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成了
近二十分钟,陈昱摆放下餐具,然后起身去吧台付款,而小兰喝完最后一口果汁后便起身走到门口等待,在陈昱离开的这一小段时间,她的目光一直随着陈昱活动,嘴里也不自觉的裂开一丝笑意,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充溢在她的心田。
等陈昱出来后,小兰领着他往停车位走去。一会后,小兰启动车子,陈昱自觉坐进副驾驶,绑好安全带,笑道:“这种感觉真舒服。”
小兰转头看向他,见他一脸享受,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无奈之下,她也是兀自惆怅,不知何时,自己竟然跟他这般熟悉了!
想到这,心中感慨,不由得“唉”了一声说出口。
陈昱听了,眉头一锁,转过脸来,看着小兰问道:“你怎么了?突然唉声叹气的。”
小兰摇头道:“没什么,就是看你不爽。”
陈昱笑道:“不会吧!我现在可没惹你啊!”
小兰道:“你还不算惹我?”
陈昱脸色尴尬,料想自己这段时间总是贸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又不时表明自己的心意,确实给她带来了许多烦恼。想到此处,陈昱面向小兰温柔道:“小兰,我这样是不是给你的生活带来了困扰?”
小兰想了一会,脸色发热道:“还好吧!”
陈昱见状,又耍起无赖道:“那你可得担待点,因为我还要继续困扰你的生活,直至你答应为此。”
小兰嘟嘴道:“我要是一直不答应呢?”
陈昱笑道:“反正我是认定你了,说破天我也要追你的。”
小兰嗔道:“你这是无赖。”
陈昱道:“没办法,谁让你这么美丽又可爱呢!”说着,陈昱侧脸来盯着她。只见小兰盘着头发,露出洁白的鹅颈和侧脸,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无不在撩动他的心弦。她此时有些害羞又无奈的样子简直像极了生气的小姑娘,可爱至极了。
“没见过你这样的!”
“小兰,说真的,你真要去相亲吗?”
“真的!都约好了。”
“可以告诉我在哪里吗?”
“不可以,我去相亲关你什么事?”
“听说还是一名海龟?”
“是啊!而且人长的还挺帅挺阳光的,我还真想去看看呢!”
“这你可得小心了,这年头,海龟是不少,真带壳的可不多。”
“不劳你费心,你饭也吃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陈昱把身子一趟,紧紧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道:“我可是一大早就爬起来了,为了等你,一个人站在路边风吹日晒的,你就不可怜可怜我让我休息一会吗?”
小兰不屑道:“你以前不是很好面子吗?”
陈昱无所谓道:“在姑娘您面子前端不起来了。”
小兰“嗞”的一声笑了出来,道:“我还要去上班呢。”
“把我带上好了。”
“不行,我带你上去那成什么样了!”小兰看了一下时间,把车子开起来,往猎德村村口开去。
到了村口,小兰让陈昱下车,可陈昱闭着眼睛假装没听见,小兰又晃了他几下,陈昱还是没有动静。小兰恼火了,加大气力又拍了他几下,可陈昱还是不动于衷,他就打算赖着不走了。
小兰见状,知道他在假睡,想了一会,自己先下车,她打算直接把陈昱拉下来。她打开副驾车门,见陈昱还是紧闭着双眸,她钻进去准备拉开安全带。而陈昱突然嗅到一股清幽的芳香,气若如兰,这下陈昱没忍住睁开了眼睛,见小兰正弓身在自己眼前,那么的近。
问道:“小兰,你……”
小兰被他一惊,突然转向他,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一时间,整个车厢都安静了。
感受着小兰的呼吸,陈昱不由得心猿意马,在这般距离下,他抛开了所有的枷锁,他一点一点的逼近小兰。小兰僵着身子,脑海一片空白,察觉到陈昱的靠近,脑子里想着离开,可她的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听使唤了。
时间在一滴一滴的流走,空间似乎在慢慢凝固,这时候,太阳仿佛也想避开,躲在了白云身后。
陈昱再一次亲上了小兰,小兰身子越发僵硬,竟任由陈昱吻上自己。
片刻后,一声汽笛打破了宁静。小兰终于挣脱出来,脸红得发烫,转身走到路边,不敢回到车里。
陈昱平复一下心情,也下了车,慢慢走近小兰。小兰察觉到他走了过来,可她依旧站着不动,背对着陈昱。
陈昱靠近她时,也不说话,他知道这时候说任何话都是没用的。他一只手搭在小兰的肩膀上,把她的身子转了过来,顺势拥进自己的怀里。凑近她的耳边温柔道:“小兰,在一起吧?”
小兰任由他抱着,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脸色依旧发烫,可脸上已有笑意,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头。再过一会,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但她并没有痛苦,可能会有一些来之不易的悲伤。世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人流的幸福的眼泪,尽管泪水总是悲伤的,但人们在幸福的时候还是会流下它。
又过了一会,陈昱察觉自己胸前的衣襟有些湿意,便托起小兰的身子,见小兰梨花带泪的模样,不禁问道:“小兰,你怎么还哭了?”
说着,伸手擦去小兰的泪水。
小兰破涕而笑,道:“还不是因为你,老是招惹我。”
“都是我不好,全都是我的错。”
“在NMG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嘻嘻,不管我说了什么,能让你惦记到现在,都是好的。”
“谁惦记你了!你说我脾气大,方圆十里都不会有男人靠近我,难怪我单身。”
“我真这么说了?”
“说了。”
“辛好辛好!”
“你还说好?我那天伤心了多久你知道吗?”小兰嘟嘴嗔道。
“辛好,方圆十里都没人靠近你,不然哪还有我的机会呢!”陈昱笑道。
“你还不松开手?”小兰看着陈昱赌气道。
陈昱哪里肯松开,又把她抱紧了,笑道:“你现在的嘴巴撅着,都能挂一个水瓶子了。”
“要你管,赶紧把我松开。”小兰已完全从迷糊的状态醒了过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见路过的行人不少都看着他们发笑。
陈昱把她松开,两人回到车上。小兰启动车子,正准备出发,突然摸着自己口袋,嘀咕道:“我的手机呢?”
摸了一会,似才想起,眼巴巴的看向陈昱道:“好像掉在路边,你帮我捡一下好吗?”
陈昱想都没想,推门下车,往那路边走去。小兰见状,狡黠一笑,连忙起来关闭车门,然后上了锁,踩下油门,车子嗡的一声开走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陈昱就反应了过来,等他回头的时候,车子已经启动了。陈昱气的跺脚,知道无法追上,只能黯然失笑,又无可奈何。一会,拿出手机,给唐尧拨去一个电话。
等唐尧接听后,陈昱就激动的喊道:“哥们成了,成功了,哈哈,你想不到吧!”
唐尧听他语气,已猜的八分,但还是问道:“什么成功了?”
陈昱激动道:“小兰她答应了。”
“不会吧!小兰咋不端了呢?”这时,小颖凑了过来,不等唐尧开口,她先说道。
“端什么端,在你昱哥的猛烈追求下,她还端得住吗?”陈昱神气道。
“那恭喜你了,昱哥。”小颖也为他高兴道。
挂了唐尧电话,陈昱又给李言欢致电。李言欢接到电话后,说道:“你先别说,让我猜猜。”
“你是不是在追求小兰的路上遇到坎了?”李言欢笑道。
“你还是老样子,可惜这次错了。”陈昱兴致勃勃道。
“既然不是因为小兰,那就是你自己问题,说吧!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不对,我听你口气,不像是有烦心事的样子。”说着,李言欢灵光一闪,续道:“能让你这么高兴,肯定还是因为小兰,不会是小兰答应你了吧?”
“我现在才发觉,原来有一个相伴的人是多么的快乐。”
“现在好了,你也算是从灰蒙蒙的世界里走出来了。以后,你吃的喝的就不用我们侍候了。”
“嘻嘻,哥们先谢了。不多说了,我要一个人消化一下这突如其来的新世界了。”
挂掉电话后,陈昱把手机放回兜里,踩着小碎步往停车的位置走去。他哼着小曲,内心充斥了欢乐,致使他看这个世界和以往完全不同。他抬头看天空时,天空变得明亮了,云朵也似在对着他摆着笑脸;他低头看大地时,大地变得温柔了,就连路边遗落的碎石也不像世人想的那样可怜、无助,它们虽然没有健壮的双腿,但它们有一双智慧的眼睛,看云淡风轻和沧桑变化。
陈昱虽走着,但他并没有注意他不时的跳了一下,只因那充溢了幸福的躯体在某一时刻并不完全受他的控制。人们会压抑着痛苦,却压抑不住幸福,一个幸福的人从他的步伐,他的眼睛,他的谈吐,他的为人处世都能看得出来。
当然,陈昱并没有被幸福冲昏头脑,很快他就把这种难于按耐,几乎要冲出体外的感觉平复了一些。他开始想他以后的日子,幸福虽美好,但有时却很短暂,以往的暗淡生活,让他保持了一种理性,也让他悲观的觉得人生往往是痛苦和孤独多些。
所以,他必须思考他怎么能让幸福持久一点,他必须要正面迎接因为幸福而来的种种挑战。最后,在他千百般思索后,他觉得幸福是生活给的,而生活是无常的,保持幸福的方式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好一些,更宽容一些,思想的维度更高一些。
不久后,他走到了车边,收起还挂在脸上的笑容,把车子开往小蛮腰。下车后,陈昱走在珠江边,这时候人还未多,小蛮腰也没有晚上的五彩斑斓。相比晚上哄闹闹的小蛮腰,他更喜欢此刻的清静。
走着,他拿出手机对着小蛮腰拍了一张,然后,含笑发给小兰。发过去后,他靠在石栏上,期待小兰的回信。
珠江上的游轮沿着珠江快速游走,游轮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在拿着摄影机录像。沿着江边的是一座座高楼,高楼顶上架立的广告牌都是目前国内比较知名的企业。
此时,走在江边的人都是戛然一身的,偶尔成群的也只不过是闺蜜朋友之间的闲逛,这也许就是小蛮腰白天和夜晚的区别吧。
小兰还没有回信,陈昱沿着江边走,不多时,碰见一群人,他们胸前都挂着号码牌,身穿运动服,脸上都挂满了汗珠,这群人在跑马拉松,虽然不知道他们跑的是多少千米的,但陈昱特别佩服他们,跑一场马拉松不易,人生何尝不是如此。
走到小蛮腰的脚下,和远远看过来的小蛮腰感觉全然不同,最大的感觉就是小蛮腰一点也不小,它底下错综复杂的柱子和钢结构巨大无比,它的占地面积十数万平方。
陈昱当然不会过于留心这些事物,他所留心的是小兰为何还未回他的信息。他又开始了等待,与其说等待不如说期盼,等待会让人焦虑,而期盼会让人觉得幸福,陈昱此刻是幸福的,他知道小兰一定会回应他的,就像他期盼小兰一样。
果然,小兰终于回他了,他打开手机,只见一行文字说道:“请不要打扰我好吗?我还要上班呢。”
陈昱脸上挂着笑容,回道:“你到底在哪上班呢?作为你的男朋友我总该知道吧?”
小兰咬着嘴唇,嘴角不由得上扬,她自然知道陈昱在无故强调这件事。
“奥园大厦,告诉你也进不来。还有,你不用再强调了,我才不会跟你一样耍赖。”小兰回道。
陈昱裂着笑不止,回道:“我这不是怕姑娘你贵人多忘事嘛?”
“放心,忘不了!”
“那我一会去你楼下等你?”
“等我干嘛?”
“我约女朋友总可以吧!”
“可是,你女朋友好像不是很乐意。”小兰看了一下办公室门口,脸上压抑着笑意。
“那怎么办呢?难不成我还要忍受一个孤独漫长的夜晚,还要吃一顿冰冷冷的饺子?唉,希望我那个女朋友发发慈悲,在百忙之中拯救一个孤苦伶仃的人吧!”陈昱逸致迸发,把自己说的无比可怜。
小兰瘪嘴一笑,回道:“我才不信你会那么惨!”
“虽然不至于这么严重,但也差不多了。”
“好吧!本姑娘姑且同意了。不过,晚上我要是吃的不好,我可要打人了。”
“我皮糙肉厚的,打打也无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