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子云看着汪灵笑了，也是松了口气，点点她的脑袋：“就你机灵。”

　　汪灵随着于子云下了平房，去了炕上，又趴在了窗台上。

　　于子云：“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大伯母去上班，是挣钱给你花，又不是不回来。”

　　汪灵咧嘴自嘲的笑了笑，“这时候的我花什么钱啊，这一次我又没跟她离开，哪里花的什么钱？”

　　于子云很明显听懂了汪灵的意思：“你上一次跟着离开了？”

　　汪灵老实的点了点头。

　　于子云：“那是去了过得不好，受委屈了吗？”

　　汪灵：“算是吧。一开始，还是挺好的，我刚去带我踏青。”

　　于子云：“踏青？现在秋天，踏什么青？”

　　汪灵：“当然是春天踏青了。等等，不对啊现在是秋天……”汪灵愣了愣，抬头看向于子云：“这么说，时间提前了？”

　　于子云：“你跟我说说那时候你记得的事吧。我帮你算算。”

　　汪灵点点头：“我也不记得具体是几岁了。但是，肯定是在村里上幼儿园之前。我清楚的记得的，我是虚岁七岁升的一年级，所以，六虚岁秋天，我还在幼儿园大班，五虚岁下半年我在幼儿园小班。我当时在上小班之前，跟着妈妈在市里念了不足半年。所以……”

　　于子云：“所以，你很可能是明年春天，才会跟着大伯母离开的。”

　　汪灵点了点头：“看来是的。”

　　于子云顿了顿：“那你明年，还打算跟着去吗？”

　　汪灵摇了摇头：“不去。去了也不过是认识一些，短时间的，日后不会相见的朋友罢了，除了他们，没有什么好的回忆。上下学，都是我自己走，就因为我作业本还剩一张没用，我觉得写不开要求换一本新的，就挨了一脚，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去的。”

　　于子云握了握拳头，“大伯母打你？”

　　汪灵摇了摇头：“不是。”

　　于子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汪灵：“以后，你总会知道的。说的多了也没什么用。不去也好，这一次不去，想来就不会落下那样的病根了，我以后身体少一样病痛折磨，也是挺好的。”

　　于子云皱了眉：“怎么回事？”

　　汪灵思考了下说辞：“我没出生前，你也见过我了，想来，你也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了吧？虽然，我除了自己，也没见过别的。可是，我一直记得，当初小小的我，跟着妈妈离开。在妈妈上班的地方，有一个长的好看的阿姨，跟妈妈关系很好，还很喜欢我。有一次，妈妈下班回来，问我要不要陪她一起去那个阿姨那里，找她玩。

　　天黑了，我依然跟着妈妈出门了。走了好久好久，我走不动了，一阵风吹过，穿着裙子的我腿好凉，妈妈听到我喊冷，把外套给了我，背着我又走了好久，我们才到的。

　　明明，我们离阿姨住的地方，很近的。

　　再后来，我小小年纪，就得了腿疼的毛病。经常会没有原因的开始疼，如同冬天掉进了冰窟窿里，冰的疼。还会蔓延一般。后来甚至发展到了，胳膊也会出现这个现象。

　　”

　　于子云：“没有带你去看过医生吗？”

　　汪灵：“小的时候都觉得我矫情，每次疼了，就让我在炕头，热的地方烫一烫，长大了，也去看过中医，也用过土方法，都没用，还越来越重。再后来，基本就放弃了。跟了我一辈子的毛病。

　　这一次重来，我不去了，想来不会再缠上我吧？”

　　于子云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放心吧，不会的。”

　　汪灵点了点头。

　　也可能是真的之前哭的久了，累了，也可能是这些事情，这些秘密，终于有人帮她分担了，她心上的负担轻了，竟然真的困了。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汪灵。渐渐闭上了眼睛。

　　于子云守在一旁，默默给她拿了个小毯子，盖在了身上。

　　如果汪灵醒的一定会告诉于子云，这个小毯子，她用了好多好多年。是她出生时，人家送的。

　　于子云一直守着汪灵，到大伯汪颂回来。

　　门响。汪灵睁开了眼睛，揉了揉。

　　汪颂进了门，看到炕上的两个孩子，“怎么就你俩，灵灵，你妈呢？”

　　汪灵：“我妈出去上班去了。”

　　汪颂气着了：“她什么时候走的？不是说跟家看你嘛？把你自己扔家，她走了？有这么当妈的吗？……”

　　噼里啪啦，汪颂一顿说。

　　汪灵抿了抿唇，抽了个汪颂喘气的空挡，开口：“爸，我饿了。”

　　汪颂张了张嘴，叹了口气，“今晚吃面条吧？”

　　于子云与汪灵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都知道汪颂不会做饭，能煮个面条就很不错了。

　　吃过饭以后，汪颂带着汪灵，把于子云送回了家，顺便来叫徐慧帮着照看汪灵。

　　当都知道，汪灵妈妈把汪灵一个人放家里，离开的时候，连最少发脾气的徐慧，都冷了脸：“她这是想干什么这是？孩子她都不管不要了？”

　　汪灵只在一旁，抿了抿嘴，听着他们情绪激烈说的话，如同，不关她的事一样。

　　徐慧又回来继续照顾汪灵。

　　冬天到了，汪灵换上了奶奶给她做的红色棉袄。

　　她知道，妹妹的更新一些。

　　即便是差不多的，自己的跟妹妹的放在一起，汪灵也能准确分出来哪件是自己的。

　　因为，奶奶总会在她的棉衣上胸口的位置，每年二月二，都会给她缝上红带。

　　寓意，便是让她凡事多长个心眼。

　　只可惜，好像没什么用。

　　汪灵知道，快过年了，妈妈总会回来的。

　　妈妈当初不是也没走吗？

　　直到，汪灵看到了爸爸在拿妈妈的鞋子。

　　汪灵才想起了另一件事。

　　当初的妈妈，不是没想过走，而是，被爸爸还有奶奶留下来的。

　　而留下来的方法，封建又迷信。

　　不过汪灵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自然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过，她更希望，妈妈回来，是发自内心的。

　　所以，在爸爸把妈妈的鞋钉在炕边时……

　　ps：才发现，昨天写了半夜，居然没发出去！就，挺闹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