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兮妧被火梁人抓走,张凯担心不已。他几次带兵到火梁国帐外叫嚣,对方毫不理会。
没几日,火梁人撤去大帐,开拔回国。张凯日夜担忧,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兮妧昏睡三天三夜,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布置精美的房间里。她以为黑芝国取胜,自己被安顿到这里。
刚要起身,却发现手上和脚上戴着沉重的铁链。想要使出内力,将铁链拉断,怎奈还没完全恢复,浑身无力。
门被打开,进来一个丫鬟,看到她醒来,高兴地说道:“姑娘,可醒来,小王爷都快急坏了,我这就去报告。”
唐兮妧叫住丫鬟:“你等会儿,告诉我,这是哪里?”
丫鬟道:“这是小王爷府邸。”
唐兮玩想道:“看来我被他抓到火梁国,难怪给我戴上铁链。”说道:“能不能帮我打开铁链?很不方便。”
丫鬟为难道:“这是小王爷给你戴上的,我没有权利打开,等小王爷来了,你求求他,也许就给打开了。”
说完高兴出去将这个好消息报告小王爷。
唐兮妧硬撑着坐起来,看着沉甸甸的铁链,心里很不是滋味。
杜衡之推门而入,看到唐兮妧坐在床上,很是开心:“你终于醒来,害我担心好几天,想吃什么?我让下人给你准备。”
唐兮妧抬眼看看他,问道:“为什么给我戴铁链?”
杜衡之叹口气道:“你毕竟是俘虏,而且你的观音掌那么厉害,给你戴上铁链,我才放心。”
“我既然是俘虏,为什么不把我关进大牢?或者将我杀了?”唐兮妧的声音有些虚弱。
杜衡之道:“我已请示大王,等你身体恢复后,就和你完婚。”
“哼,想得美!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嫁给你,我未来的夫君正在黑芝国等着我。”
“是战场上的那个小子吗?你就别想了,我是不会放你回去的!”
“不管是谁,总之不是你!”唐兮妧尽量将声音放大,突显气势,因为太用劲,然后咳嗽起来。
杜衡之将丫鬟叫进来,吩咐道:“给唐姑娘倒些水喝,再问问她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做些来。”说完看看唐兮妧,不舍离去。
唐兮妧问丫鬟:“你叫什么?”
丫鬟道:“香芷。”将倒满水的茶杯递给唐兮妧。
唐兮妧努力举起戴铁链的手臂。铁链虽沉,但够长,两只手活动起来倒也方便。她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又将水杯给了香芷。
香芷问:“姑娘肯定饿了,想吃点什么?我去吩咐厨房。”
唐兮妧确实有些饥饿,但此时只想喝粥,说道:“麻烦你给我端碗粥来。”
没多久,香芷把粥端来。她给唐兮妧一勺一勺喂。
唐兮妧很不好意思,从小没被人这么照顾过。后来身边虽有月明和月忘两个丫鬟,一直将她们当姐妹看待,从未让她们伺候过自己。
她努力抬手,从香芷手中接过碗,端起来像喝水样吃起粥来。
香芷道:“姑娘,你刚恢复,要小口小口吃,对身体才好!”
唐兮妧边咽粥,边说道:“没事,放心,我身体好着呢,就是在战场上累晕了而已。”
香芷赞道:“我听说姑娘你赤手空拳将那些变异人全部杀死,真厉害!”
唐兮妧问道:“你这个火梁人怎么会夸我?”
“我只是就事论事,什么火梁人黑芝人,区别那么清楚干什么?大家都是人,都是爹生父母养,真希望以后不要打仗。”香芷小声说道。
唐兮妧笑道:“能有这样的见识,你不是一个简单的小丫鬟,如果火梁国大王能有你的见识,天下就太平了。”
“小王爷就有,小王爷和别人谈话时,我去上茶听到的,觉得很有道理,就记在心间。”香芷解释道。
唐兮妧想:“没想到出自他之口。”便问道:“你们小王爷人可好?”
香芷道:“当然,对下人极好,有他这样的主子,我们都觉得很幸运。他对姑娘很上心,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其他女子这样,就是王妃也没这样过。”
“既然已有王妃,又何必想着娶我。”唐兮妧想道。
正说着门被推开,进来一位衣着高贵,华丽的女子。
香芷看到,上前见礼:“端王妃安好!”
听到香芷称呼王妃,唐兮妧清楚,这位应该是杜衡之的女人。
端王妃让香芷退下,来到唐兮妧跟前,将她仔细看了一番,道:“姑娘身体可好些?”
唐兮妧不知该如何与她寒暄,只点点头道:“好多了,谢王妃挂念。”
端王妃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唐姑娘长得很标致,难怪端王他对你如此痴迷。”说着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我嫁给他也有四年,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对我如此紧张。”
“还没怎么样,就来哭诉,想博得我同情?真是好笑!”唐兮妧想着,说道:“王妃言重,我只是俘虏,你看,这铁链还拴在身上,怎么能与您比,再说我未来的夫君还在黑芝国等我回去完婚。”
“可是真的?”端王妃有些释然,又忧愁道:“恐怕妹妹是回不去了,近几日王爷正筹备婚事,等你身体完全恢复就娶你。”
“我宁死也不嫁!”唐兮妧道。
端王妃道:“恐怕由不得妹妹。”
“那就让杜衡之抬着我的尸体过门!”唐兮妧道。
端王妃听了,终于放下一颗心来,嘱咐唐兮妧好好将养,便回自己的住处。
过了十日,唐兮妧的身体已完全恢复,因铁链过于沉重,观音掌的威力很难使出。
庆幸的是,这十日内,杜衡之并没有打扰她。
这日天气晴朗,唐兮妧走到屋外,想呼吸新鲜空气。她发现屋子的外面是种满花草的院子,便在石桌旁坐下,欣赏花草。
手碰到怀中的男娃娃,她便拿出,看着看着,流下泪来。又从怀里取出黄色符纸,心想:“说不定就此命丧火梁国,到时一定要记着将符纸放到胸口上。”
正想着,杜衡之走过来,坐在她对面,看到男娃娃,问道:“你拿的是什么?”
唐兮妧将符纸和娃娃装进怀里:“与你无关。”
“是不是哪个男人送的?”
“你管不着!”
杜衡之从她怀里抢出男娃娃,拿在手中仔细瞧:“一看就是哪个男人给的,看我不毁了它!”
听到这话,唐兮妧使出力气上前抢夺。
杜衡之知道她因为铁链,内力使不出来,因此也未用内力。
两人你抢我躲,来回几次,只听“哐啷”,男娃娃掉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唐兮玩先是惊呆,接着蹲下不知所措,然后将碎片捡起来,看了一会儿,放声大哭,哭声甚是凄惨。
杜衡之才知道自己犯下错误,蹲下安慰:“好了,好了,我错了,你要是喜欢,我这就到街上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
唐兮妧用泪眼瞪着他:“你杀了我吧!”
杜衡之看到她伤心的样子,将她搂到怀里:“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能杀你。”
唐兮妧用手里男娃娃的碎片在他背上重重刺下。怎奈碎片边缘较钝,加之力气不够,只是将他擦出小伤口而已。
这伤口对杜衡之来讲,算不了什么。感受到类似针刺的疼痛时,放开唐兮妧:“你就如此讨厌我?”
“如果不想让我讨厌你,就给我打开手链和脚链。也许我还会感激你。”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哼,我根本不爱你,又何必强留!”
杜衡之大声说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那小子,听说他是皇子,可我是王爷,嫁给我你也不亏!”
唐兮妧冷笑道:“哼!我嫁给黑芝国的乞丐,也不会嫁给火梁国的王爷!”
杜衡之被深深伤害,发狠道:“你喜欢的人最近在城外不断叫嚣,看我改日当着你的面杀了他!”
说完愤愤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