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装醉的两个人，终于在宵禁之前分别，因为白骨寻恨尸的事情已经解决，书生决定，连夜带女儿离开此处。

　　只是此地已是边关，再往北走，就得离开国土了。而且，如果真的是冲着他们来的，难免不会猜测自己的行动路线。

　　因而书生决定，带着林诺往南走，但他们并没能走出多远，在天亮的时候，在江边，即将上船的时候，遇到了柏然。

　　“林谦兄，怎地带着令嫒走得如此着急？”柏然嘴角带笑，只是这笑容一丝温度也无。

　　书生将林诺挡在身后，神色不变地对柏然说“好巧，柏然兄也要上船一同南下吗？”

　　柏然点头，“然也。”

　　几人便上了船，但是船只行驶的方向却不是南下，而是京师。

　　“子瑜兄不要这么看着我嘛，小弟这也是上命难为啊。”柏然一脸无辜地看着书生，“谁让柏然兄你连死去了十几年，都已经成了一具白骨的寻恨尸，也能替她鸣冤呢，朝廷渴求贤才已久。说不定以后愚弟还要靠林兄你多多关照了。”

　　书生不再理会柏然，只自己寻了个还过得去的地方，带着林诺一块看书，林诺对于自家阿耶的情绪变化，还是能够感知到的，“阿耶不高兴？因为柏然叔叔？”

　　书生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小孩子家家的，就不要操心大人的事了，好好读你的书，过会我要检查的。”

　　林诺合上书，“你查吧，我都已经会了。”

　　书生一一考校，林诺一一作答，无一错处，看得柏然一脸羡慕“林兄得女如此，真是好运啊。”

　　书生继续将柏然当空气，柏然也不在意，反倒跟着考校起林诺来，见林诺也都回答了出来，不禁叹息“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就这聪慧劲儿，考个状元也不再话下。”

　　“为什么可惜？为什么女孩子就不能去考状元了？”林诺已经不止一次听过大人们说这样的话了，虽然她明白，就算她是个男儿身，可一直不能长大，阿耶也是不会允许她去参加科考的，但她就是不懂，为什么女孩子就不能去考状元了。

　　柏然显然被林诺这个问题难住了，只得讪讪答“这，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林诺刨根问底，“自古以来？是自谁以来？当时为什么不让女孩子也去参加科考。难道自古以来的就是对的？为什么没有人想过要让女孩子去科考呢？”

　　柏然被问住了，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林诺，只得求助地看着书生。

　　书生可以漠视柏然，但自己女儿的疑问还是要回答的，“因为很多女孩子和诺娘一样，非常聪明，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所以很多男子就怕了，于是他们联合起来，禁止女孩子考科举，用各种规矩将女孩子束缚起来，不让女孩子们学习，这样女孩子就能因为什么都不懂而听他们帅什么事什么，任他们摆布了。”

　　“哦。”林诺似懂非懂，“所以我要认真学习，等我长大了，就改变这个局面。”

　　书生对于林诺的雄心壮志，也没有大泼冷水，只是笑着跟她说，“这可是很难做到事情哦，你学得比所有人都好，才有可能做到。”

　　“嗯！”

　　见着父女两的对话，柏然的反应就是，一个敢教，另一个还真敢学。但是

　　“她能长大吗？”

　　“能的！只要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