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上班是应舒悦站在门口等熊哥,现在是她站在门口等贺海渊和熊哥。
发了一百条微信,等来贺海渊一句嘿嘿。
摁下脑袋上突突的青筋,恨不得把小区门口的土抠出三室一厅来。
贺海渊姗姗来迟,丝毫没有愧疚,“哎呀,你久等了呢。应应。”
应舒悦眯起眼睛,真想对着他雪白的鞋子来上一脚。“你去工地穿这个立马就黑了。”
“车上有其他的呢。”贺海渊说着,“我先去开车,你和师傅等一会呢。”
“只有我等一会吧。”应舒悦翻了一个白眼。
“嘿嘿。”贺海渊笑嘻嘻跑去开车。
果然,车开来,应舒悦坐了一会儿熊哥才来。
不管谁开车,应舒悦都坐在副驾驶座,她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俩先上车也会留副驾驶,倒也形成了习惯了。
还有形成习惯的就是冲上楼梯。
但是今天早上尤其尴尬,遇到了他们公司的领导。
应舒悦咧开嘴,“陈总哦不,李总好。”
“你下次再叫错,我就扣你钱了。”李总开玩笑说道。
“嘿嘿。”应舒悦尴尬笑了两声。
她的脸盲又开始了,陈总和李总,她总是分不清楚。她认为他俩长得很像,李丽丽却说:“你瞎了吧,他俩差那么多。”
想来还是自己瞎了。
应舒悦为了彰显自己的谦和,让李总先按指纹,他在打卡机上按了半天没有任何显示,应舒悦额头都要流出汗来了,再过三十秒她就迟到了。
“指纹错误,请重试。”
“指纹错误,请重试。”
“指纹错误,请重试。”
“指纹错误,请重试。”
李总皱着眉,尝试了各种方法,像是对着手指头哈气或者是把手指放在衣服上摩擦,没有一个是有用的。
“你来开吧。”李总最终还是放弃了,让出了位置。
应舒悦急急忙忙打了卡,“打卡成功。”门打开了。
她立马打开大门让李总先进去。
松一口气。
“今天又是踩点的一天,哈哈。”应舒悦走入办公室,笑眯眯。
“真羡慕你啊,小应同学。”一大早,徐红艳一边浇花一边酸溜溜说道,“我看到你早上和小贺一起来。”
“还有熊哥呢。”应舒悦默默补充一句。
但是徐红艳丝毫没有听进去,贺海渊在门口扔了一个包子给应舒悦,自己背着包进了对面的办公室。
“还有爱心早餐呢。”徐红艳更酸了。
“多少钱!”应舒悦扯开嗓子喊着。
“不用。”
“啧啧啧……”
……
该死。
“他们又不用打卡的,我去买早餐就迟到了。”应舒悦干巴巴解释着。
“年轻就是好咯。加班有人陪,上班有人送,还有人带早餐。”徐红艳摇摇头,“不像我,都半老徐娘了。”
“你哪里算半老徐娘,人家徐娘很漂亮的,你顶多是老年。”石泽师嘲讽着。
“你真不会说话。”徐红艳被气得脸通红,尴尬地走出办公室泡茶去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牛逼。”曹荷对着石泽师点头道。
应舒悦在微信上偷偷给石泽师发了一个点赞,石泽师回复了一个露齿笑的表情。还是得直线球。
发完消息后,应舒悦正准备去厕所蹲个半小时消磨时间,没想到微信又闪烁个不停。
应同学,我们将在五月十七日至二十日进行毕业答辩以及毕业照拍摄,麻烦提前返校并准备好毕业设计。
应舒悦看着班导发来的通知,焦虑心四起。她匆匆打开了很久没有碰过的毕业论文,又被老师给退回来了,看着上面的点评,一头雾水。她是纯粹的学渣,但是又是运气很好的学渣,从未挂科过,也从未出彩过。毕业论文她觉得非常困难复杂,尤其是问她的同学时,得到的都是非常负面的回复。
石头会开花:我实习的不是这个专业的,我在房屋公司实习呢!根本写不来。
开花的石头:我更完蛋,我在行政岗位上,不能说没有关系,可以说直接去世。
听听这叫什么话:哈哈,我卖车。@应应只有你在做这个岗位,求大神指导。
应舒悦坐在椅子上,她懂什么玩意,一群学渣朋友也靠不住,自己更靠不住。对此,应舒悦在电脑前敲了好几天的毕业论文。里面错误百出,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的程度,更别说导师了。
李丽丽已经好几天没来了。应舒悦单手敲击键盘想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嘿,应应。”贺海渊凑到了她旁边,坐在了李丽丽的椅子上。
“干嘛。”应舒悦懒得看他,手敲得飞快。
“那个,看看微信。”贺海渊脸颊泛红,做出少女娇羞状。不过他那张黑皮即使脸红了,也像是高原红,丝毫没有羞涩感。
应舒悦这才转头看他,打开了微信。
一份文件。
“拜托你帮我做嘛。”贺海渊拉着她的衣袖,扭着屁股说道。
“别人知道你这么骚吗?”应舒悦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就你知道,你最好了。”
高冷帅哥每天接送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有所图。
“你干嘛不叫李丽丽做哦。”应舒悦有些不爽。
“哈?她请假了一个月去毕业答辩了啊。说起来,你怎么没去啊?”贺海渊有些吃惊。
应舒悦歪着脑袋,“下班前一个小时给你,你先回去。”
“ok。”贺海渊前脚刚走,后脚应舒悦飞速拿起请假条给王工。
王工看着应舒悦,“干什么?”
“请假,我要毕业答辩了,想请一个星期。”应舒悦挺直腰背说道。
“毕业答辩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半天不就结束了?”王工没有在请假单上签上名字,“你去重写一张,请个半天就行了。”
应舒悦内心一股火气涌上,紧紧咬着牙根,想起当初李丽丽的话,他有毛病,确实。
“现在谁毕业答辩就半天。”曹荷在旁边说着。
“你又没有上过大学。”王工吐槽着。“你的大学毕业证都是假的。”
“我没上过我也看过啊。”
“做个假证嘛好了咯。”
“起码三四天是要的。”石泽师附和道。“人家毕业还不让请假啊。”
王工这才勉强把上面的一周改成三天,“好了,好了,去吧去吧。”
应舒悦回到座位上,打开微信。
应舒悦:真贱啊,只让我请三天。
Nini:神经病的。这家公司都有点毛病,我毕业完就走了。
应舒悦:?
Nini:我爸给我找了一个好工作咯,有五险一金双休呢。
怎么都走了?应舒悦有些迷茫了。一开始让她来h市的,都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