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云谦很明显,没有想到林沿兮和洛奕居然会这样快就找到了这里。
看着两人的表情,应该是什么都知道了……
想了想,陶云谦抿了抿唇,准备好的自杀工具,果然是要用上了。
洛奕和林沿兮对视一眼,既然被发现了,那也好说,打开天窗说亮话,谁也别想瞒着谁。
“所以,是你杀了何芬是么?”
林沿兮紧皱眉头,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可以变态到了这种地步,尤其是,他妹妹也是这样死的。
这种痛苦,难道他一个人感觉到还不够么?还要拉着另一个家庭下水?
“对,没错。”
陶云谦极为大方的承认了,仿佛死了个人,在他眼中像是死掉了一直苍蝇蚊子没什么区别一样。
洛奕浑身警惕,因为他知道这里还有另一个人,所以,第一实际按就是要问清楚陶云谦。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后果?还有,为什么?你和何芬接触过?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么?”
洛奕咄咄逼人,陶云谦眼中略有黯然,“那又如何?是她自己爱慕虚荣,是她想要去找死的,如果不是他那么不自爱,我何必去杀了她呢?”
“那也不是你应该管的!这是他哥哥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林沿兮气急败坏,这简直就是神逻辑,什么意思?
人家还是撞在你的刀口上等死了?
“但是现在我已经做了,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我去……
林沿兮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大胆的人。
洛奕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陶云谦不感兴趣,反倒是对楼上的人,更感兴趣。
心中正想着,男人抬脚就想要走上去,奈何被陶云谦给发觉了,立刻就挡在了洛奕的面前。
“你要做什么!”
洛奕皱了皱眉,“让开。”
“不行!”
陶云谦双目猩红,像是要攻击他们一般,林沿兮赶忙拉了一把洛奕,这个陶云谦心理问题估计不止一点点,如果想要通过陶云谦知道一些个什么,那就要想办法让陶云谦相信他们。
“所以,你和楼上的人有交易么?”
林沿兮的声音响起,陶云谦扭过头,看了一眼林沿兮,没说话,也算是默认了。
“也是他把羊嘌呤卖给你的?也是告诉你应该怎么用的?”
“什么羊嘌呤?”
陶云谦并不知道药的名字叫什么,所以有些疑惑。
“就是让人喝进去之后,叫不出来声音的药,我想你是知道的吧?”
林沿兮将药效告诉给了陶云谦,陶云谦一惊,而后没有说话,不过他的眼睛一直都在林沿兮和洛奕的身上来回流转。
没错,他必须要拦住这两个人,要不然的话,上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蓄势待发的猛兽,林沿兮察觉到了这一点,女人的好处,就是对于这方面情绪的感知非常敏感。
“上面的人对你很重要?还是说你们是熟人?已经认识很久了?”
林沿兮一再询问,陶云谦没有说话,但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
林沿兮再度想说话,洛奕再度想要上楼,却又被陶云谦给拦下来,各种狰狞的表情想要恐吓洛奕。
不过这种恐吓她用错地方了,洛奕从来都不吃这一套。
没错!
洛奕看着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脸上,对着他的小腿弯就是一脚。
一声惨叫响彻在了楼道中,洛奕三下五除二将人拿下,掏出了手铐直接将人铐住,交给了林沿兮。
林沿兮守着,洛奕迅速上楼,楼上的人或许感知到了危险,第一时间扭头就跑!
“站住!”
男人大喝一声,而后追了上去,一直被林沿兮抓着的男人不断的挣扎,可是手铐也不是吃素的,只要这个人挣脱的越厉害,手铐就会越来越紧。
到最后,根本就没有一丝缝隙的情况下,将人锁死了。
“别动!老实一点!”
林沿兮皱眉的拽着他,让这个男人跪在地上也动不了。
不是因为这是对人的羞辱,而是因为他的腿弯太疼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逃出去。
唯一的办法,那就是让人把手铐拿走。
“陶云谦,你这算是很爱你妹妹呢?”
林沿兮的一句话将陶云谦给问懵了,这算什么意思呢?
可是,不等陶云谦反应过来,林沿兮继续说道,“但是在我看来,你一点都不爱他!”
“我是她哥哥!”
陶云谦立刻想要为自己辩白,可是,陶云谦的话里面,竟然有些底气不足。
没错,在他开始因为对于妹妹的愧疚而实施杀人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任何的理由,说自己是个爱护妹妹的人了。
“你不过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她,想要找到当时妹妹被虐杀的模样,看看自己妹妹怎么死的,然后痛苦一场,释放出自己的情绪,对不对?”
林沿兮字字锥心,说的没有一个字是部队的。
陶云谦一愣,眼中略有一些湿润,眼前仿佛出现了陶倩倩的身影。
他承认,他很爱自己的妹妹,因为从小就一起长大,两人等于是没有家,和何智与何芬的感觉是一样的。
对方是自己的依靠,如果没了,那么就等于是天轰然倒塌。
可是想到了那个时候的痛苦,陶云谦整个人也都变得异常痛苦起来。
“我……”
林沿兮依旧还是在说着,杀人诛心,这不是林沿兮原本的办事宗旨,只不过,这一次发生的事情,让她实在是有些……
“难道不是么?你根本就不爱他,因为你无能!你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保护她,就算是你在现场也是一样,所以你要看着别人痛苦。”
“陶云谦,你给我仔细的想一想,何智怎么招惹你了?还有,你毁了一个家,我以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你不一样,你是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另一个施暴者!”
林沿兮愤恨的说着,将陶云谦的心都给说碎了,跪在地上开始呜呜大哭起来。
没错,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