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这件事对命运两字很有说服力
然而,我还是先低下了头,我得承认,我受不了贤超的这样的久久注视。怪只怪,我过去爱他太深了。
我把头垂的很底,把眼睛也紧闭起来。我的神经开始紧张起来,我的耳朵捕捉到了他的呼吸。
“别闹了,快回家。”他冷厉地说着,然后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我没有开口,寂寞沉闷笼罩整个房间。
“这里太热了。”贤超一边说一边把脖子上衬衣的纽扣打开了。
我露出警惕又戒备的神情,退到了门边。我想起来早上的事情。
贤超愣了一下,赶紧又把自己的纽扣扣上,好尴尬又快速地抑制住了他脸上不大自在的神情。他咳嗽一声,屁股下的小凳子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回去吧,这里不能住了。”他向我投来隐蔽而有急于询问的目光。
我感觉到自己的思想像一只小仓鼠疯狂的在笼子里打转,下一步怎么办?我要说什么?
在贤超面前,我的头脑一直不是很清楚。
“为什么不能住,这是我家。”我转过头,不再看他,“我收拾好了,以后我就住这里。”
对于贤超,只要我不见他,不看他,我就能稍微清醒一点。
房子实在太小,我没有地方可以躲开他。他在这里,我除了不安,还会感觉自怜。这种感觉很不好。
我一边提防着,一边用冰冷地态度对他。我不想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被人窥探。
我走到门口,打开大门。
“我就不送了。”我刻意改变自己谨小慎微的语气,毫不客气地对他说。
我仍然不看他,快点了结了吧。面前这个人,曾经是我的幸福之源,如今是痛苦之源。
他再也无语,站了起来。小凳子传来了嘎吱声以及和地板摩擦的刮擦声,他准备往外走。
忽然我发现门外站着两个人,她们看着我们,表情是非常不解的样子,同时还提醒我一样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打开的门。我纳闷,都要到12点了,怎么会有人来?
她们是两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戴着口罩。她们两个一个拿着笔和本子,一个拿着一个小喷壶。喷壶上写着“消毒液”。
“我们居委会的,统计一下,你家几口人?”后面的大姐开始说话了,前面的大姐握笔准备记录。
贤超快步上前回答:“两口!”
“可耻!”我心里恨他,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随后,那两位大姐问了我们的名字和身份证号,联系方式。然后说了一个让我五雷轰顶的消息:“从即刻起小区只进不出,现在就开始安排核酸检测,来,扫码入群等消息!”
我又不得不站起来,和贤超一起去扫码。
走之前两位大姐还不忘叮嘱:“确诊病例的密接者,就在这栋楼,你们一定注意啊。明天起,你们这栋楼就统一配送食物和必需品。有啥需要的,就告诉我们就行。”
怎么会这样?我感慨万千!我知道很多人不信命,难道你看到这里,看到我的遭遇,不觉得这就是命吗?这件事的说服力还不够吗?
我越想逃离他,疫情偏偏把我俩关在了一个房子里,还是一个30平的小房子里!
我着急地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大姐说:“那就不知道了,要等检测结果出来吧。”
两位大姐走了,贤超关了门又走了进来。
我把手机紧紧地握在手里,稍微有了些安全感。最好,我在找一个坚硬的东西保护自己。
环顾四周,可以说家徒四壁,没有什么东西。
贤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他回敬我一个冷笑的眼神。然后,他从地上捡起那片撕下来的海报,开始哗啦哗啦扇扇子。
这个房间真的太热了。
“我得出去买点东西。”他用手指捏住胸口的衣服,抖落着。
确实,这里太热了,我也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出了门,不到2分钟,他又敲门。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门,我的脑海中萌生了一个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可以不给他开门!
我不必再对他那么顺从。
贤超太聪明,或者说他太了解我了。他没有继续敲门,而是缓缓又让人迷惑说:“可可,开门。楼下有警察。”
“警察?”我好奇。
他把我当小孩儿哄吗?他怎么不说外面有大怪兽呢?
然而,我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蹑手蹑脚走到窗户边往下看。
天呢,我们单元门口还真停着一辆警车,警车的不远处还有一辆救护车。救护车的旁边有几个“大白”正在互相绑防护服。
现在都要到晚上12点了,警察叔叔和医生小姐姐们真的太辛苦了。尤其是天气那么热,密闭的防护服穿上,真的会热死人的!真的令人敬佩!
我竟然看见贤超从单元楼口走了出来,一个民警还有居委会的那位登记的大姐走到他附近,和他说着什么。然后他们给了贤超一包口罩,又走了。而贤超却不离开,只是戴上口罩一直站在那里。
他们在干什么,我很好奇。
不一会儿,居委会大姐拿过来一包什么东西给了贤超,贤超就又进了单元楼。
“可可,居委会给你送来一些酒精。”贤超又在外面敲门。
酒精还是需要的,我故作满不在乎地打开门。贤超一手拿着居家消毒酒精,一手拿着一大包口罩,腋下夹着一包超市里的衣服还有牙刷牙膏,站在门外。
社群工作人员太辛苦了,他们给贤超去买了必需品。
“我可以进去吗?”他抑制着高傲地问我,然后自己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