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应舒悦从电梯走进公司的那一刻就觉得不太对了，每个人看她都是斜眼的，一个人得了斗鸡眼是可能的，但是一群人就是不对劲，可能集体鬼附身了。

　　应舒悦坐下来管自己打开电脑登录微信，因为这个月到现在没有一个工程找她，所以闲得打屁，开启新的一天摸鱼生涯。纵使她不动如山，但是沈知还是像条狗一样在她旁边走来走去。

　　“您有事吗？”应舒悦转过椅子看着他，“您不晕吗？走了一早上了。”

　　“诶，你昨天是不是和贺出去了？”沈知把她旁边的椅子一拉，悄声问道。

　　“说起这个，你们昨天说了啥，贺一下就把朋友圈删了。”应舒悦也好奇地问道。

　　“也没什么啊，好像就是刘工说谢钰啥啥的，然后曹荷在下面说谢钰和贺这样，他就删了。”沈知想了想回答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是不是啊？”

　　“出去了十几分钟，就在那里走了两步。”应舒悦忽然把脚抬了起来架在沈知坐的椅子上，把裤腿一卷，脱了鞋子和袜子，露出脚后跟一块红色的斑点，“你看，我都长冻疮了，非常痒。”

　　沈知仔细看了一下她的脚踝，“你这应该不是冻疮。”

　　“真的假的？”应舒悦再怎么看，都是冻疮。

　　“那肯定不是冻疮。”沈知再一次凑近了看，“是吧，贺。”

　　贺海渊拿着文件看着沈知的样子，“嗯，那是脚气。”

　　“也是哦。我听说脚气就是这样长一粒，然后很痒的。”沈知立马站了起来，“阿应，你得脚气了。”说着，就开始往厕所走去。

　　如果应舒悦没猜错，他就是去消毒洗手了。又没有碰到，狗东西。无语了，难道真的因为在雪地里走一圈就得了脚气？可能是自己近视看不清楚，应舒悦又在抽屉里翻着眼镜，真是造孽。

　　“别找了。”贺海渊把她的袜子穿了起来，又放下了裤腿，“你被什么虫子咬了吧，没多久就好了。”

　　败坏名声。应舒悦没好气地穿上鞋子，“你找我干嘛。”

　　“你看看咯。”贺海渊将文件给她。

　　大概是内部文件，厚厚一沓，翻了几页，她就犯困，可能人到了叛逆期，总是有不想看书的一天吧。胡乱翻了翻，然后把文件放了下来，微笑，“翻好了，干啥呢。”

　　“……”贺海渊看了好一会儿，又重新将内页打开，翻到了要求页，指着里面的一个问道：“我找了很久，这个没看到，你有看过吗？”

　　不得不说，这个要是问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恰好她前几天在沈知办公室打秋风的时候看到了这个。是程彦个人的证书，国内厂家出具的工程师系列挺多的，大多数是参与培训后考试即可获得，但是大厂的难度系数很高，程彦得到了。不过。

　　“程彦有，但是这种证书有效期一般都是一年，程彦的证书都两三年了，不知道被不被认可。”应舒悦圈了其中一个大厂名称，“不过，这种证书上面并没有写有效期，只有一个获得日子就是了，你可以跟你们苏总商量一下，规避一下风险嘛。”

　　贺海渊刚起身，应舒悦又拉着他的袖子笑眯眯说道：“这种证书说难考也不会难考，但是大厂考试不是一个月一次，估计下次考试要明年了。你们这个项目临时考是不太行的。”

　　贺海渊点了点头，便去和他那可怕的苏总汇报情况了。

　　说起来，贺海渊晋升的机会还是很大的。他们独立部门人少，但是不管是项目还是投资，收益极高。按照目前的风声来看，他们部门很有可能在成熟以后，直接脱离成立新公司，而不是挂靠在这里。若是成立新公司，他就升职加薪了。真羡慕。

　　应舒悦打了一个哈欠，所以说还是要抗压，不然就会熬不住离职，从而失去这些机会。

　　“小应啊。”她还没开始摸鱼，苏总就拿着文件火急火燎赶了过来，她只好打起精神来应付眼前的人。“他这个证书过期了，网上能查得到吗？”

　　“按照经验来看，不管有没有过期，他的证书都是查不到的，只有行政部门出具的才在网上有备案，厂家证书含金量不高，几乎没有甲方要求这些。”应舒悦随手拿了一份证书复印件，“一般证书上面都会有二维码查验真假，如果比较担心可以让程彦拿证书扫一扫。”

　　“所以拿去投也不会成为废标项吗？”苏总问道。

　　“当然不会，这个是加分项，就是你有给加分，你没有或者过期甲方不给你计分而已。”有这种苛刻的加分项，一般来说，这个项目就已经被人内定了，应舒悦心里想着，估计老板都知道，只是想再试一试吧。

　　苏总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先试一试吧，不是废标项就行。把它放在最后就行。”

　　“好。”贺海渊点了点头。

　　现在的所有项目都是贺海渊一个人接手，谢钰和陈橙只负责打印装订送文件。真可怜。应舒悦重新坐好，不过也好，因为这样贺海渊就都不用去工地，她上下班多么快活。

　　就是贺海渊最近项目多了，晚上还是得自己回家。应舒悦装模作样敲击着键盘，熊哥更是都没有回去，所以还是得自己迈开步子。可恶。

　　后来接连几天，由于城区内突降暴雪，h市变得不太可爱起来。出行变得很不方便，每个人车顶都积压着厚厚的白雪，早上出门都要在那里擦上半天窗户才能走，不是手累就是身体冷。曹荷这样评价：你看他是不是有钱，咱就得看他的车。如果车顶没有雪，那就证明他有个地下车库，那必定是有房子的，上下班都没有积雪，那说明什么，说明他上班的地方也有个地下车库。现在地下车库每个月最最少要三百五嘞。

　　确实有钱。应舒悦赞同，整个公司，也就只有曹荷的车是没有积雪的，不管是白天过来上班，还是下午下班回去，干干净净。

　　所以下雪天影响的，也就是他们这些没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