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舒悦原以为发烧会降低工作量，没想到收到了出差的通知。
BJ。
她靠在椅子上，听着王工说的话，“这次项目我们还是很重视的，所以BJ那边的负责人都会陪你，你把资料准备好，然后带上证件去BJ就可以。你在BJ什么也不用做，也不用说什么，其实我们这边就是派个人过去，实习生都没有社保不方便去，曹荷又要坐镇，只能让你去了。”
应舒悦捂着脸，点了点头。
“那你准备一下，下午五点的飞机。准备好了就让司机直接送你去机场，那边也有人接你，明天早上出席会议，晚上飞回来就行。”王工交代完就走了。
资料只是一些打印件，为了防止出错，曹荷将项目章也放进了里面，“要是错了，你在BJ找个打印店打印一下，然后证件原件我都放进去了。”
“路上小心啊。”石泽师担心看着她，“你退烧了吧？”
应舒悦低头笑了笑，带上了文件坐上了车子。
司机对h市很熟悉，两个小时的车程，一个半小时就赶到了。机票BJ分公司的人已经买好了，所以应舒悦按照流程办理了登机牌过了安检，便等候在候机厅。
她发着烧，对眼前偌大的机场提不起一点兴趣。只能听到不断的轰鸣声，看到不断有飞机起起落落。
运气比较好的是，飞机并没有延误，五点的飞机，五点半起飞。这也不算是延误了。小型飞机没有特别多的人，安安静静地飞行在夜空中。
起飞没多久，她就睡着了。甚至飞机餐都没有醒来。
不过两个多小时的行程，落地也不过八点多。
“您小心。”应舒悦刚出来，后面的老人家笑眯眯说道，“这路啊，滑！”
“谢谢。”她也回以微笑。
南北差异骤升。
北方人说话像是在说相声，起码应舒悦是这样认为的。
接机的人也很有趣，“姐姐，您晚上住在附近的酒店，是不是只有身上这个包和文件？那您坐好，我们先去一趟公司把东西给他们。”
“好。”应舒悦微微一笑。
分公司不大，只有四五间办公室，人都非常热情，应舒悦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热水。
寸土寸金，寸时寸金。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这个项目，所以就算坐到了十点，她也没说什么。
沈知在群里发了很多消息，应舒悦侧头看着他发的视频，无非是白浪贺海渊沈知三个人带着实习生唱歌的模样。情歌对唱也好，玩游戏也好。
“奕泽，你先送小应回去。”终于一个领导抬头看到了一边的应舒悦，“小应你刷完卡以后把身份证给奕泽，明天九点钟在酒店楼下集合，可以吗？”
应舒悦点了点头。
回酒店，抱着厕所上吐下泻一整晚。勉强烧水喝了药，扶着玻璃门洗澡，要是在洗澡的时候猝死，那不是很丢脸？秉着这个执念，她硬生生强撑着洗完，然后躺在了床上。
可能是药效发作，也可能是实在太累。应舒悦蜷缩着身子就睡着了。不管多好的酒店，于她都没有什么差别。可能也是这个原因，所以他们只是订了普通的连锁酒店，第二天的早餐一口也没吃，便坐在了会议中心。
要说BJ人热情是真的热情，冷淡也是真的。她签完到以后，坐了一会儿，看到资料下来了，他们就直接把她送到机场了，跟着分公司混，三天饿九顿。
一点的飞机，四点抵达机场，六点到家。
周四出差，周五回家，感觉都没有上班，应舒悦把手机一关，在家里躺了两天。她躺得太过安静，期间就喝了两杯水，再也没有动弹过。肉肉回来又走，轻声轻气。
可能是休息好了，周一早上醒来居然浑身轻松。打开手机，消息弹个不停。沈知发得最多，周四的快乐时光，不回。其次是魏雯雯关于项目上的问题，不想回。曹荷白浪石泽师问她的身体情况，不回。公司的国庆放假通知，不回。贺海渊也发了好几条，但是都是语音，懒得听。
应舒悦洗漱完，站在门口等他们。门口公告栏上又贴了很多出租单，她看着新房出租的消息，房租价格越来越高，即便是个阁楼也要两千一个月。
“小应，好久不见啊。”熊哥先出来，看到应舒悦也愣了愣，“你出差怎么不和我说，我还在楼下等了你好久。”
“临时的，给忘记了。下次一定和你说。”应舒悦略带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哦。”
“没事没事，走吧。”熊哥刚迈开步子，又停了下来，“你和小贺走吧，我还要去工地呢。”
应舒悦歪着脑袋，熊哥已经跑了一段距离去找车了。她低下头，忽然发现之前的野草居然长得老高了。
不管受到多少折磨，都要坚毅不倒，才能越长越大。
“走了。”贺海渊在后面叫道。
“来了。”应舒悦跟在他屁股后面上了车，如往常一般系上安全带。
贺海渊调整好后视镜，发动车子上路。
“你瘦了好多。”贺海渊看了她一眼，肉鼓鼓的腮帮子几乎都没有了，脸部线条几乎是非常清晰呈现。
“可能发烧胃口不好，没怎么吃吧。”应舒悦看着窗外，九月底，桂花要开了。
“发烧？”贺海渊忽然靠边停了车，额头和她轻轻碰了碰，“什么时候？”
“就在你们唱歌那一天啊。”应舒悦开玩笑似的说道。
“你都没点开看吧。”贺海渊发现她没有不适，大概也知道她痊愈了，便继续回到了主路，“沈知不知道在乱发什么东西，真想把他踢出去。”
应舒悦笑了笑，没有回话。
两个人无言抵达了公司，坐电梯的时候也一句话也没有说。
但是办公室里，贺海渊转头看着他们发出了叫声，曹荷羡慕地问她减肥秘诀，所有人围着她转。应舒悦也笑嘻嘻地将资料转交入库，不知道说什么了什么，热热闹闹。
一整个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