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尺楼中身份最低微的就是卫兵。
卫兵之上是校尉、都尉、镇抚司、指挥使。
林辰拦下要发火的陈三斤,接过托盘,离开七尺楼。
返回家中,林辰换上青牛甲,对着铜镜转了转圈,这青牛甲确是合身,穿上的人看起来都有些英武超然。
不过林辰还是不喜欢青牛甲,他觉得青牛甲太招摇了。
捉刀人的官衣一般有两套,一套是青牛甲,另一套是一件黑色长袍。
长袍勾勒出身体线条,外面是皮革鞣制,内衬是白色卫衣,长袍前胸后背有鳞片状板甲保护,肩头、手腕处有肩吞、护臂。
相比较而言,林辰更喜欢这套便装。
林辰最好奇的便是捉刀人佩刀-雁翎刀。
刀身笔直,单侧开刃,刀身上有着晦涩纹路,纹路应该是某种法阵,灵气加持,雁翎刀微微发光,并不起眼,却足以断玉裂石。
眼看天色渐黑,林辰简单对付一口晚饭,盘腿坐在炕上,开始疗伤。
他身上是有内伤的。
皮外伤有石佛涂抹的药膏,而且他的肉身力量一直都是格外强悍。
外伤不碍事,头疼的是内伤。
林辰灵气游走在四肢百骸,反复修行林家家传武学阴阳仙决当中的结纸术。
内伤一点一点痊愈。
林辰身体疗伤,大脑却在暗自思量。
林家覆灭的背后有隐情,此事已经盖棺定论,不容置疑。
只是现在有几件事情没法得到答案。
林玄、叶红鱼牺牲整个林家,到底在图谋什么?
为何苟活下来的人是林辰?
大虞老人和林玄、叶红鱼是什么关系?
对于前三个问题,齐天王朝的天妖谷知道多少?
这四个问题无从求证,也没人能够给林辰答案,林辰只能在心底牢牢记下这些,希冀在今后能查出一些线索来。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虽然成功穿上青牛甲,佩雁翎刀,但这并不代表三虎桥连环命案一事过去了。
相反,林辰认为此事还欠缺一个完美的结局。
凶手魏风仍未伏法。
林辰相信,如果他也将此事抛之脑后,魏风不会偿命。
一夜时间悄然度过。
清晨,阳光离开地平线,金色朝阳洒满金丘,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有人敲响房门,突破真身境后,林辰六识更加敏锐。
阴暗的房间内浮现两缕精光,精光闪烁,原来那是林辰锋利的目光。
林辰起身,活动着手脚,脊骨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一夜修行,林辰体内的内伤好的七七八八,林辰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感叹,九尾妖狐的确不俗,帮他九重觉醒,而且让他的肉身力量举世无双,那么严重的内伤,修行一晚便痊愈大半,放眼整个修行界,这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林辰打开房门,门外是陈三斤的宝贝丫头陈碧瑶。
陈碧瑶手里提着食盒,脸色微红,怯生生说道“听爹说,林大哥进了七尺楼当差,小妹做了几样点心,给林大哥庆贺,刚才药师公会派人送来口信儿,让林大哥去公会找石佛”。
林辰笑吟吟接过食盒,“这两天我有些忙,等忙完了,我买些好吃的,去你们家吃饭!”。
陈碧瑶点头,扭身离开。
林辰在小院里打了一通拳脚,等到身体活动开冲了个凉水澡,而后打开食盒,食盒里是几样精美小点心,林辰食指大动,吃的津津有味。
吃饱喝足,林辰穿山捉刀人长袍,腰悬雁翎刀,出门前往七尺楼点卯。
在路口碰到喝豆花的陈三斤。
陈三斤热情吆喝林辰过来一起吃早餐。
林辰显得有些扭捏,其实我不是很饿,我被你女儿喂饱了。
心中如此想着,林辰竟然有些理亏的局促。
好在陈三斤五大三粗,不在乎这些,边吃边跟林辰讲述捉刀人卫兵的日常任务。
卫兵负责巡视全城,分日班和夜值。
镇抚司赵无敌大人将都城金丘划分给众多都尉,都尉又将手中的区域分给校尉,校尉分给卫兵。
陈三斤负责的区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而且都已经分了出去,林辰虽然成了他手下的捉刀人,却没有多余的区域供他巡逻。
两人进了七尺楼点卯,在三斤堂喝了一泡热茶,好不惬意。
林辰坐不下去了,他今天有两件事要办。
“三哥,要是没别的事我出去溜达溜达”。
陈三斤呷了口茶水,笑道“就知道你小子闲不住,走!三哥带你见识见识金丘的繁华”。
陈三斤带着林辰在他负责的区域闲逛,将他引荐给手底下的捉刀人,能进七尺楼的都是人精,见陈三斤和林辰的熟络模样就知道他们两个交情莫逆,也不管自己多大岁数,都会十分懂事的喊林辰一声辰哥。
日过正午,陈三斤和林辰随便找了家餐馆吃饭,简单吃了顿午餐,陈三斤笑嘻嘻的带着林辰前往浮烟阁。
浮烟阁算是这一片顶有名气的青楼,据说浮烟阁背后的老板是朝廷中的大官。
陈三斤不管这个,他只知道浮烟阁是男人的梦想之地。
来到浮烟阁门口,林辰傻眼了。
他没想过陈三斤说的金丘繁华就是这个,可现在是白天啊。
基本上,天不黑,林辰不想这档子事。
林辰找了个借口开溜,充耳不闻陈三斤的叫嚷声。
离得远了,林辰长出口气,辨别方向,直奔魏府而去。
他今天要做两件事,第一是去药师公会找石佛,第二便是走一趟魏府。
魏风就在礼部尚书魏臣真的府邸上。
魏府恢弘,门洞前有两尊青岩石雕刻的狮子。
站岗的护卫生的膀大腰圆,手里提着枣红色长棍。
林辰亮明捉刀人腰牌,指名点姓要见魏风。
护卫小跑进府邸,找魏臣真禀告此事。
魏臣真并未露面,护卫引着林辰去见魏风。
魏风居住小院有些偏僻,小院里的仆人皆是男丁。
林辰脸含冷笑,看来魏臣真也瞧不上魏风犯下的罪行,收留魏风完全是迫于七尺楼压力,这不也防着他呢嘛!
魏风躺在小院中的摇椅上,温吞阳光洒满全身,魏风十分享受。
林辰站在魏风不远处,什么话不说,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魏风。
魏风一点也没有忏悔,似乎不知道杀人是罪。
好半晌,魏风睁开眼皮,平静的看着林辰问道“怎么?来魏府杀我?你敢吗?”。
林辰冷笑,意有所指的说道“你且看我敢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