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乐颐的系列报道还是很成功的,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到春节。顾晏用了点手段,把庞虚已送到集团里陪着社长。
给小组接风的时候,顾晏订了可大的餐厅,叫大家不用客气。用了这么几个月的时间,两个人在省报也站稳了脚跟。
梁乐颐吃完饭以后回到自己家里,洗了澡,又倒了杯酒,两根手指夹着根香烟,窗外的霓虹灯迷眼,她给自己倒了杯酒,放在桌子上,躺在沙发上,享受着难得的自由。
突然,铃声响了。
梁乐颐接通电话,是陆稻打来的。
“乐乐。”陆稻的声音有点疲惫,梁乐颐看了消息,他把通告跑完,也是刚刚休息,“我看嘉市的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你和报社的同事吃完饭了吗?”
“嗯。我现在回到家了。”
“下雪了。”陆稻说,梁乐颐听后向窗外看去,雪刚下,不明显,要透着光亮才能看见缤纷的舞姿。梁乐颐握着电话,没有出声,两个人透着电流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声。
“你在。”她说话的语气很肯定,像是满怀期待要打开自己的礼物,语气温柔,和夜色相称,说话的样子,好像头一低就看见陆稻的身影。
陆稻轻声说“嗯”,雪花更是纷纷扬扬,缠绕人间,白了少年头。
梁乐颐披上一件厚的毛呢,穿了鞋后,想马上跑下去见他。
陆稻听见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笑了:“不急,我一直在。”
梁乐颐一下楼,就看见陆稻了。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戴着黑色的帽子,脸上围的严严实实。只透过他的眼睛,梁乐颐就飞奔扑向自己的少年。
陆稻抱着她,把下巴磕在她头上,把梁乐颐搂紧,将围巾取下来给梁乐颐围上。
“要不要走一走?”梁乐颐抬头看他,有点期待。陆稻同意了,握紧梁乐颐的手,任由她指定方向,只管往前走。
他们走了一小段路,梁乐颐突然回头:“阿稻,你看我们的脚印。”陆稻顺势又搂过她:“嗯,我们两个人走在一起。”
“你有没有听过什么关于雪的话吗?”梁乐颐问。
陆稻仔细思考,过了一会才开口:“以前给一部电影唱过主题曲,电影里面有一句台词:想接冬天的第一捧雪给你,可它老是不下来。”
“是夏徵和佟桐的《寄予冬日》。我很喜欢。里面的叶先生和绯砚也是在这样的雪天里散步,绯砚说:‘我有一段无疾而终的欢喜,深埋心间。以后再提起先生,我就会想到这场雪,我们的脚印走在一起。’陆稻,如果我们最后没有办法走下去,你会想起什么呢?”梁乐颐话说的很伤感,把陆稻问的措不及防,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片段,充满浪漫与甜蜜。
陆稻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没有想过会分开,这是他的初恋,他只想永永远远,牵紧她的手。
陆稻还是开口了:“乐乐,你对我真的很没有信心,是吗?你觉得我是明星,和你走不下去吗?”
梁乐颐沉默了,良久:“是因为你说要和我父母见面,我才多想了一些。你不要多心,不提了,我们上去吧。”
梁乐颐要回头,却被陆稻拉了回来:“乐乐,关于雪,我还听过一句,他朝若得同琳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就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你就要贬低我对你的爱意吗?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秒,我的心就像星星之火燎原,如今依旧热烈。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我的这一秒和下一秒,永远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