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琎陪同谭方茹回家取好了户口本，两人赶在民政局下班前办理好了手续。
今天办理结婚的人不多，他们很快就办理好了，大概今天不是个结婚的好日辰。
登记完谭方茹接到了阚言橘打来的电话，阚言橘正跟她说了早上陈琎问她要地址的事，谭方茹心道，好哇，原来是她将自己给卖了。
“他去找你了？”阚言橘问道。
“嗯。”谭方茹瞟了一眼旁边的陈琎。
“我先去拿车。”陈琎道。
“好。”谭方茹回道。
“你跟他还在一起？你们要去哪了？”阚言橘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瞬间兴奋了起来。
“民政局。”看着陈琎走远后，谭方茹回她道。
“结婚？”
“嗯。”
得到谭方茹的回答后阚言橘心想道，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人，明明说过不想用孩子绑住他，最后还是跟他领证了。
阚言橘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些震惊的，她道：“这么快？”
“他说生孩子要用到结婚证。”谭方茹道。
“好像有这么回事。”阚言橘想了想，“那我今晚就携家去祝贺！”
“不、不用，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生完孩子后我们就离婚。”谭方茹语气失落道。
“那好……你好好照顾自己。”阚言橘也被谭方茹的情绪传染了。
“嗯。”
“挂了。”
“嗯。”
电话挂完，阚言橘在沙发上躺下枕着梁直木的大腿，她看着梁直木的下巴，她看见他下巴上的胡子冒了青头，她忍不住上手去摸它，有些刺手，然后她又摸了几下，边摸边道：“他们去领证了。”
“嗯。”梁直木淡淡地道。
见他如此漠不关心的，阚言橘没有多说下去，她继续摸着梁直木的下巴，然后她突然道：“我帮你刮胡子吧。”
梁直木放下手机，他看了阚言橘好一会儿，然后道：“好。”
浴室里镜子前，阚言橘突然后悔了，慕斯已经将胡子软化好了，她迟迟下不定手，梁直木弯着腰盯着她看，她一手捂住，“别盯着看，我紧张。”梁直木的眼睛只好看向镜子。
“还是你自己来吧。”阚言橘将剃须刀扔下，正要逃走，被梁直木拉住，他将剃须刀塞回她手里，把着阚言橘的手在自己脸上来回刮动。阚言橘认真地盯着梁直木的脸看，生怕自己的手一不小心在他脸上划拉一下。
开始阚言橘的手还有些抖，刮了两下后好多了，这下自己刮好一半了，然后梁直木便放开手，“自己来。”
阚言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道：“不如你继续把着我的手刮？”
梁直木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将阚言橘往自己怀里带，他道：“自己练习。”
阚言橘手里还拿着剃须刀，她不敢乱动，她怕她这一动就不知道划拉去了哪里。
阚言橘开始动手了，她极致认真地在梁直木的脸上动着手，比她平时画图还要认真。
终于，“好了！”阚言橘放下了紧绷着的神经，她语气轻快地道。
梁直木将阚言橘放开，拿毛巾将脸上剩余的慕斯擦净，在镜子前观摩了两下，他笑道：“手艺还行。”
阚言橘在一旁骄傲地道：“是吧！是吧！”
“继续努力。”梁直木对阚言橘道。
阚言橘立马逃走，“我试一回就够了！”
看着阚言橘进房，梁直木拿起剃须刀继续精修。
……
春节将至，阚言橘正期待着假期，梁直木却无甚感觉，每天都还是忙忙碌碌的，可以说他对这个假期一点期待也没有，他觉得一年里的每一天都是一年一度的，没必要特殊对待某一天。
“过年回家吗？”阚言橘突然问起在一旁正看着病历的梁直木。
“嗯？”梁直木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要值班。”过了一会儿他才道。
“那就是不回。”阚言橘嘀咕道。
“嗯。”梁直木答应着。
“我除夕要回家，晚上自己在家可以吗？”
梁直木嗤笑，他合上病历本，“我又不是小孩，有什么不可以的？”
阚言橘道：“我是怕你触景生情，一个人孤零零的不好。”
“没事的，不是第一次了。”梁直木无所谓道。
阚言橘听完这话心里的某根弦像是断了一样，鼻子酸酸的，她扑进了梁直木怀里，什么都没说。
梁直木揉了揉阚言橘的头，然后他道：“遇见你之前我爸妈正闹离婚，是我爸出轨了，被我和我妈撞见了，我妈要求离婚，她向我爸要了钱，然后就去了上海。我当时想替我爸挽留我妈，然后自己偷偷来的上海，结果刚下高铁我所有的东西都被偷了，但我又不能报警，我一报警我爸妈就会知道，所以我当时只能睡公园。”
梁直木顿了顿，继续道：“我回家后，他们还是离婚了，我想跟我妈，但她不要我……”
梁直木述说得极其平静，这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一样，阚言橘的心又被他刺痛了一下。
“后来我知道了，原来他们一早就已经各自为营，我妈的后路在上海，而且能维持他们情面的完全不是因为我，还是因为钱，我妈想要分我爸的身家，我爸不想身家被分，所以才和和气气地作那么多年的戏，后来因为我，我妈赢了……”
“所以我爸讨厌我，我也讨厌他。现在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哪也插不进。”
阚言橘听完后从梁直木的怀里起来，挪了下位置，她将梁直木往自己怀里塞，“我！我会照顾你的！”
梁直木心道，苦肉计似乎用得也还行，但她还是那么容易受骗。
“跟你商量个事。”梁直木道。
“什么事？”
“以后不许再捡小孩回来养，再看见了直接送警察局。”梁直木义正言辞地道。
阚言橘听后，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哈！有危机意识了？”
“你说你会照顾我，那就不能再照顾别人。”梁直木心道，以现在的情形来看，谁照顾谁还不一定。
“好、好、好！依你！”阚言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