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逛,逛到一个卖发簪的小摊,褚淮景对其中一个簪子一眼看中,他停下脚步,轻轻拽停沈蓝桉,“姐姐,这根簪子好适合你。”
沈蓝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整体看是一支玫瑰花,黑色的花茎,酒红色的花瓣,做工精致漂亮,光亮润泽,沈蓝桉拿起来掂了掂,有点重量,金属质感,冰凉凉的。
“那要这个吧。”
摊主是个佝偻龙钟的老太太,手指翻飞,在织着小盆栽,听到沈蓝桉的话,抬头看她,手上动作仍继续着,“小姑娘,看上了就直接戴上吧,也省得我老婆子费那个包装。”
褚淮景听言,伸手拿下沈蓝桉脑后的抓夹,拿过那根簪子,沈蓝桉疑问:“宝宝,你会用簪子吗?”
“姐姐你相信我。”褚淮景将她散下的秀发拢在手指间,簪子绕了几下,然后簪尖穿过发间,固定着盘好的头发。
沈蓝桉晃了两下脑袋,头发没松,夸道:“还挺牢固的,宝宝很熟练嘛。”
褚淮景得意洋洋,“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能不熟练嘛,把人家模特的头发都快薅掉完了才练好的。
老太太慈爱地看着他们的互动,笑着,褚淮景付钱时,她说:“小伙子眼光不错,女朋友真漂亮。”可把这个不经夸的小男孩自豪得不得了。
路过刚好有拍大头贴的机器,两人进去体验了一番,褚淮景把那张最亲密的给了沈蓝桉,计划着给她买个可以放照片的手机壳。出了饰品区,过去就是小吃区,沈蓝桉吃得不多,两人一起吃一份,沈蓝桉只吃了两口剩下的全给褚淮景处理了,吃饱喝足后两人才从柠檬町出来,手牵着手散步消食。
今天的天气预报不准确,夜色降临时,天空开始飘起蒙蒙细雨,雨势大了一些,开车有影响,两人干脆坐在已经关门的花店前那张长椅上,躲在屋檐下,看路灯照耀下的雨幕。
沈蓝桉的手被包在褚淮景的掌心里,靠在他的肩膀上,被他的怀里的温暖包围着,褚淮景脸颊贴着她的头发,怕她冷,将她搂得更紧,大拇指缓慢揉捏着她的手背。
二十年来,沈蓝桉对人性的认知仅局限于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在道馆度过的那段时间她见过太多断舍离了,比如要钱不要命,要利不要义,甚至冷血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爸妈走后她更觉得这人世间也不过尔尔,人情世故冷暖自知,关培祯他们对她固然是怀着善意的,她也愿意以善良回报他们,但是褚淮景不同,他太不同了,不同世界不同路途,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而越陷越深,无法脱离。
谁能想到,她一个清心寡欲自诩无爱一身轻活了十几年的人,竟栽在了一颗棒棒糖上。
“don't call me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you should come see me and then kiss me goodbye,I can see an ocean with a rainbow in your eyes,so if I'm drowning,just let me……”
褚淮景突然唱起歌,低沉慵懒的嗓音令她的耳朵一阵发热,歌词的翻译有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他继续唱:“水蒸汽的烟,朦胧了双眼我看不见,你说要给我惊喜,走过来,让我期待,打开抽屉里藏的全部都是爱……”
沈蓝桉抬眸盯着他因唱着歌而上下滑动着的的喉结看了几秒,下一秒,果断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带下来,唇瓣相贴。
歌声戛然而止,被炽热的吻尽数吞没,急速爬升的体温驱散了周身的寒意,雨势渐小,只飘飘洒洒地落着雨雾,朦朦胧胧的路灯下,藏在昏暗中的长椅上,他们在缠烈且绵长地拥吻着。
沈蓝桉伏在褚淮景的肩头急促地换着气,完蛋,掌控不住小男孩了,反客为主的技术越来越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只需要几秒就可以将她变成被动深入的那一方。
褚淮景食髓知味地埋首于她颈窝处一下一下用唇轻啄着她的颈侧,不知餍足。
雨停了。
回去时两人的位置与来时正好相反,沈蓝桉坐前面,被褚淮景裹在他宽大的面包服里,一手搂在她的腰上,开得还挺快,风呼呼吹,尽数冲着沈蓝桉脸上来,她的半张脸被埋在领子下,倒也不觉得特别冷。
车停在店门口旁边,车钥匙都没拔下,褚淮景就单手抱着沈蓝桉,一手拎包推门,脚下生风一般走得飞快地上楼,迫不及待想要做点什么的心思被全部外露,无处匿影藏形。
阮淑淑啧啧了两声,感慨了一句:“小年轻就是精力旺盛。”
凌韵附议了一句:“想上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褚淮景反手把门锁上,把沈蓝桉放到床上,然后去电脑桌前忙碌着,沈蓝桉脱了鞋,没脱衣服,连簪子都不解就直接翻身上床,然后跪坐在床上,看褚淮景背对着她操作着电脑,说:“宝宝,你还想……吗?”
此时褚淮景已经点进了网易云音乐,正滑动着鼠标浏览着歌单,想找到一首合适的歌,衬托一下气氛,鼠标已经移到了那首歌上面,准备按下右键确定播放时,听到沈蓝桉这么问,他停住了动作,像是收音机卡了壳,几秒后才又恢复正常,他扭头问:“姐姐可以吗?”
她沈蓝桉可不是什么柳下惠转世,别说做到坐怀不乱,就光是对视这两秒她都快按耐不住想过去扑倒他。
沈蓝桉弯起妖冶的红唇,“既然宝宝想要,那当然可以。”
“嗒”地轻轻一声,鼠标右键按下,缓慢舒懒的前奏流淌出来。
“Something in this liquor got me doing things that I don't do,
You got that good good that something, baby I want more of you,
What are you doing?,
What are you doing to me baby?,
I want it all,
I want it all on me yeah,
I want you all to myself,
**** sharing with someone else (oh yeah),
You picture your body on me,
You know you look better with me (oh yeah)……
朦胧暧昧的音乐仍在继续,褚淮景单独建了一个歌单,从来没有与沈蓝桉分享过的,特别适合用在这种氛围的歌单,切换了列表循环,一首接着一首为他们的情动而鼓掌喝彩。
多巴胺的绑架没有救赎,他们就像上瘾的囚徒。
窗外又落下淅淅沥沥的雨,跳到窗户玻璃上滴滴答答,音乐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本就不大的空间被挤得水泄不通,源源不断地升腾与蒸发,酒精上头般令人着迷不已,甘愿沉溺沦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