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赶热度,吕诗佳连夜写完了稿件、剪辑了视频。电子刊要搭配摄影师的照片,而这些照片通常需要修挺久的。跟星宿商量之后,先放出来了一部分采访花絮,主要是用来辟谣那则视频。
吕诗佳巧妙地对视频做了处理,使得众多粉丝、网友都特别好奇到底事情真相如何。同时,关注新闻在网上开通了最新电子刊的预售,打出了伍定初作为封面的噱头,很快预售就突破了百万份。
“这家媒体还挺会做的,转眼间就赚了一大笔。”廉城看到网上的预售成绩时,这么跟伍定初说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都是那个记者套路呀?先是放出视频,引起关注,然后借着我们要消除影响的心理,让我们接受他们的采访。通过辟谣的视频花絮引起粉丝和网友关注,再推出电子刊预售,实现变现。”
廉城想了想,觉得的确还挺顺的:“可是,那个记者在拍你视频的时候就想到这么长远了?那也太可怕了吧!”
“那谁知道呢?哎,Jeff,你去查下那个记者吧,了解下情况,别是个惹事的,后面就不知道还有多少问题了。”伍定初叫的Jeff是廉城的英文名字。
“好,我知道。”
每天网上的新闻层出不穷,再加上有主流媒体的辟谣,伍定初的绯闻算是暂时压下去了。廉城也不再限制他外出。在没工作的时候,伍定初又再次去了滑板公园,而且直奔看台后面的空地,想确认心里的猜测。然而,接连去了2次都没遇到那个女孩子,要不是周围的滑手都说的确有个女孩子在那边一个人玩滑板,他还以为自己见鬼了呢。
这天晚上,伍定初再次来到滑板公园,还没走到那片空地,就听到了滑板轮子的声音。他加快速度,绕过绿化带,一眼就看到了在空地上玩滑板的女孩子。
“果然是你。”伍定初将滑板停住,看着眼前的人说。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段季桐一跳,她一个重心不稳,险些跌倒。好不容易稳定了身体,滑板却被推出去老远的地方。此刻,她没有去管滑板,而是转头看向了打扰自己的人。
“哟,这不是伍少吗?真巧呀。”段季桐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毫无感情地说了这么一句,在看到伍定初脚下的滑板时眼神却闪了闪,“伍少也滑滑板?”
“是呀,没想到你也玩。”伍定初用左脚在地面上助推,将不远处段季桐的滑板帮她拿了回来,“不过,你技术不行呀。被吓了一声,就连滑板都给踢跑了。”
段季桐本来想感谢伍定初帮她拿回滑板,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你管我!”她拿回滑板,放在脚边,“伍少要是没事的话,能不能不要打扰我?”
“我在这里,你玩不了吗?”伍定初摆明了不打算走人,“滑板这东西,会滑不难,不过那些动作却不是自己学就一定会的。要不我教你?”
听了这话,段季桐转头看着伍定初:“你教我?你确定我稀罕你教我吗?真是自以为是。”
“我好心要教你,你怎么这么说话?”伍定初大约从来没碰到过这么全身带刺的女生,不对,这么全身带刺的人就没见过。
“我说伍少,您这不会又是搭讪泡妞的伎俩吧?比起上次那个见过你,这是有点进步,不过还是挺俗的。您这滑滑板,莫不是专门练来耍酷、泡妞的?”
“喂,段……段记者,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不让我教,我不教就是了,你有必要出口伤人吗?”一时之间,伍定初居然想不起来段季桐的名字。
“这就算出口伤人了,你要是再不走,我还有更伤人的话呢,要听吗?”
“不可理喻!”
当时,伍定初只觉得段季桐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等到听到廉城了解的情况后,确定这是个不应该接触的人。
“段季桐现在是关注新闻体育部的记者,正式入职只有2年,但加上实习期,已经在这家媒体工作了5年了。她一直都是跑体育口,现在主要负责足球和网球。比起那些关注体育运动员代言、退役之后的去向之类的,她更专注于比赛和运动员本身。采访风格就是你感受到的,直来直去,有什问什么。记者圈很多人是觉得她太过直接,但体育运动员都很喜欢她的采访,简单明了,不绕圈子。她在圈内还有个不太好听的绰号,叫‘桐墙铁壁’,就是她名字的那个桐。”
“简单明了、直来直去,我看就是情商低吧。什么绰号,难听死了。”想起段季桐对他毫不掩饰的讨厌,伍定初觉得既生气又莫名其妙,“哎,Jeff,我很讨人厌吗?”
“啊?”廉城不知道这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你怎么会讨人厌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呀!”
“别贫了。”伍定初没心情开玩笑,“要是真的是这样,这个段季桐干嘛那么讨厌我?”
“你耳朵长毛了,我不是说了她的绰号是‘桐墙铁壁’吗?就是因为很多追求者都被她的一张快嘴给说得无地自容,所以才会有这个称号。”廉城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反正你就不要去招惹她了。她又是跑体育新闻的,跟我们也没什么交集。”
“知道了。”
然而,原本因为采访视频、电子刊已经辟谣清楚的绯闻,却在几天之后再次登上了微博热搜。原因就是有人发布了一则短视频,只有15秒的视频里,却是伍定初与莫筱筱拥抱接吻的内容。视频的背景恰好与之前的那则视频一致,应该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不同角度拍摄的。
“我靠,这女人阴我。”伍定初“啪”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明明看到她删了视频的,真不应该轻易相信她。”
“定初,现在外面全是媒体和粉丝,今天的活动临时取消了,我们赶紧收拾东西从后门离开。”廉城被外面媒体和粉丝的阵仗吓到了,赶紧来找伍定初,现在关键是要保证人安全。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视频?”
“待会路上说。”
好在会场的保护措施完善,伍定初的车从停车场直接出去,没有受到阻拦,也没被粉丝看到。司机一路上加快速度,直接开出了几条街之后才逐渐慢了下来。一路上,廉城一直在打电话,要求公关那边迅速应对,防止对伍定初的形象造成更大的损坏。
“停车。”
伍定初突然出声,司机和廉城都是一愣。
“定初,现在停车想干吗?”廉城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伍定初推开车门,朝着不远处跑过去。原来他们的车正好路过了羊城网球馆,而今天刚好有网球比赛。
刚刚做完采访,段季桐从网球馆出来,正打算去坐公交,就听到有人叫她,一转身就看到一脸严肃的伍定初。
“怎么又遇见他了?”段季桐嘟囔了一句,满脸都写着晦气。
段季桐的表情让伍定初更生气了,他跑过来指着段季桐的鼻子大骂:“段季桐,上次是谁说的让彼此信任,之前没做之后就不会做,这就是你说的彼此信任吗?真是廉价!”
“伍定初,你发什么疯?我怎么你了?”
“怎么了?你还敢问?上次当着我们的面把视频删了,敢情原来是备份了。靠着我这则绯闻给你们媒体赚了不少流量吧,电子刊卖了不少吧,你自己绩效也拿了不少吧!那还不够吗?现在事情都平息了,你还要再来一次,你是找不到吸引人眼球的新闻,就只能指着我来博眼球了吗?”
“你说什么呀?我说视频删了就是删了。还有,什么叫赚了不少流量、绩效拿了不少?伍定初,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不靠那些歪门邪道的。”
“你还装是吧?微博都上热搜了,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人品都这样,居然还鄙视我,真是大型双标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走开!”段季桐不想跟他再吵,这地方虽然人流比较少,但万一被其他媒体拍到,她可没有上热搜的爱好。
“怎么,理亏要走人呀?”伍定初不肯放她走,拽住她的胳膊,谁知道段季桐不喜被人碰触,猛地甩手。伍定初顺势扯了她挂在肩膀上的相机。
“你放手!”伍定初扯着相机带子的一端,段季桐扯着另一端,“我都跟你说了,无论你说的是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我没兴趣整天围绕着你转。不要以为谁的生活都很简单,靠着一张漂亮的脸就可以横行世界了。”
段季桐此话一出,伍定初瞬间明白她总是不屑的表情的意思了。这女人根本把他当作一无是处的花瓶,以为他全是靠脸才能在娱乐圈走到现在。这让伍定初觉得更憋屈:“你说谁靠脸的?就算我靠脸,也是职业需要,我也有职业道德。你呢?你有职业道德吗?偷拍、爆料,满口谎话,这哪里像记者的职业道德?这相机,没有也罢!”说完,伍定初突然用力,将相机扯了过去,并且当着段季桐的面将相机扔在了地上。无视段季桐诧异的表情,头也不回地回到了车上。
段季桐看着被扔在地上的相机,一时间有些没缓过劲儿,居然没有拦伍定初。她愣了好几秒,赶紧把相机拿起来,却发现已经开不了机了。镜头也碎了一点,镜头盖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深吸了几口气,段季桐想大叫,最终只是骂了一句“妈的”。她将内存卡拿出来放在钱包里,再找到相机盖,赶紧将相机收起来,在路边打了辆车就去了相机的品牌售后门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