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罗斯待着的第三个月，天气逐渐转热，付染门口的那株花已经败落，她又出门去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新的。
陈宴安医院给俄罗斯里一家挺有名的医院写了举荐信，因为是有推荐，陈宴安和往常一样去上班。
付染在花店门口见到了一个人，很巧。
她见到了姜述。
姜述见了她也挺意外的，两个人在门口说了会话，直到一个女生从花店走出来。
“准备结婚了？”
“嗯。”
付染习惯他的惜字，“来干什么？”
“看婚礼现场。”
付染和女生打招呼，姜述介绍，是父母举办的晚宴上认识的，深入了解觉得两个人有诸多相同的兴趣爱好，也算是定下来了。
付染知道姜述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这个女生和俞知初很像，性格，说话的方式。
她只是希望姜述不要辜负她，也不要在俞知初那里一直陷下去。
女生笑起来很好看，说话也很有礼貌，性格是很好的。
“姜述，你最好是认真的，不要再整别的了。”
付染在女生离开的时间，直接明了的告诉了姜述。
“今年我就二十八了，明年二十九了，再不认真就要将就了。”
他说完这就话，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天气他穿着薄大衣，围着围巾，他的下巴已经有了细小的胡须，这必须承认，姜述不是之前的姜述。
姜述临走前告诉付染，等日子定好了，就让她来。
“知道了。”
姜述脚步停了一下，回头对付染又说，“就不叫她了，保重。”
付染迟疑的点了点头，她看见姜述笑了一下，她认为那是释怀的笑？还是遗憾的笑？
她不知道。
看着两人慢慢走远，姜述帮女生带上帽子，他们走了很远，直到付染看不见了。
她听过一句话，很真实。
不合适总不可能将就的过一辈子。
———
付染买了花，把之前的花瓶里的水倒掉换上了新水，她在想过几天要不要买个花架。
家里的花瓶越来越多了，桌子上，柜子上，吧台上，阳台的花也很多。买个架子多少很方便。
她一直没有说，刚好到了陈宴安周末的时候两人出去逛超市。
“这个杯子怎么样？”
付染捧着一个杯子给陈宴安看，这个杯子很奇怪，像是没有做好的半成品一眼，杯口像荷叶边，整体像烧麦。
陈宴安为了不让付染觉得他在敷衍，看了好久，“可以。”
付染听到答案之后又乐滋滋的选杯子，陈宴安看了眼货架，发现这些杯子都叫一个名字。
“奇奇怪怪”。
是很奇怪。
不一会车子里面有了几个杯子。
像小锅一样的，爱心的样子，香蕉的样子…..
陈宴安提议要给家里换一个窗帘。
“要不要换一个窗帘？”
“所有的？”
“嗯。”
付染推着小车排队，“有一个地方的窗帘颜色很好看，要不要去看看？”
“好。”
陈宴安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付染低头看小票。
看到那几个杯子的价格，价格是比一个正儿八经的好杯子贵了好多，“好贵。”
她脸皱起来。
“早知道就不买了。”
陈宴安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放进去。
付染在路上喋喋不休，“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了，你在这里工资又不高，我好败家….”
“我要不要去找个工作？”
付染盘算起来，她什么都会一点，但是都不是会的很精。
做饭她研究了一下，能吃。
做甜点她只会做小饼干吃，蛋糕什么的，连蛋糕胚都烤不好。
摄影她也会一点，之前有作品得过奖，作品名称是《媚》，里面的人物不是女人，是个男人。
陈宴安。
早上起来还没有拉开窗帘，厚厚的窗帘拉开后阳光很刺眼，男人从衣柜里取出衬衫到房间的一角去换，他拉开窗帘的一角，阳光照在他的脸颊，白色衬衣白的刺眼。
付染醒了，她取过相机，坐起来，随便找了一个角度，对着男人一顿拍。
画面是男人把最后一颗纽扣系上，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感觉有目光在他身上，转过头看见床上的女人举着相机朝他笑。
陈宴安想，今天可能会迟到。
———
付染最近在学俄语，她没有告诉陈宴安她要去做兼职，陈宴安一走她就出去找活干。
俄罗斯这么大的地方，付染也没有个一技之长，她准备去咖啡厅试试。
并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衣着要求，她便拿了一套衣服，拿了一双鞋，基本上就没有拿什么了，虽然说俄罗斯最近天气很暖和，没有那么的冷，但是保暖还是要有的。
付染在应聘网上看到一家店最近在招人，但是离家比较远，所以付染早早的骑着自行车去。
早上人不少，自行车是最好的交通工具，付染找好导航之后，按照到导航的方向往目的地行驶。
到了目的地，她推开门，风铃跟着响起来，服务生看见有客人，便很热情地上来问道。
“小姐需要喝什么？”
付染能听懂，她快速的说自己在网上看见要找应聘者，就来了。
她说完还不忘回想刚才说的对不对。
万幸的是付染那句话服务生听懂了。
“是，您是兼职，还是固定的？”
“兼职。”
服务生点头，她走向前台，对着前台的人说了几句话，没过一会她回来，“我们店长说让你试用几天。”
随后她向一个服务生喊道，“弗拉基米尔你过来。”
付染看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伙子向们走来，他长得很清纯吧，林子沐是这么想的，长了一张无害的脸，干净的手。
那个小伙子很快过来了，他站到尔利威萨在面前问“亲爱的店长，你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呢？”
转头看着付染问道，“嗯，这位小姐需要什么呢？”
服务生指了指付染，“弗拉基米尔，这是试用的小姐，你去帮她拿一份端茶侍者的衣服过来。”
那个年轻的小伙子答应了一声，便跑向储物间。
服务生拍了拍脑袋，“你叫什么？”
“付染，您叫我染，就好。”
“染？”
“是。”
“等一下，他把衣服拿来就行，要不然你就去当一下那个端茶的就行了。这个任务对你们这些小女生来说应该不怎么难。那些粗活重活就要那些老男人们去干吧。”
付染点头，她以为先是问她要应聘什么职位，然后再给她安排开着。
过了一小会儿，那个小伙子出来了，他把衣服放在付染面前，“试试合不合身吧。”
他指了指换衣间的方向，“快去那里换吧，有客人来了。”
付染抱着衣服往试衣间小跑去。
当她换完衣服的时候，在众人面前焕然一新，俄罗斯侍女服并没有那么的繁琐，它只是一个简单的黑裙子而已，付染很白，完全可以撑得起裙子。
小伙子多看了付染两眼，“我就说东方的女士都很白。”
付染朝小伙子礼貌的笑了笑，等着下一个客人。
到了十一二点的时候，店里面的生意渐渐的淡了下去，因为大多数人都喜欢来这喝早上茶和下午茶很少有人中午来这边吃饭，这里里的特色基本上都是蛋糕，小甜食之类的。
到中午休息的时候付染无聊的坐在窗户边，看着手机，看了一会手机也没什么意思，她给陈宴安发一条信息。
“你在干什么？”
“在吃饭。”（微笑）。
“你在干什么？”
“晒太阳。”
付染刚回复完，视频通话跳了出来，她手一抖连忙挂断。
“阳光太大了，看不清人。”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不要晒太久。”那边回复便没有了任何信息。
她快速的回了一个嗯。退出聊天界面。
突然旁边有一道声音传过来问道，“你在叹什么气啊？”
付染被吓了一跳，她反射的把自己缩到墙角，抬头看上那道声音，原来是今天的那个小伙子。弗拉基米尔。
付染很讨厌这种不打声招呼就坐在旁边的人。她觉得这种人没有一点点对他人或者，是自己的尊重的意思，付染有些反感的问道，“先生你要做什么？”
弗拉基米尔听出了付染语气中种种的不满。他尴尬的挠了挠头发，说道，“染，那个刚才我在你旁边坐了很久了，然后我叫了你很多声你也没有听见，所以冒昧打扰了。”
付染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冤枉错了人，她对这家伙也没有什么好感。
她道了歉，“不好意思。”
小伙子似乎还像说什么，发现付染并不理睬自己，他觉得这个气氛很奇怪，便主动问道。
“染小姐，你是一直住在这里的吗？”
付染抬眸看了眼小伙子，小伙子立马把头低下。
“不是，有一段时间了。”
果然，她对不熟悉的人多少有点拒人千里之外。
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她猛地站了起来。正要感谢是哪位好心人，她向门口望去。
好像是中国人，两个人交流说的是英文。
但是她还是拿出了专业的态度用俄语问道，“请问两位需要来点什么？”
由于付染一直低着头，她只看到了两双皮鞋，林子沐把头在往上一直看到了一双笔直而又修长的腿，被西服裤子紧紧的包裹着，再往上看唉，好像不对啊，他不敢再抬头抬头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咖啡，谢谢。”
付染没有动作，那个人话语里面的戏弄得更加深了，他用英文说到，“excuse me，can you speaking English?”
小伙子平时见过世面的人，他用着不太熟练的俄式口语说道，“Would you like a cup of coffee?”
熟悉的声音又传过来，“yes.I want coffees.plese。”
小伙子拿本子记着，“yeah two coffee.”
“Hello， two coffees are plural. You forgot to adds in the back.”（您好，两杯咖啡是复数，你在后面忘加s了。）
小伙子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他来这边干兼职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这么不给面子的客人他只能倒歉，“I'm sorry， your two coffees will be up ina minute.”（对不起，您的两杯咖啡马上上来。）
付染在旁边没有说话。
店长立马赶过来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付染回答，“没有。”
店长安排两位客人做好便急匆匆地回到了柜台，开始算账。
小伙子把林子沐拉到操作间问道，“刚才那个客人是什么意思呀？就少加了一个s，他至于这个样子吗？”
付染轻咳了一声，她没有搭话。
小伙子还在吐槽，话还没说完，操作间就有人把托盘拿上来，“两杯美式咖啡。”
小伙子把托盘端上，“好了，我去送餐了。”
他被付染拦下了，付染抢过拿过他手中的托盘，往出走，“那位客人可能在气头上，我去送。”
小伙子听了有道理，“那麻烦你了，快去快回。”
付染推开门，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一生最灿烂的笑容露出来。
“陈先生，这次的机会很难得，向你这种少见的人才，在这里待着也是屈才了？”
付染犹犹豫豫，要不要上前。
正想的时候一个声音传过来，”小姐，你把咖啡现在这样端着，是等着我们喝您的凉的美式咖啡吗？”
付染的气一处打不来。
她规规矩矩的走，过来将面试咖啡一杯一杯地摊到两位客人面前说，“请。”
当她准备要走的时候，被人拉住了手腕。那人笑着说，“怎么，小姐您不说两句话吗？”
付染被拽回来，她一字一句地瞪着眼前人说道，“陈宴安，你够了啊。”
那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在椅子上有点不满的对付染说，“小姐，先来后到，遵守一下行不行？”
付染一脸不爽，“行，我不插队，你，现在跟我回家！”
回家？！
小伙子和店长包括那个王总一下子愣住了。
小伙子愣了一会，以为是哪个神经病，刚想把付染一把拉走，但是被店长拉到操作间里面去了。
硕大的餐厅只剩付染和陈宴安两个人。
陈宴安眯着眼睛，“怎么，我是养不起你了吗？你要在这做兼职，要不是我来，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子，是不是要占你的便宜？”
原来陈宴安都看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自行车。”
“什么意思？”
“自行车里面有记录仪。”
“所以呢？”
“两辆车都有。”
付染愤愤不平，“老奸巨猾。”
陈宴安浅笑，他把手伸向付染，“走吗？”
“走。”
陈宴安开门的那一瞬间，风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