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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决定”是个礼物

老榕乘凉 了不起的省省 3405 2024-11-12 23:02

  晚上贾英武从华市赶过来,天很冷,我还要穿裙子。等了很久,不知道他是否过来,就听到“你为什么要带那么多人过来,我不想见其他人,你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啊?”淑昂在电话里对他吼道。

  我以为这场戏不会演下去了,过了不知道多久,门铃响了。是淑昂的干弟弟飞鹏和他的女朋友艳子,后面跟着一个人,看上去理直气壮的样子,才知道他就是贾英武。

  我很奇怪,他不是来请罪的吗?怎么好像来讨债的?吃面条还嫌弃不好吃。

  后来才知道他是口是心非。他拿着碗说:“我连汤都喝完了。”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乞求原谅。

  艳子和飞鹏立即就看出这一切跟爱情有关。

  飞鹏问贾英武:“你为什么过来?你在乎吗?”

  贾英武澄清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像一个小孩去捉弄自己喜欢的人。

  艳子说:“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就骑车去把冷彤找回来。”

  贾英武不接纳这样的建议,他心中另有打算,他想先搞定淑昂,如果到时他把冷彤找回来了,淑昂不让她回来,那岂不是白搭?

  淑昂没有给他任何回复。

  我递给他两次单车钥匙,如果他敢接过这把钥匙,那我敬他是一个爷们,敢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找一个小他10岁还没大学毕业但是他喜欢的女生,我会被他这份诚意打动,即便他找不到,但是他没拿。反而拿着背包就走了,还落下笔记本电脑。他走得好干脆,我以为他逃跑了。原来他已经在上来之前就串通好王青去大学城德山外语大学找冷彤。我想他是知道王青和冷彤的事情,知道他们的关系的,但是他可以利用王青来帮他做这件事,这个人真狡猾。

  过了一段时间,贾英武把冷彤骗了上来。冷彤说:“我只是上来拿东西。”

  说完,就又下去了。

  “让王青和你的朋友一起上来,不要在下面吹风。”淑昂终于开口说道。

  折腾了好久一段时间,所有人都上到七道路209号。冷彤也被王青拉上来。

  看着王青、冷彤、贾英武这样的组合,我有点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嘛。冷彤是在演戏,那么王青和贾英武又为何要来呢?

  他们是喜欢冷彤吗?

  如果喜欢冷彤的话,那么他们就是情敌了。

  如果他们是情敌的话,那么他们到底是想干嘛呢?

  王青口口声声说兄弟情意重,贾英武也口口声声说他是来摆平事情,让冷彤和淑昂恢复关系,解除误会。他们想让冷彤回到橡皮糖,不要自毁前程。

  淑昂是为了让贾英武出这口气而设计这场戏,冷彤是为了配合淑昂来演这场戏佯装和淑昂不合离开橡皮糖,贾英武是为了让冷彤回到淑昂身边而去大学城把她找回来,王青是为了帮助贾英武来劝和。

  这是一种恶性循环:淑昂跟在贾英武的后面,冷彤跟在淑昂的后面,贾英武跟在冷彤的后面,真个生活乱成一团。谁都不自在,谁都不放松。每个人都跟在另一个人后面——生活成为地狱。

  冷彤借助假装喝醉而流泪,她对王青的出现是失望的,他扬言他就只是为了帮助贾英武而不是为了她冷彤而来的,更加让她愤怒、委屈和不甘心,可是,她不能说,也不敢说,而在贾英武的眼里,这些眼泪全部都是为他而流的,这完全攻破了他的心防。

  他一手搀扶冷彤,一只手向淑昂求救。淑昂很平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王青一直劝大家喝酒,不时对我做出一些很亲密的动作,我也知道了为什么冷彤会觉得他若即若离。淑昂三番两次向贾英武介绍我,但是我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感,觉得他虚情假意。我故意转向王青,不看他,而且也感觉到这整件事情不时在演戏,是真的有一些事情在发生。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不想参与进入。

  当晚我没骂他,我真的不知道要骂他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骂他。

  如果不是已经事先知道这一切是串通好的,我真的会相信冷彤是被赶走的。她演的是那么的逼真,眼泪流的是那么的自然,淑昂反常的平静,没有说太多的话,就是贾英武胡乱地说了一堆。

  最后演变成发酒疯,冷彤已经醉得坐不稳,但却倔强得不肯退席,我去扶她到床上睡觉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她的抗拒,她没醉,她还要继续玩下去。

  贾英武和王青几乎要把橡皮糖的酒都喝光的架势,像小孩子一样地撒娇,我和淑昂好不容易安抚平静他们,剩下的就是收拾残局,看着折腾了一个晚上的大厅,再看看各自睡下的主角们,摇摇头,到底是谁玩谁呢?

  周莹他们去营地送别堪布的车翻车了,淑昂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内疚。如果她那时有去的话,这个时候死的人应该有她。

  贾英武没有再出现,淑昂却放不下他。半个月前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她想不明白贾英武为什么要撒这个他已经结婚、他已经有女朋友的谎?他居然真的从华市那么远的地方,当晚赶了过来?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想干嘛?

  现在,这些问题在那儿,她的意念中有顾虑。顾虑一进入,焦虑就来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一切颤动压抑在心里。

  什么是顾虑?就是想着其他人会怎么看她。

  她的注意力之所以会被这些行为吸引,是因为本来应该发生的没有发生。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追求认可成了她关注的中心,成了她根深蒂固的习惯,要发现它占据了她精神生活的多大一部分——很难,现在的她当局者迷。

  对于别人的事情,她总是聪明的,现在她在同样的处境里,有着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危机,她就不聪明了,她无法给她自己同样的忠告。为什么?因为别人的问题是与己无关的。

  她能看见别人的愚蠢,可她看不见自己的行为的愚蠢。从她在心里排练要如何教育贾英武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无意识地在追求他的认可。事后她在心里多次回想当时的情景,试图发现自己在哪些地方表现不错,哪些地方表现不好,哪些是她该说但是没说的话、该做但是没做的事。

  她这失控的心智就像一个伤口让她念念不忘,不断地考虑它,试图找到哪里病了,这正是淑昂内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她无法停止念头,她想尽办法摆脱它,但她深信什么,就会照着它去行动。

  我想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吧,但是过了不久,贾英武再次邀请淑昂去华市旅游,淑昂第二次去华市,我不知道她干嘛要去,我也不知道她还要继续跟这个她口口声声说不再来往的贾英武继续来往,并且再次在他家里住了几天,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口是心非。

  我不再关注,突然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我全力以赴去做我认为我应该做的事情,到德山职业培训学院的心理咨询培训课上做宣讲,讲到一半被那里的老师阻止,但还是让不少人知道了有橡皮糖这样一家公益机构在招实习生,我想尽办法去做对招实习生有用的事情,投入去招心理咨询师实习生,我开了一系列的QQ群,并且编写好了规则,开始了我的新生活,也是在这里招到了第一个实习生葛明,一个非常积极上进又帅气的男生。

  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不再是被动的,不再是等着淑昂下达任务的,不再想着两年的约定,也不再想着自己的创业梦想。我觉得一辈子就这样子待在橡皮糖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这种生活我很满意。一方面想办法赚钱,一方面服务于别人,我很安心地过好每一天,纵然外在看来我什么都没有,但是心里却非常的充实——因为我的灵魂通过我的决定而诞生。

  在这个过程我想了很多,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方,退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前进。尽管我的头脑说:“哎呀,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我不知道它对不对。”但与此同时我还是着手去做了。

  决定似乎就这么发生了,是一个偶发事件,它是个礼物,是被给予的。决定可能是致命的,但没有其它的路。我可能误入歧途,但这没有什么错。沿着没有名字的河流,纵然恐惧万分,还是移步向前向前,活在“不知道的头脑”里。

  这“不知道下一个是什么”、“不需要知道下一个是什么”、“只知道那一定是好的”的头脑,不费力就认识到,这是没有压力的念头、没有有压力的现实、没有让我想象的生活变复杂的未经质疑的恶梦时我的本性。我成了真实的、符合我本性的“我,而不是这充满压力、相信未经质疑的信念系统,为自己和他人创造了人间地狱的“我”,就待在这当下的此时此地,没有未来,也没有过去,一秒一秒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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