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琦犹豫的看着张远林,气的张远林是耗子钻风箱,两头受气。
“说!一五一十的都要说出来!”
原本张远林以为不过是因为同学之间的纠纷,没想到,居然已经涉及到了刑法。
民事纠纷与刑法简直是天差地别,只要碰到刑法两字,最起码都是三年起判。
“是……是……林童帮了赖蓉蓉,让赖蓉蓉躲过一劫,可是张文强他们就这样记恨上了林童……”
“然后!说重点!”
张远林不耐烦了,如果真的是因为普通的同学之间的问题也就算了,如今看来,和他们的父母也有密切的关系。
“然后……张文强等人本来脾气就不好,平日里也是没少欺负人,因为这件事情,对林童欺负的更加严重了。”
“怎么欺负的?”
张远林看着陈琦,显然已经被耗费了不少耐心。
闻言,陈琦有些犹豫,眼神顾左右而又言他,说要张远林去问问赖蓉蓉。
张远林本来就是负责审讯陈琦的,怎么会因为陈琦的一句话而被拽过去审问赖蓉蓉呢?
“我现在就是问你,赶紧说,现在你被抓,是因为我们拿到了足够的证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听见张远林说的这么明白,陈琦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就是,阻拦林童去考试,平常各种时候都会把林童孤立出来。”
“我们也不能和林童走得近,不然放学了就会有小混混,想要把我们……”
“我们被小混混警告过,所以不敢,如果真的与林童走得近的人,不过是因为给了林童一块巧克力,下课就被暴打一顿。”
张远林气的直磨牙,“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没有想过报警么?”
“没有,我们也不敢,毕竟家里面的情况和他们家里面的不同,真的要斗起来,会把家都搭进去。”
坐在外面的林沿兮气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放在身边两侧,浑身气得发抖。
“就这,也叫什么朋友么?”
林沿兮气得够呛,洛奕冷笑一声,“所以并不是谁都靠得住的。”
“哦?那你呢?师兄?”
林沿兮突然跳转话题,说的洛奕耳尖一红,干干的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我和他们不同。”
“那就是我可以无条件相信师兄了?”
洛奕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静静的看向林沿兮,眼中并未有其余的复杂情愫。
“你不是想要观审么?如今倒是开始问问题了?”
听见洛奕所说,林沿兮吐了吐舌头,对着洛奕做了一个鬼脸,“哼,问问你怎么了。”
“无碍,等日后你就知道了。”
洛奕从不会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明白,更擅长的就是打哑谜,若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被林沿兮看作是冰山了。
“后来,因为错过了考试,林童忍无可忍对着张文强等人动手,结果被抓进了看守所,从看守所出来七天之后,林童性情大变。”
说着,陈琦自责愧疚的低下脑袋,“从那以后,林童会主动攻击别人,和原本快乐阳光的形象背道而驰,我们也都不能与她再在一起玩了。”
“这就是为什么林童进了精神病院么?”
张远林满脸疑惑,因为在他看来,如果说进入精神病院都这样简单的话,如今精神病院里的人应该早就被治好了。
陈琦果然摇了摇头,“不是的,是因为……因为……”
说着,陈琦的声音哽咽起来,一旁的女警官给她递了一张纸巾,缓了一会后,陈琦缓缓道来。
“出来之后,林童的父母心疼林童变成这样,状告张文强还有董明杰等人,可是,眼看着就要开庭,我们在录口供的时候……我被威胁,不能说实话……”
“如果说实话,就让我前途尽毁,还有赖蓉蓉,都是被人威胁了。”
“所以,那一次状告,林童并没有成功,从那以后,林童彻底丧失了对我们的期望,也因此被抓进了精神病院里面,原因说林童有危害社会的可能性。”
“其实我们都知道,哪有什么危害社会?不过是因为有人给了我们压力,不允许我们说实话罢了。”
“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童被送进去,别无他法,其余多余的一个字我们都不能说,一旦说了,我们就会和林童一样的下场。”
“什么情况?仗着家大业大,手里面有权有势,就可以这样草菅人命么?”
林沿兮气坏了,直接站起了身子,开口怒吼。
还好这里比较隔音,里面一点声响都听不到。洛奕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林沿兮“坐下。”
林沿兮一愣,与洛奕对视后,活像是一个被顺了毛的兔子一般,坐在了椅子上。
可是那双眼中,慢慢的都是不服气。
没错,因为她在警局里面工作,虽然时不时的会遇见一些毁三观的事情,可没想,居然真的遇到了这种以权谋私的事情。
将一个三好学生送到了精神病院,最后让林童彻底丧失了斗志,从楼上一跃而下。
“这种事情,你早就应该想到。”
洛奕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与赖蓉蓉等人在一起的几个男生,不过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不能将人带过来。
可是现在,经过陈琦的口述,终于将洛奕心中所想的事情,都一一验证了。
“可是,这种狗血的事情居然真的会发生?未免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对于林沿兮来讲,这明摆着是天方夜谭,毕竟警察不是摆设,怎么会查不出来呢?
可是听见了陈琦的叙述,想想也对,这也要给他们查的机会,如果都同意更改了口供,反而会让人以为,是林童的原因。
如此以来,问题全部都出在了林童的身上,还有谁会往下查啊?
“师兄,有没有调查出张文强和董明杰父母的身份啊?到底什么样的人,会让一大堆人都改了口供?”
林沿兮满脸期盼,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对着洛奕一眨一眨的,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怕是心都要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