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妙看着郑子星,看向窗外夜色的模样,她停住了,想要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此时,郑子星又将视线,给收了回来,他对楚妙说:“我们先不要提他了,他的事,等回到了公司,我再慢慢的跟他聊,现在,你倒是快点想一想,等回去之后,要怎么应付契总吧?”也不知道为什么?郑子星在对楚妙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变的柔和了许多。
楚妙在心里想:他郑大公子,都在现场,给来上了这么一出,把“十署”的“罪名”,给做实了,也找好替罪羊了,现在,不管她回去,再怎么跟契总解释,她都是浑身有嘴,也说不清的了。那一刻,在现场所有“荣鼎”的同事的眼里,郑子星说的那些话,是站在“荣鼎”的立场,出发的,他痛批了自己公司的同事,罗威,还不顾及同门之谊,要“大义灭亲”,那“荣鼎”的同事,到时就只会痛恨“十署”,和罗威了。
所以,她眼下,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回去之后,她会被契科夫,给骂的找不到回家的路,然后,她可能还会痛失掉,半额的奖金,但是,最起码,她不会失掉工作。
第二,在她努力的与契科夫,分庭抗争,夺得一份主动权,向“十署”逼迫,让他们做出声明,并给出赔偿之后,她就可以安然无忧的,继续开展她新的工作了。
可是,此刻,在楚妙的心里想:在她回去之后,无论以上哪一条路,好像在此刻,在这夜幕之下,在她的心里,都是行不通的。因为,此刻,楚妙能够清楚的分析出,契科夫在这件事里,绝对也是参与的一份子,不然,在出事的第一时间里,契科夫一定是会先给她,打一个电话,来兴师问罪的。就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在言晴与沐兮然的照片事件中,即使,他们两个人,隔着几个省份的距离,但是,正在开着重要的招商会议的契科夫,还是能够准确的点出,楚妙的误区的。
所以,这次,他之所以没有发声,必定是一开始,他就是知道内幕的。只不过,让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会被“思维国际”的何总给看破,并且,何总居然还拿这件事,做了文章,把他给逼到了角落里。楚妙这么想着,就又不得不在心里想:这个时候的契科夫,一定是非常的苦恼的吧?毕竟,他费了那么久的时间,与“十署”合谋了这么长的事,结果,却在一夕之间,就被化为了泡影。
郑子星问她怎么办?
她不知道。
但是,契科夫现在该怎么办?
楚妙却非常清楚。
依照契科夫多年以来,做事的风格,他此刻,定是已经想好了,如何将这件事,给悄无声息的淹没过去,不管是“十署”,还是“荣鼎”,亦或是“思维国际”,能摆上台面的理由,并不多,但是,能找到的替罪羊,却不少。
比如,那个罗威。
或者......
想到这里,楚妙皱了皱眉,在心里,冒出了一个问号,她不由的开始担心起,是不是......这次,也要轮到她了呢?她正这么想着,此时,郑子星突然打了一个哈欠,对她说:“楚妙,你就别再瞎想了,我给你出一个主意,到时,你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就说,是我的团队,没有处理好这件事,给‘荣鼎’造成了损失,只要你死活不承认,在拍摄的时候,有任何的问题,契总是找不出你半点毛病的。”
楚妙转过眸,看了一眼郑子星,然后,她叹了口气,她对郑子星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怎么?你还想像过去那样,跟契总据理力争吗?呵呵,楚妙,你别告诉我,你还有这个想法?不然,我会忍不住想笑你的。”
“你笑我的时候,还少吗?”
“不是,楚妙,你这人,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原本这事,就是契总理亏,而且,始作俑者也是我们‘十署’,你这个旁观者,顶多也就是受到了牵连,这件事,你意思意思也就过去了,他契总难不成,还会为了这件小事,对你怎么样?你顶多也就是降个薪,罚个俸啥的,伤不了你的根基,到时候,等《晴屏宴》的反响一热,挣了钱,你的奖金,还不是拿到手软?犯不着为了别人的错,惩罚了自己。”
郑子星说的轻松,但楚妙还是眉宇一皱。她问他:“刚才,我看罗威那么说你的时候,你还挺受伤的,我还以为,你是想起了过去的事,在心里又有些不平衡了,想要弥补了?但是,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来!真是不改你郑大公子的风格。”说着,楚妙的声音,就高了一个度。
“郑子星,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罗威之所以,敢这么嚣张的跟你说这话,还不是因为你之前,也做过这样的事?让他拿到了你的软肋?要是每个人,都像罗威那般,那公司还能好起来吗?公司要是再多几个,你这般的人物,那还得了!
此时,郑子星却打断了她,他对她说:“公司要是多一些我这样的人,那还好了呢。楚妙,你得看清楚,我和罗威,不一样。”
“......”
“我做事情,是有根有据的,有理,就不怕别人说,但是,罗威只凭空穴来风,就想把人,给踩在脚底下,就算他再嚣张,我也是不怕他的。”
“你这话,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要记住,楚妙,那些想要毁灭你的,终究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恶人,自有恶人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