支吾吾讲话的视频,说是在叫他爸,那孩子的嘴巴啦巴啦的,说什么谁听得清?一会又发他孩子学走路的视频,反正各种秀,我都快烦死了。”
“所以你也想要孩子了?”
“想要了!”
“那我让肚子争气点,给你生一个大胖小子。”
“姑娘更好,像你这么冰雪聪明的,我气气小李子。”
“有拿孩子出气的父亲吗?”小颖笑道。
“我就是瞧不得他那得意劲。”
“可是,我的肚子是争气了,你那边不知道行不行?”小颖挑衅道。
唐尧当即被激起斗志,硬气道:“走,咱俩现在就去造小人。”说着,他便起身,抱起小颖往屋里走。嘴里还嚷嚷道:“哥们行不行,你还不是一清二楚。”
吴丽颖脸色通红,想挣脱出他的臂弯,但凭她那点绵薄之力如何能逃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