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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疼

午后暖阳 淸漪 7154 2024-11-12 23:03

  凌晨三点,病房里,最后一瓶点滴打完,路扬看着熟睡的钱暁午,深深呼了口气。

  胃炎和扁桃体炎并犯,还是过敏体质的钱暁午,让医生都犯了难。开药的时候医生一次又一次地推翻自己,最后药单都在桌上摞出了一本小书的厚度。即便已经如此小心了,刚打上点滴的钱暁午皮肤上还是出现了过敏反应,医生听闻连忙跑过来查看,“这已经是最不容易过敏的药了,高烧都过了39度了,刚才还出现了晕厥,现在退烧要紧。”半晕半醒的钱暁午不好意思地苦笑着冲医生点点头。路扬看着钱暁午的模样,想起刚才打退烧针时,隔着帘子,他听到钱暁午因自己处在生理期而向给她打针的护士表示歉意。“浸在骨子里的教养”,路扬觉得这句话就是在形容钱暁午刚才和现在的模样。他看得出来,钱暁午一直在硬撑,硬撑着让自己别彻底昏睡过去。

  好在过了一会儿,钱暁午的过敏反应渐渐消退了。医生也松了口气,嘱咐路扬:“这个药可能会对肠胃有刺激,你去给你女朋友买点儿吃的来,买点儿水。”路扬连连答应着,没有澄清他们的关系。看着钱暁午又不好意思地看向自己,路扬止不住地心疼。

  路扬匆匆地去买东西又匆匆地回来,他担心钱暁午,不敢在路上耽搁。不仅买了食物和水,路扬还贴心地为钱暁午买了花露水和卫生用品。

  钱暁午闻到空气中花露水的味道,感觉空气都更清新了些,周围的蚊子也都飞远了不再打扰她。她感受到冰凉的液体正输送进她的身体,让她噬骨般的疼痛得以缓解。她微微睁开眼,看到路扬坐在她床边,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萦绕着她,让她终于放松下来,渐渐睡着。

  第二天一早,为了让钱暁午醒来时能有热乎的饭吃,路扬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去给钱暁午买她最喜欢的小笼包和豆腐脑。在医院门口,路扬遇上了久违的兰兰,要不是兰兰主动跟他打了招呼,这么大的变化,他都不敢认兰兰了。

  做完检查站在钱暁午病房门口的兰兰庆幸自己在看到路扬时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叫住了路扬。钱暁午这个不够义气的家伙,昨天早上发微信还说自己挺好的,今天早上就在病床上躺着了。看着路扬在病房里照看暁午,兰兰突然想到季航昨天夜里给她发了条微信,问暁午的情况。

  “她不好,很不好,现在在医院病床上躺着,昏迷呢!”兰兰义愤填膺地给季航回复了微信,她知道季航是替史曜打探消息。吓唬吓唬这个渣男,让他背叛暁午、让他害暁午伤心难过,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渣男跟渣男是好朋友。兰兰愤愤地想着,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没有进屋打扰暁午休息。

  季航和史曜赶到医院时,钱暁午还没有醒。季航一手拎着果篮一手捧着鲜花,看到兰兰很是惊讶,再看看兰兰身边的人,季航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眼神却很是落寞。没想到季航也会来,还来得这么快,兰兰觉得有些不自在,也没有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史曜走到病房前就想进去,被兰兰挡在了外面,她不希望史曜打扰暁午休息。

  病房里,钱暁午感受到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这一觉她睡得很沉,一夜无梦,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路扬坐在她的床边,正温柔地看着她,路扬的周身都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很耀眼却不扎眼。阳光温柔,眼光温柔,钱暁午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醒了?哪里还不舒服吗?要叫医生吗?饿不饿?我给你买了小笼包和豆腐脑,还有点热乎呢,趁热吃吧。”路扬看到钱暁午醒来说了一连串的话。

  钱暁午被他这一连串问得发懵,她淡淡地笑笑,摇摇头又点点头。

  “没有不舒服,想吃饭?”路扬猜测钱暁午的意思。

  “嗯。”钱暁午的笑容更大了些,眼前也更模糊了些。

  路扬扶着钱暁午起来,喂钱暁午喝了几口温水。钱暁午的泪水顺着脸庞滑下来。

  “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吗?”路扬一手扶上钱暁午的肩,轻柔地问。

  钱暁午低下头摇了摇。

  “想哭就痛快地哭吧。”路扬不想再看钱暁午克制自己、隐忍自己的伤痛,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呜……”钱暁午双手抱住路扬的肩,把头埋进他怀里,放声痛哭,“路扬,我好累……”路扬轻柔地抚摸钱暁午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安慰她:“让我们暁午受委屈了。”

  被安慰的钱暁午一直以来用以武装心灵的外壳逐渐剥落,哭得更厉害了,“呜…….路扬,我真的好累,每天……我每天要工作至少15个小时,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他们还是那么不满意……我……我订了个双人床,把衣柜……也腾出了一半,我已经做好准备交付自己和余下的人生了,为什么……为什么史曜还是不要我了……我好想我的爸爸妈妈,可他们为什么就是不回来,他们到底去哪儿了……呜……”钱暁午大声地哭着,断断续续地说着,路扬把她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抚她,他自己的眼角也泛着泪光。

  听到病房里的哭声,史曜原本想第一个冲进去,可当他看到钱暁午正窝在路扬怀中痛哭,当他看到路扬正温柔地拥抱着钱暁午,全身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听着钱暁午的哭声,多么难过无助,多么痛彻心扉。钱暁午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哭过。如果此时面对痛哭流涕的钱暁午的人是他,他会有多手足无措。

  在史曜的印象中,钱暁午只在他面前哭过一次。

  那是年少时的暑假,他们俩各自上完补习班约着一起吃顿饭。坐在餐厅里,钱暁午看着斜前方流下了一行清泪。史曜看到钱暁午的泪,疑惑地朝斜前方那桌看去,又疑惑地看回钱暁午。那桌是一位老者在给自己的孙女讲题,小女孩正是上小学的年纪。他问钱暁午哭什么,钱暁午说看到这一幕觉得很美好,可想到老爷爷终归会去世,小女孩也会长大,又止不住地感到难过。史曜不能理解这样的多愁善感,伸手抹去了钱暁午滑落到下巴的泪水,让她好好吃饭。这是这么多年,除今日外,史曜唯一一次看到钱暁午落泪,只因钱暁午的多愁善感,无关他的悲伤,无关她的心事,也无关他们的爱情。

  季航听到钱暁午的痛哭还以为钱暁午得了什么重病,后来再听到钱暁午的话,他轻轻地问门外的人:“钱暁午父母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门外的人中,没有人知道。

  曾经的史曜,怀疑过钱暁午对他的感情,觉得他在钱暁午的心里无足轻重,钱暁午的根本没有对他放下防备,才不会向他展示她脆弱的一面;如今的史曜,怀疑自己的能力,他好像从未真正在意过她的辛苦、她的敏感,和她的往事。

  想到昨天还担心钱暁午会不会因为自己母亲的话情绪激动而做出更让自己难堪的事,史曜不禁有些羞愧。钱暁午不会的,就像年少时她面对来自老师、家长和他的三方压力,她选择自己默默承受一样,如今的钱暁午也选择了自己消化情绪自己扛下所有。年少时的钱暁午会大醉一场,而如今的钱暁午,则是住进了病房。

  “不用告诉她我来过。”史曜留下这么一句就离开了。也许,他真的该放手了。也许,他从没得到过钱暁午,因为,他从来不懂她的心。

  “暁午,这都不是你的错,你已经足够好了,相信我。”路扬听完钱暁午的哭诉在她耳边轻声说,“在这世上,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即便我们自己做得再好再完美无缺,也还是会被否定被伤害。人心是最不可控的,你掌握不了一些人的心,并不代表你哪里做得不好,是他们不好。”路扬轻轻地拥着钱暁午,抚摸着她的头发,像哄小孩子一般,“你非常好,好得让人舍不得放手。还有我,你还有我。”最后这句,路扬说得更轻了,是说给钱暁午,更是说给自己。

  “路扬,谢谢你。对不起,我的鼻涕眼泪都蹭在你衣服上了。”钱暁午渐渐止住了眼泪,不好意思地对路扬说。自从父母出事后,她就没有这样大哭过了。这么多年的眼泪,不是忍着,就是默默地流淌。今天早晨醒来看到路扬,钱暁午像是看到了唯一知道她全部、懂得她悲伤的人,那些在她心里构筑了多年的防备和武装,像是被路扬周身的阳光晒化了,像是被路扬温柔的目光击穿了。

  “这有什么的。”路扬放开钱暁午,拿来纸巾给她擦鼻涕眼泪,“哭成小花猫儿喽,看看鼻尖儿都哭红了。”路扬逗着钱暁午,终于再一次看到了她的笑容。“我给你看个人,你肯定很惊喜。”帮钱暁午收拾好了,路扬确定她情绪稳定了,才叫进病房外的兰兰。“等久了吧,你现在进去她肯定特高兴。”路扬对兰兰说。

  兰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路扬,准备好大大的笑容进了钱暁午的病房,“Surprise!”要不是身体不方便,兰兰都想蹦一下。

  钱暁午看到进门来的女孩子,那熟悉的双眼,那熟悉的笑容,和那熟悉的声音。钱暁午激动地想从床上下来,“兰兰!兰兰你回来啦!”

  “哎哎哎,你别下床了。”兰兰三步并做两步走,走到病床边大大地拥抱了钱暁午。看着眼前的兰兰,钱暁午难掩惊讶。兰兰原本一头浓密的栗色卷发剪成了齐肩短发,宽松的T恤裙下是鼓起来的肚子。钱暁午又看看兰兰身后一头脏辫、小麦肤色的小伙,用眼神示意兰兰介绍下。“哦哦,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那个民宿的老板,我现在的合伙人,毛毛。这是我的好朋友,暁午。”钱暁午和毛毛打了招呼,毛毛祝她早日康复,她表示感谢。

  不是老公,也不是男朋友,那这孩子……钱暁午很疑惑,当着这么多人她也不好问兰兰,眼神瞟到了毛毛后面站着的季航。季航听到兰兰对毛毛的介绍先是觉得庆幸,而后也疑惑起来,看到钱暁午的目光,他赶紧递上鲜花和果篮。

  “谢谢你还来看我。”钱暁午虽然不知道兰兰和季航分手的原因,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肯定是季航的问题,不然兰兰怎么会一下子远走高飞,因此她跟季航说话的语气很疏离。

  “这些都是史曜送给你的。他刚才也在。”季航赶紧为好兄弟找补一句,可惜没人领情。

  “给我吧,我替暁午收下了。”路扬上前,接下了鲜花和果篮。“要不兰兰麻烦你在这儿陪会儿暁午,我的行李寄存在公司的物业了,我去拿一下。”路扬一边给钱暁午摆好早餐一边跟兰兰说,他知道暁午跟兰兰肯定有很多话想说,那是些只有女孩子间才会说的话。路扬再喜欢再心疼钱暁午毕竟还是不能代替闺蜜,找个理由离开,好让她们可以独处说些闺房话。

  “好啊好啊,我陪着暁午,你放心吧。”兰兰有好多话想跟暁午说,巴不得眼前的这三个大老爷们儿赶紧原地消失。

  季航自讨没趣,略带尴尬地跟路扬寒暄了几句和路扬一起走了。毛毛也被兰兰支开了,病房里,只剩下钱暁午和兰兰。

  “兰兰,你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的孩子?”钱暁午顾不上把小笼包咽进去率先开口。

  兰兰低头,摸上自己的肚子,没有说话。

  “季航的?季航的对不对?”钱暁午追问。

  “嗯。”兰兰点点头。

  “那……那季航他知道吗?”钱暁午觉得自己都要急死了。

  “他跟你一样,今天看见我才知道我怀孕了。”兰兰如实回答,“我也是在大理的时候才发现的。”

  “那你就打算把孩子生下来?不告诉季航?”钱暁午心里已经开始替兰兰盘算起来。

  “这是我的孩子,我要生下他。”兰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慈母般的微笑。

  “你想好了?”钱暁午的手覆上兰兰摸着肚子的手。

  兰兰坚定地点点头,钱暁午从她身上看到了母性的光辉。

  “暁午,我都想好了,生完孩子还是回大理的民宿,那边生意挺好的,毛毛也挺厚道的,我能攒下一些钱。等孩子该上幼儿园了我再回来,有了运营民宿的经历,我再找个工作也不难。”兰兰握着钱暁午的手,让她摸自己的肚子。

  钱暁午宝贝似的摸着兰兰的肚子,“你父母知道了吗?”她又抬头问兰兰。

  “还没敢告诉他们呢。我也才回来,回来建档、孕检,谁想就看到了路扬。得亏我跟路扬打招呼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在这儿住院。你说你,昨天还跟我说挺好的,今天就躺医院里了。”兰兰又说到了钱暁午身上,红着眼睛看她,一脸心疼。

  “我没事儿的,你别担心,就是工作累的。”钱暁午也红了眼睛,她懂兰兰对她的心疼,她也心疼兰兰。她冲兰兰笑笑,拉住了兰兰的手。“可季航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了?”

  “告诉他有什么用,没准儿他还会叫我把孩子打掉。”提到季航,兰兰难免又有些失落。

  钱暁午用力握住兰兰的手,“我可要当孩子的干妈,我帮你一起照顾这个小家伙。我那破工作我也懒得干了,我辞职照顾你生孩子。”

  兰兰回握住钱暁午的手,“干妈准了,你照顾我就算了吧。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我还是得告诉我爸妈,至少他们有经验。”

  “那毛毛,他怎么也跟你回来了?他生意都不做了,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钱暁午学着兰兰开启八卦模式。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兰兰不答反问:“那你跟路扬是怎么回事呀?他不是应该在法国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为了你连工作都不要了,就是舍不得看我们暁午伤心难过。”

  “别闹了。”钱暁午接着吃她的小笼包,“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来了,不过幸好有他,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被哪个好心人送到医院来。”

  “那你和史曜,你打算怎么办?”兰兰拒绝了钱暁午喂到嘴边的小笼包说,“刚才他确实来了,还挺着急的样子,我看他还是挺担心你的。不过他那档子事儿是挺渣的,原谅他也太便宜他了。他听见你哭想进来看看,但在门口又不动了,看了一会儿就走了,还说不用告诉你他来过,想不明白这人。”

  “等出院了再解决他吧。也许都不需要解决,就这么结束了吧。”钱暁午化悲愤为食欲,喝干了床桌上的豆腐脑。

  兰兰看着暁午吃饭的样子,把对她父母的疑问咽了回去。刚刚钱暁午哭着提到父母,那么伤心欲绝,就别再提起她的伤心事了吧。

  取了行李又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的路扬回到医院,看到毛毛坐在病房外走廊的椅子上,身旁放了一箱牛奶和一箱酸奶。“怎么不进去?”路扬问毛毛。

  毛毛笑得很憨厚,“她们小姐俩在屋里说悄悄话,我就没进去。路哥,这是给暁午姐买的奶,你收着。”

  路扬没想到,这梳着脏辫儿、一直绷着脸,外表上看起来个性十足不好接触的小伙儿,说起话来这么客气和实诚。“真是谢谢你了,那我替暁午收下了。”路扬笑着接过了那两箱牛奶和酸奶。

  “路哥……”毛毛吞吞吐吐地叫住了正要敲病房门的路扬,用手挠着后脑勺。

  “怎么了?”路扬看着毛毛小麦肤色的脸庞有了些红晕,大方地说,“没关系,有什么事你直说。”

  “路哥,我想麻烦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刚才来过的季先生,别让屋里这小姐俩知道。”毛毛说完这句怕冒犯了路扬,又赶紧补充道,“我刚才看你跟那位季先生还挺熟的,才想着要不拜托你,如果不方便就算了,路哥你别介意。”

  路扬看着眼前憨厚的小伙儿,又看看病房里和暁午说说笑笑的兰兰,事情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好啊,我帮你约约看。”路扬微笑着说。

  “谢谢路哥,太感谢了!”毛毛听路扬答应了,激动地想要握路扬的手,发现路扬两手都提着东西,他又憨憨地笑着尴尬地挠了挠头。

  路扬敲了门得到允许,和毛毛一起进了病房。看钱暁午把早餐都吃了,精神也好了很多,路扬也更放心了些。

  看到路扬含情脉脉的眼神,兰兰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放心吧,刚才医生来过了,说你家暁午没事了,下午再打今天的点滴。”脱离了同事关系,兰兰说话更肆无忌惮了。

  钱暁午没去理会兰兰的打趣,她看到一身干净清爽的路扬,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不舒服,她也好想回家洗个澡啊。“我是不是能出院了?”钱暁午问。

  “明天还有两瓶点滴要打,索性打完再出院吧,再住一晚,明天下午就能出院了。”路扬很感谢暁午岔开了话题,他也不用去理会兰兰的玩笑了。

  “啊,好难受啊,我也想洗澡,大夏天的,感觉自己都臭了。”钱暁午盘着腿坐在病床上抱怨,路扬看着她娇嗔的样子好想一步上前把她揽在怀里细细闻闻她臭不臭。

  “暁午,这病房里也能洗澡,要不你在这儿洗,我去你家给你拿点换洗的衣服。”兰兰看看病房里的洗手间说。就算不给钱暁午拿衣服她也想赶紧溜了,她和毛毛这两个电灯泡加起来的光亮,都没有路扬看向钱暁午的目光火热。

  “这样太麻烦你了吧,不能让你挺着个大肚子到处跑啊。”钱暁午看着兰兰说。

  “那你想让路扬回家帮你去拿内衣裤吗?”兰兰趴在钱暁午的耳边跟她咬耳朵。

  听了这句话钱暁午的脸一下就红了,“孕妇也得多运动,这样生产时才会更顺利。”钱暁午说着把床头柜上放的包拿到自己身上,掏出钥匙给兰兰,“那就拜托我美丽的兰啦,注意安全哦。”

  “包在我身上。”兰兰一脸得意地笑。

  原本还想拜托兰兰带包卫生巾的钱暁午在自己的包里发现了一包完整的,跟她包里剩余的两片一样,“没记得在包里放了这么多呀”钱暁午在心里嘀咕着,她不知道这是昨天夜里路扬出去买水时带回来的。

  路扬在等钱暁午打退烧针的时候知道她正是生理期,怕她住院这几天带的东西不够用,就想着帮她买点来。自己在这方面毕竟没经验,路扬给钱暁午收身份证和医保卡的时候特意观察了钱暁午包里的物品,幸亏包里有个很明显的包装袋,里面只剩下两片。路扬记下了钱暁午包里卫生巾的牌子和类型,去超市顶着尴尬和窘迫找了一模一样的买来。怕直接拿出来他和钱暁午都尴尬,路扬就趁钱暁午睡觉时把这一包新买的卫生巾放进了她的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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