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相信我吗
“你为什么要把我想得这么坏!”陆景深皱眉,他没有想要伤害她的。
沈安安说,“其实想来,还是要感谢陆总的厚爱,区区一个尔东,就让陆总如此煞费苦心,真是不胜荣幸!哦,对了,还有端木雪,听说也是因为我,她才有了进陆氏的机会。你看,你把我身边的人和事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你为我细心编织了梦,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严密监视下,都受你的控制。我竟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梦破的那一天,你又会如何处理我!”沈安安扫了眼角落里已经躺倒的男人,话锋一转,“陆总,我的生活不需要这样跌宕起伏,你我的关系更不需要这样复杂。”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离开我!”陆景深眼眸深深看着她。
沈安安默然,她又失败了!本来还说今天气氛到了,稍微煽煽情就可以解脱了呢!真是白瞎了她将要流出的眼泪了。吸了吸鼻子,算了,还是留给下一次的戏吧!
她抬头,眼睛直撞到男人眼底,开口声音喑哑,她说:“我饿了!”
陆景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似乎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去带你吃宵夜!”
晚上十点半,两个人一起去吃了小龙虾。沈安安向来不喜欢剥虾,因为她懒,每次都吃不到完整的虾肉。
“别动,先吃这个!”
男人一本正经地拍开了她的手,沈安安嘟嘴看着那盘螃蟹。
“张嘴!”陆景深戴着手套的手戳到了沈安安面前,那里正有一个鲜美的小龙虾正等着自己品尝。
沈安安张口,“啊-”
人生在世,总不能和美味置气吧!
沈安安喝了口可乐,无比满足。她双肘抵在桌子上,吃着眼前的凉菜,时不时抬眼看着那个奋力剥虾的男人,果然认真的男人魅力无限!
沈安安说,“小雪在你们公司怎么样!”
陆景深说得模糊:“她现在是我的助理,全部听我的安排。”
沈安安托着手,陆景深答非所问,她接着他的话题说,“也就是说,她现在只听你的呗!那你多给她点难度高的工作,她没怎么出过社会,一心觉得外面和家里一样所有人都会让着她。她现在比大白兔还要单纯,根本不知道社会的险恶,需要经历些磨难才会成长!”
陆景深不想在她面前谈论别人,直接把一盘剥好的虾推给对方,对她发号施令,“不吃完不许说话!”
沈安安说:“保证完成使命!”这么好吃的东西,她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陆景深对她说,“螃蟹就不要吃那么多了,吃多了会宫寒”!
沈安安低低应着,把最后一个蟹黄塞到嘴巴里,擦了嘴巴和手指,她餍足地看了眼对方,“真好吃!感谢你的盛情款待,笔芯!”
陆景深的表情从漠然转为藏不住的开心,“能得到你的认可,还真是不容易!”
沈安安吃饱了有些困,下意识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说道:“我从来都不吝啬对别人的夸奖的,我之前没夸过你嘛,那我以后多夸夸你好了!我夸人的时候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陆景深冷哼,她倒是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随手拿起外套说,“走吧!”
夜间已经有些冷了,沈安安在出餐厅正门时,一件黑色风衣已经披在了她的肩膀上,连带着还有陆景深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也搭在了她的双肩,她穿五公分的高跟鞋身高到了一米七,却在那件风衣的衬托下显得好小一只。
沈安安身上猛然一暖,脚步猛然一顿,回眸朝对方的方向撇了眼,欲言又止。
陆景深自动忽略那道注视的眼光,仔细把她包在衣服里,附身在她耳边说道,“起风了。”
夏末秋初的晚风确实挺凉,沈安安勾了勾唇角,低声说,“可是你的衣服已经好重了!你能不能就不要压着我了!”
那重量压过来,把她的困意都赶跑了。她吃饱了想睡一觉有什么错吗!
陆景深愣住,随即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乖,这样就不累了!”
沈安安惊呼,小手还没来得及推他,“别,别...”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全,一个天旋地转人已经在他怀里了。
陆景深垂眸看她,“我抱着你,你还不满意!”
沈安安讪讪地说,但她也不想走路了,索性赖在对方怀里,“不是啊,我是怕我太重了了,让陆总累着了,不好!”
嘴上这样说,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管他的三七二十一,她就是想做那个妖颜惑主魅惑君王的妖精。她就是贪图享乐,耽于美色!
这样想着,就真的睡着了!还做了一个自以为很甜美的梦。她梦见自己真的成了祸国殃民的妲己,她有着九尾,却为了纣王断了八次尾,她最后一条命却被纣王亲手断送,她听见纣王说:“爱妃,难道就不能再救孤一次吗?”
说着便听见判处的腰斩之刑。妲己最后还被伯邑考救了!待伯邑考的脸靠近,她终于在吃惊中看清了伯邑考的脸,大喊了一声,“尔东!”
这梦也太狗血了吧,妲己最后居然被伯邑考救了,而且伯邑考还是今天下午被自己打得半死的尔东,真是荒谬的梦...
沈安安应该是被冻醒的,她迷糊着睁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了句,“降温了!”
伸手却胡乱抓到了男人的手,再就是那张陡然放大的脸,沈安安不仅在梦里被吓了一跳,醒了依旧逃不脱被吓的命运,她问:“你怎么又不睡!”
陆景深却心情不佳,开口便是冰刀般冷竣的话语:“这次我听见了!”
沈安安睡眼惺忪:“听见什么了?”
“尔东!你居然躺在我的床上,靠在我的怀里,去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你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陆景深垂下眸子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盯出个洞。沈安安觉得他目光所及之处都分外焦灼,他是把怒火都转移到眼睛上了吗,一会儿自己会不会被烤焦!
“我,我可以解释”!沈安安一副无辜的模样,“是这样的,我做梦梦见尔东要害你,我就去救你,但你不信我,我一直对你说害你的人是尔东,一直喊是尔东是尔东,希望你能相信我,但你就是不肯相信。”
空气突然安静,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问,“你相信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