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我在夸大其词!不信的话,你现在给他发消息,看看他回不回你?”
林沿兮一怔,这怎么又和他扯上关系了?
再说了,她现在对魏准避之而无不及,尤其是上次,洛奕那双想要喷火的眼睛都还历历在目,就怕一个不小心,洛奕把人家解剖了怎么办?
越是高智商的人,犯罪越会谨慎,如果洛奕真的要杀人的话,想要抓到他,明摆着就是痴人说梦啊!
“快快!我给你拍照!”
说着,罗琦拿过了手机,对着林沿兮就是一张照片拍了下来,发给了对话框里面的魏准。
一分钟……两分钟……
罗琦坐在旁边,摊了摊手,“你看,我就说了他很高冷吧?”
下一刻……林沿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上面的显示……
魏准!
林沿兮满脸苦笑,“这怎么办?琦琦,我要被你害死了!被洛奕看见我就死定了!”
罗琦也傻了,没想到魏准居然会回电话回的这么快!
“喂?”
在罗琦的示意下,林沿兮接通电话,放了扩音。
刚一出声,那边就传来了急切的问候。
“林小姐,你是受伤了么?在那个医院?需不需要帮忙?伤到哪里了?我认识的医生不少,可以帮你仔细检查的。”
“我……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抱歉,我还有事,先挂电话了。”
说完,林沿兮毫不犹豫的按住了挂断按钮,尴尬的看了一眼罗琦。
这种局面,尤其是发生在一对闺蜜身上的情况,简直是让人感觉无法接受!
“琦琦……”
“我没事。”
罗琦的眼圈明显的红了起来,在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不是因为魏准高冷,而是因为,魏准的心根本就不在它的身上。
“琦琦……你……”
“我先走了兮兮,你好好养着身体,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说完,罗琦像是落荒而逃一般,拎起了包包夺门而出,林沿兮焦急的起身就想要追,可是刚走出没有多远,身上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只能作罢。
呆呆地坐在了病床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估计,罗琦又要自己自愈一段时间了。
“当当当。”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吸引回了林沿兮的注意力。
扭头一看,是脸色苍白的梁贺。
“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好好休息?怎么还在来回折腾啊?
“我想过来和你聊聊。”
梁贺手抓着自己的吊针杆,推着可移动的来到了林沿兮面前,坐在了她的病床上。
“我想了很久,思考了许久你说的话,但是,我认为,什么都可以承受。”
“这一点,你是不会理解了,六年了,这么多年我每天都在被我母亲那天晚上痛哭的场景折磨,我知道她很难受。”
“她是一个女人,曾经也是一个女孩子,她很怕疼,但是尸体上却有那么大一块的伤口,这不会是我母亲做的事情,尤其是,我不小心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我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这让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外公外婆和舅舅会对我的母亲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是我母亲的至亲,都可以这样翻脸不认人。”
“让我对人性彻底的失望,我以为,一切都可以过去的,毕竟,母亲不在了,但是我的父亲还在,我以为父亲会痛改前非。”
“可是,我父亲却在我母亲头七都没过的时候,带了不少的女人回家,这让我再度受到刺激,这么多年,我无法忘记当年的场景。”
说到这里时,梁贺的眼眶猩红,低下脑袋,这是这个男孩子最后的尊严。
缓了一会,他抬起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为了保住我的命,所以才会和他们做交易,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还我父母清白,我相信你,但是我不能相信别人,因为我们有同样的遭遇,我们的至亲甚至死于同一人的手上。”
“这是我最开始会同意和你谈判的原因,所以,林法医,我希望你不要放弃,我不畏惧任何危险,这么多年,几乎活得像是个行尸走肉,如果不能给我的母亲还以清白,我不如死了痛快。”
林沿兮非常明白梁贺的话,可是,现在不能一味的向前。
她喘了一口气,消化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着梁贺道,“我很明白你的想法,因为我也不会放弃,但是现在我们只能等待。”
“等?”
梁贺一怔,不大了解的模样,林沿兮点点头,“没错,因为他们答应了这段时间不会再杀人,而宋晨的死因,其实有些线索还传连不上,和我父亲的一样。”
“我父亲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上,但是这么多年,我月往下调查,就会牵扯出更多的人,而这些人,无一不是被杀害,都是些无辜的人命。”
“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我说的暂停调查,不是真的停下,而是要等时机,如果时机不成熟,我们只会打草惊蛇,到最后还会牵连所有人,甚至你的父亲都不能幸免。”
“上一次,死掉的模特,你可以理解为是对你父亲的警告,不然他不会这样抵触调查你母亲的死因,明白么?”
这是林沿兮大胆的猜测,梁贺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相信我,即便是为了我的父亲,我也不会退缩。”
“谢谢你,林法医,你的父亲相信也很骄傲。”
梁贺有感而发的说了一句,林沿兮笑了笑,“希望他不会怪我这么笨,这么久了都没有调查出来。”
“不会,你面对强大的敌人都没有退缩,这一点,就已经让人敬佩了,不是么?”
林沿兮一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了这种话,这让她的心被安抚了不少。
“你也是,现在养好身体,是你最需要做的事情,我们总要积蓄力量,和他们抗争,总不能还没有开始,就倒下了吧?”
“好。”
在林沿兮的劝导下,梁贺回到了病房准备养好自己的身体,而林沿兮这是躺在床上,极为怅然的看着天花板。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