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跟个瓷娃娃似的
温水冲走了身上覆着的脂粉,轻轻一揉就露出了青紫,经水滋润显得更加醒目。陆景深眸子深了几分,知道那几分青紫出自何人,依旧觉得触目惊心。
“跟个瓷娃娃似的!”
陆景深低声说着,她怕是琉璃做的,他轻轻一碰就面目全非。却又忍不住凑近她几分,鼻尖立刻萦绕不绝的混杂的香。动作更加轻柔了几分,把手中的药膏轻轻涂抹完毕。
沈安安困得睁不开眼睛,晚上在路边追了陆景深好几里地,最后还是被他背回来的。这会儿只想睡觉。隐约听见有人说话,还以为是在做梦,眼睛都没睁开,只含糊地“嗯”着。对方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见。翻个身,只想接着睡。
陆景深把人放在床上,吻了吻她,轻声喊着“晚安!”
沈安安不厌其烦,觉得耳边“嗡嗡”的,一整晚都在梦魇里挣扎。
眼前是明晃晃的车灯,照的她眼睛疼。她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车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冲的那样快,根本停不下来,她意识到刹车失灵了。她慌忙间去握操控杆,手刹没有用。
她看着向自己而来的几辆车,正是一个汇入路口,她视线滑过大货车,滑过横栏,滑过那一辆辆的车,她打着方向盘冲着护栏直直地冲了过去!
意识全部都模糊了,有人在她耳边喊,“安安...别睡!快醒醒!”
她艰难地抬起眼皮,却在看清来人后,吓得一身额头都是汗珠。她醒了,外面是抹不开的夜色。
沈安安睁眼看着眼前的男人,问:“你大半夜不睡觉,看我干嘛?”
沈安安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却被对方提前用手指摸了额头。
“我听你一直在梦里喊我名字,想听听你喊我干嘛!”陆景深侧躺着,借着外面淡薄的光看她,却看不清她的眉眼,只有轮廓,却更加神秘想让人探索。
沈安安说:“当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沈安安轻轻打着哈欠,对答如流,却完全没有当真,大半夜的对话,当然还是睡觉比较重要,她这样想着。但很快她就如芒在背,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他的注视太热烈,烫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确保周遭环境。她想翻个身,不想把自己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躲什么?”陆景深覆在她耳边轻语,大掌已经不知不觉放在了她的细腰两侧,轻轻一揽她就彻底滚进了他的怀抱,像是设计好的机关,严丝合缝。那触感引得她一阵颤栗,像是痉挛一般,一阵接着一阵,像是魔爪不肯轻易放过她。
“不是说日夜思念我嘛,嗯?”
送到嘴边的食物,他没有理由放过。
沈安安渐渐发觉对方身体的变化,顿时警铃大作。那热度吓人,她感觉自己会被烫坏,她往后撤了撤,却被对方束缚地更紧。
“今天太晚了,改天好不好!”沈安安捏住了手边的床单,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怕扰乱这静谧的夜。
她细若蚊声地回答,在寂静的夜中显得不足为道,陆景深也自然而然地忽略掉!
细密的吻落在她嘴边,她几下就脸红耳赤,小手轻推着对方,却惹得对方身体更加炙热。火热的吻经过她的每一处敏感,她像是踏入了沸水中不由自主跟着沸腾,压抑的声音从房间里冲出,她疲惫不堪,却又被控制着停不下来。
被打湿的发像海藻般扑在枕头上,双方抵死纠缠不肯放过彼此。
远处的星眨着眼睛,最终消失在天空。鱼肚白出现,将所有星都赶回了黑夜。
江静白站在病房门口一口白牙说得口干舌燥,“我是医生,治病救人,这是我的职责,我需要进去给我的病人治病,你们没有权利拦我。你们这样会影响病人的康复,如果病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负担得起嘛...”
保镖义正言辞地回答,“对不起,保护沈小姐也是我们的职责,如果没有陆先生的允许,哪怕是院长也不能进去!”
“!沈安安!沈!安!安!”江静白在门外转了好几圈,最后没办法只能高一声再高一声地喊着沈安安的名字。
沈安安在床上捂着耳朵,翻来覆去,最后猛然坐了起来,自言自语,“啊!吵死了!”
她连鞋子都没来得及好好穿,就到了门口,门从内打开,江静白穿纯白大褂,一副要和人干架的姿势。实际上保镖已经抓着他的胳膊腿儿打算丢外围去了。
“沈小姐!”
看见沈安安,保镖立刻出口,那模样还是很尊重的。
但沈安安发现他们换人了,大惊,“你们做保镖的,还轮休!”
穿一身黑的保镖尊敬答道,“陆先生觉得他们没有照顾好您,已经被解雇了,我们是陆先生特意安排来照顾您的!”
沈安安表示理解,毕竟她昨天从陆景深眼皮子底下逃出去了,换人来看着她也行,但是沈安安总觉得他们有些面熟,终是开口问道,“你们之前是不是看丢过我!”
那两个人都带着墨镜,本就遮住了半张脸,但他们的说话方式她很熟悉,似乎真的在哪里见过。
保镖目不改色,“我们是第一次做保镖,之前没有那个荣幸保护过沈小姐!”
沈安安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听他们这么说,就做罢了。招手让江静白进来,两个黑衣人出手阻拦,被沈安安抬臂砸了过去,“我让他进来,出了什么事,让你们陆先生找我!我一力承担,和你们没有关系。”
对方讪讪,最后还是放下了拦着的手!
“江医生,你也太准时了吧!”沈安安爬上床,像是偷懒的猫儿窝在被子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十二点二十八分!
江静白看着眼前的人,顿了顿说,“还是耽误了些时间,若是没有门口的人,我十二点就会到!”
江静白像是在下什么决心一般,下次他会更早出发,并且把和保镖争执的时间算在里面!
沈安安心下一激动,立刻说,“倒也不用!”
江静白听着她的话,微皱了眉,眼睛始终黏在她身上。听她在那里自圆其说,“其实,我觉得吧,下午13点14分是个好时间,寓意也好,我想着这个数字,心情也会愉悦,更加对伤口的恢复有帮助!不如明天就这个时间吧!”
江景白讶然,“寓意好,你心情就好?”
沈安安点头如捣蒜,偷偷笑着,觉得又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小时。嘴角还没完全上扬,就听见对方说,“那早上九点零九分,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