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浪漫温馨的过程里,急促又短暂的爱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结局和别人一样,拥有过的仍然很感激。
带着那份歉意奔赴他乡,见的是我最难割舍的牵挂。
飞机已经起飞,看着斑驳的天空,云朵是那么白静。身在最高处看,原来天空也是这样美,美得让人窒息。
我撑着破碎的身体,浑身汗如雨下,副机长走过来
“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工作牌。
“张凌寒副机长,请问有止疼药吗?”
“你哪里不舒服?”
“我全身都痛。心最痛,你们有药吗?”
张凌寒把我带到头等舱,他给我倒了一杯水。
“这是止疼药,我们没有治心痛的药。”
“那你们有什么?”
“有我。”
简单的两个字很是熟悉,脑子里全是梓楠的模样。
“梓楠…”
我晕倒在张凌寒的怀里。
“女士你怎么样?小敏,你去问问飞机上有没有医生。”
小敏拿着对讲机询问。
“请问飞机上有医生吗?”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我是,但是我是内科医生。”
“要的就是内科医生,快跟我来。副机长,医生找到了。”
张凌寒抬头看着医生。
“你快看看她,她到底怎么了。”
“地上垫个毯子把她放平,你们应该有听诊器的吧!拿来给我,我先给她听听。”
医生才听了一下脸色煞白。
“怎么会这样,这个姑娘活不久了。”
张凌寒被吓了一跳。
“你是医生,你赶紧给她治啊!”
“副机长,你听我说,你看她的背上全是伤,胸口这里明显是开刀留下的。她手指怎么包成这样,你们帮她把绷带解开……”
我手指上的绷带一解开把他们都吓了一跳。小敏捂着眼睛…
“天呐!皮肉都没有了,只剩骨头了。副机长,现在怎么办。”
张凌寒不停的叫我。
“女士,你醒醒。”
医生拍了一下副机长。
“她应该是痛晕过去了,你看她的手,解开还在流血,应该昨晚弄伤的。你们最好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姑娘,把她抱到椅子上吧!”
“小敏,你再拿条毯子来。”
“副机长,这女孩会不会死在我们飞机上……”
“别瞎说?她嘴里一直喊着姐姐。痛成这样还叫姐姐,想必她姐姐在她心里很重要。既然有牵挂的人,她就一定不会有事。可是她怎么伤得这么重,她手指的伤又是怎么弄的。”
“手指是压伤的吗?那也不对,骨头完好无损。刮伤的吗?刮伤也不会这么严重只剩骨头。”
“只能等她醒了看她愿不愿意跟我们说。”
“那我去给她准备点吃的,好可怜啊!”
张凌寒静静的看着我,为我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竟会弄得遍体鳞伤。”
我迷迷糊糊一把抓住他的手……
“梓楠,别走,抱紧我。”
“我不走,别怕。”
我慢慢睁开眼睛,副机长露出迷人的微笑。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
“我睡着了吗?”
“你晕过去了,我找医生给你看。全身伤痕,手指还流血。你能跟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吗?当然你也可以不说…”
“过去的我不想再提。”
“你不说我不勉强你,但你不打算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严肖默。”
“严肖默?名字很好听,人也很漂亮。”
“有吃的吗?我……”
“有的。小敏,把吃的拿过来。”
小敏端来一碗稀饭。
“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小心手指,要不还是我们副机长喂你吧!”
张凌寒接过碗筷,一口一口喂我……
“谢谢你副机长。”
“叫我张凌寒吧!”
“我看得出来你们很同情我。”
“是好奇。”
“好奇我的手指、我的伤、我的故事?”
“我们的旅程还有一个小时,你可以把我们当成你的听众跟我们说说。”
“我的故事非常复杂,不知该从何说起。”
“从认识梓楠的时候说可好。”
我长舒一口气。
“他是我的主治医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也是我这辈子不能爱的人。”
“既然是最爱为什么又不能爱呢!我感觉你好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第一次坐飞机,平时都待在家不出门,我们应该没见过吧!”
张凌寒敲了敲头。
“我想想…玄幻小屋,玄幻小屋门口屏幕上放着的是你和那个梓楠的故事。难怪我觉得你面熟,你们居然闯过玄幻小屋?”
“副机长也知道玄幻小屋?”
“很多人都知道,也有很多情侣进去过。但是……能在门口屏幕上播出来的故事我记事以来只知道你们。”
我冷笑一下。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这一切很讽刺?”
“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我终于知道你的手指怎么会这样了,是拔戒指弄的,难怪…。可是我听说,那是剜心之痛啊!”
“剜心之痛也不过如此。”
听了我的故事,所有人热泪盈眶。
“你和梓楠有遗憾吗?”
“没有,我和他虽然是悲剧结束,起码我们留在玄幻小屋的故事是真实的……”
飞机即将降落,张凌寒递给我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看到你姐姐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
我点了点头,下了飞机打了个出租车直奔医院。对医院我已经产生了一种恐惧。我询问了服务台在住院找到姐姐,看见大姐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眼泪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大姐,你病得这么严重?”
大姐惊讶的看着我。
“小默,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就见不到你了。”
“你怎么这么憔悴,你的手怎么回事。”
“没事,受了点伤。”
“你是请假来的吗?”
“我退学了。”
姐姐一把揪着我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你退学了,谁允许你退学的?你赶紧给我回去念书。”
我一把抱着大姐。
“姐,我回不去了。”
“为什么,你把话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啊!”
大姐急得晕了过去,医生把大致情况也跟我说了一遍。
“再不换心脏就……”
“医生,换我的,我是她双胞胎妹妹。没有谁的心脏比我的更适合她。”
医生有些诧异。
“你说你要把心脏给你姐姐?你知不知道没有心脏你活不了的。”
“我现在浑身上下只剩这颗心脏可用了。”
医生拿出听诊器,神情变了。
“你已经病入膏肓,可心脏跳动依然强健有力。你可想好了。”
我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谢谢医生。”
回到病房,大姐醒了,护士把药递给我。
“严肖默,把这个药吃了,你的病情也很严重。”
我吃了医生开的药,身体没那么难受。姐姐拉着我的手。
“小默,还不把事情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
我解开包在手指上的纱布,脱掉外套露出身上的伤。大姐瞬间失声痛哭。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身上却没有一处好的皮肤。”
“姐,不瞒你说,我命不久矣,我现在浑身上下,只有这颗心是好的。”
姐姐把我抱在怀里。
“小默别怕,姐姐现在有钱,一定把你治好。”
医生拿着通知单向我们走来。
“严肖晨,你明天中午可以手术了。心脏是你妹妹捐的,明天一起进入手术室。”
姐姐一把把我推开,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姐,你要做什么?”
“我不要你的心,你出去,滚出去。”
姐姐情绪激动,护士把我拉出病房。医生无奈叹了口气,姐姐祈求的眼神看着医生。
“医生,我想了解一下我妹妹的情况。”
“她的情况很糟,五脏六腑几乎全部坏死。”
“能换吗?”
医生迟疑了一下。
“能换,但是风险极大。何况我们还没做过这种手术,你想干什么?”
“我要我妹妹一世康健。”
医生懵了。
“你们姐妹俩到底是谁换给谁。”
“把我的换给她,我这个妹妹没有为自己活过,我想让她以后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可这种手术我们暂时还没做过。”
姐姐苍白的脸上全是泪痕。
“换心的手术你们都能做,为什么做不了这个呢!既然我们愿意给你们这个机会尝试,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从医生这个角度来说,你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去试我是很感激的,可是,你们这是两条人命啊!换心的话,起码还有一个人能活。”
“医生,我妹妹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人和事。我欠了她,所以我必须救她。”
“看你这么执着,我先跟你说,出什么事我们不负责的。”
“谢谢医生,那就明天手术吧!我和妹妹要话别一下。把我的皮肤割下来值在她的背上和手指上。”
医生叹了叹气…
“唉!只见过求生的,还没见过争着求死的。”
看着医生满脸疑惑出来,姐姐把我叫进去。
“小默,进来吧!我答应医生了接受你的心。”
“太好了姐。”
我笑得像朵花,姐姐满眼泪水目不转睛看着我。
“姐别哭,让我好好看看你,你要永远记住我笑的样子。这些是外婆留给我们的,密码是我们生母的生日,你记住了。”
“小默,人间的苦我们都受够了,你也要记得姐姐现在的样子。我们长大了好像还没拍过照片哎!”
“好像是,要不……”
“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那还等什么呢!走吧!”
我们向医生请了一个下午的假。去了一家照相馆,一个长得挺秀气,打扮时髦的男子笑眯眯走了过来。
“两位美女来拍照吗?是双胞胎吧!长得真漂亮。”
我打趣道。
“拍照的帅哥都是这么夸人的吗?”
“我叫卢克松,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就多说几句,让我和姐姐开心开心。”
卢克松给我拿了一套裙子。
“这位美女,你看这件裙子如何。”
我微笑着说
“这件确实适合我。我去换上,姐背上的伤还看得见吗?”
“看不见了,这套衣服穿在你身上简直好看极了。像个仙女一样。”
卢克松喊了一声。
“两个仙女,看我这边…真是漂亮极了。”
“给我看看。还是姐姐漂亮,”
“各有各的美,对了,我们店里刚刚来了一批古装的衣服。要不你们也试一下,给我照相馆打打样如何。”
“姐姐,你说呢!你穿上古风的一定是漂亮极了。”
“我看你是想看自己吧!”
“这都被姐姐看出来了。那就试一下吧!”
我和姐姐换上古装的衣服,卢克松都看傻眼了。
“喂!你看够了吗?还拍不拍啊!”
“拍拍拍,微笑,手打开。太棒了,两位美女,跟你们商量件事可以吗?”
“你说。”
“你们的照片,我能不能一个镜头选一张放在我店里当样板照。你们今天拍照的钱我就不收了,怎么样?”
我看了姐姐一眼
“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不是拿来做坏事。”
“有你们这样漂亮的照片贴在我店里一定会有很多人来拍照的。”
“老板,照片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拿?”
“一个星期左右吧!”
“一个星期左右啊!姐,看来我是看不到了,取到照片的时候,记得烧一张给我。”
姐姐抬头看看天空。
“小默,你看天空多美啊!这么美的天空,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发现。看来我错过了很多风景。”
“姐,错过了没事,以后给自己弥补回来。虽然人生有酸甜苦辣,等到细品的时候才发现,缺一个味道都不算人生。”
“小默,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你想不想看海?”
“海离我们很远很远,现在去怕是来不及了。”
“瓯江连着海,我们去看瓯江就相当于看到海了。”
我们打了一辆车来到瓯江边上,冷风刺骨,可我和姐姐彼此都很温暖。几个小混混朝我们走来。
“两个小美女,大冷天来这里干嘛呀!想不想找个男朋友玩玩呢!”
我指着他们。
“玩,你玩得起吗?”
“呦!语气挺硬的呀!”
“那你们想不想试试我的拳头,看看硬不硬。”
小混混一脸坏笑。
“你都这样说了,我要不试太不给你面子了。”
我把姐姐扶到边上。
“姐,你坐在这里,不要乱动。小子,看来你们平时没少欺负女孩子吧!”
“那你是说对了,我们专门欺负女孩子。”
“好,我今天就替被你欺负过的女孩子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小丫头,话别说太满。”
“那就一起上吧!”
我飞身一脚,两个小混混踢被踢倒在地。我又一个转身踢,直接把那个说狠话的小子踢出去好远。大步跨过去膝盖顶在他的胸口,我踩住他的手说。
“不要看到女孩子就动坏心眼,我就说你玩不起。你们是要自己滚还是我把你们踢滚。”
“我们自己滚,我们马上就滚。”
姐姐在一旁拍手。
“还是小默厉害,自己伤成这样还能一个打四个。看来,以前没少下功夫练武啊!”
“他们想找死没办法。”
“小默,你看到那个贝壳吗?”
“我去捡来给你,你等我一下。
我把捡来的贝壳递给姐姐。
“姐,送给你。”
“好漂亮的贝壳啊!要是把它们做手链一定很好看。”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找一家能做手链的店,帮我们把它们做成手链戴在手上。”
“有这种店吗?”
“应该有的,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找。”
我们回到医院门口,在周围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这种店。姐姐已经走不动了。
“姐,是不是出来太久了。”
“没事,你看哪里有家银饰加工店,我们去问问看。”
我们来到银饰加工店的门口,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姐赶紧迎上来。
“请问两位美女,需要买点什么,项链还是手链?”
“老板,你这里可以加工吗?我们刚刚在江边捡了很多贝壳,我想把它们做成手链送给姐姐。你看可以帮我们做吗?”
女子摇摇头。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太好加工这个。”
“老板,过了明天我就不在这个世上了。我想把最好看的留给姐姐,你就帮帮我吧!”
“加工这串手链,加工费很高的。”
“多高啊!”
女子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百块太贵了,我们还是走吧!”
我把贝壳给老板。
“老板,你赶紧帮我做吧!五百就五百。”
我和姐姐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串贝壳手链就做好了。
“小姑娘,你看漂亮吧!这几颗水晶珠子算我送你们的好了。这样做出来确实很漂亮。”
“谢谢老板,给你钱。姐我帮你戴上,真的太漂亮了,跟你很配。”
姐姐把手链取下来。
“小默,你也戴上让看看,确实不错。”
“姐,我背你回去。”
“你身体也不好,我们慢慢走回去。又不远,以后怕没机会再这样和你一起看海打架逛街了。”
“姐,下辈子,我还做你妹妹。”
“下辈子能不能遇到还不知道呢!”
“一定能的,我在阎王殿做一个小跟班,等你百年归老我们再一起去投胎。”
一小段路我们走了好久才回到病房。姐姐一躺下就动不了了。
“小默,明天中午我们就要一起进入手术室了,不管是谁活着出来。现在答应彼此,以后一定要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
“好的姐,我答应你。对了,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
“你给妈打电话?”
“不是,我打给在飞机上一直照顾我的副机长。”
姐姐会意一笑。
“一直照顾是该给人家打个电话。”
我照着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你好!我是张凌寒,你哪位?”
“你好!我是严肖默,今天坐你们航班从贵阳来温州……那个女孩。”
电话里听出了张凌寒的激动。
“小默,是你啊!真不敢相信你真的会给我打电话。今天飞机降落后我去找你你已经走了。小敏把你留下的字条交个我,看得我心里针扎一样难受。你姐姐怎么样,你又怎么样?”
“我姐姐撑不下去了,我们明天中午就做手术,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给你打个电话。”
“我想过来看你们,可是,我要准备培训新人的资料。”
“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开心了,谢谢你,祝你开心每一天。再见……”
我简单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姐姐取笑我。
“哟!这么快就挂电话了,怎么不多聊会儿呢!”
“人家现在可忙了,要准备培训新人的资料,不能耽误人家做正事。”
“哎呦呦!你看,打回来了,还不赶紧接电话。”
我拿起电话和张凌寒聊了好久,姐姐抚摸我的头。
“小默,你有遗憾吗?”
“那你呢姐,你有遗憾吗?”
“我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你结婚,穿着最美的婚纱,嫁给最爱你的人。”
“我的遗憾也是这个,不能看到你穿着最美的婚纱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这确实是一大遗憾。”
护士拿着两袋药进来。
“严肖晨,明天手术,今晚你先把这个药吃了。早点休息…严肖默,这个是给你的。”
“我也有啊!”
“明天手术后还有更多。”
我嘟着嘴。
“姐,我最怕吃药了,我住院那段时间,都是医生和护士盯着我吃药。”
隔壁床的一个大姐看到姐姐的贝壳手链。
“小姑娘,你手上那个在哪里买的?好漂亮啊!”
“你说这个手链吗?这是我和妹妹今天下午去江边捡的贝壳做的。”
“很好看。”
“确实很好看。”
“医生刚刚说,你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是不是。找到捐献的人了吗?”
我看着没有精神的姐姐。
“找到了,我把我的心给姐姐。”
“真是姐妹情深啊!”
“姐姐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一定要救她。”
我和姐姐聊到很晚,护士来叫了很多次。可我们也知道,那将是我和姐姐的最后一次谈话了。第二天一早,护士把我带走,我微笑的看了姐姐一眼
“小默,让我再看看你,再看你一眼。”
我抱着姐姐,把她的眼泪擦掉,
“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是的,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睁开双眼……我病房里都是护士。
“护士,怎么回事。怎么是我醒来了,我姐呢!”
“严肖默,你别激动,你刚刚做了换内脏的手术,不能激动。”
“我姐姐呢!她人呢!不是我把心脏换给我姐姐吗?你们告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我又哭又闹,几个护士用力按着我。
“严肖默,你别激动,先看这个吧!这封信是你姐姐留给你的,还有这条手链。”
“我不要看,我要我姐姐。我要你们把我姐姐换回来……”
“你姐姐已经换不回来了,她已经去世了。”
“我不信,我一个字也不信。我要去找她,你们别拦着我,我要去找她。她不在了我怎么办啊!”
医生急急忙忙跑来。
“救你是你姐姐最后的请求,你若再这样胡闹出什么事,最对不起的人是你姐姐。”
医生安抚了我的情绪。
“你原本是来救姐姐的,可你姐姐也想让你活。她求过我好多次都被我拒绝了,但当她苍白的脸上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神我承认我无法拒绝。”
我痛得撕心裂肺,我打开姐姐留个我的信。眼泪滴在信上,化开,就像一个新的生命在诞生。
姐姐留给我的信每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扎在我身上。
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的院,每天我都会去太平间看姐姐,她那么安详的躺在哪里像一个睡着了的公主。我多想把我的灵魂给她,让她活过来。
我和姐姐互换了身份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灵堂照也寄回来老家。处理好姐姐的后事后接手姐姐的公司,每天忙忙碌碌。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生活。以前的事好多都记不得了……但是姐姐的思念深入骨髓。
家里没有关于姐姐的一切,照片也被我忘得干干净净。凭着记忆来到两年前那家照相馆,一进店卢克松一眼就认出我了。
“终于把你盼来了,你再不来,只能等到明年了。这两年里我每天都期盼着你们的到来。”
“照片在哪里给我看看。”
卢克松拿出照片。
“都在这里,你慢慢看,有问题来问我。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我是姐姐,妹妹走了两年了。”
“没事,你把照片带回去,她回来的时候再看,都很漂亮。”
我冷冷的说道。
“她再也回不来了。”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付了钱留下一张名片回到公司把姐姐的照片烧给她。
“姐姐,在天堂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做个最漂亮的天使。我们来生再续姐妹情。”
助理徐鑫源拿着手机向我走来。
“严董,你妈妈的电话。”
每次听到妈妈打来电话我都心虚到发抖,理由借口找了一大堆,其实是怕面对。刚挂掉妈妈的电话手机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你好!哪位!”
“你是小默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
“你是哪位?”
“我是张凌寒。”
我顿时愣住了。
“张凌寒?你找小默吗?她去世两了。”
张凌寒在电话里颤抖着声音。
“她真的去世了?难怪最近我经常梦见她。小默有没有照片留下,我想要她一张照片。”
“照片有,你有空来拿吧!”
我把公司的地址告诉了张凌寒,并吩咐交代徐鑫源人到直接带到办公室。
半个小时不到,张凌寒就来了,他这次没穿制服。高高瘦瘦的,和制服里的他完全两种气质,都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模特一样,把前台的女孩子迷得神魂颠倒……
“请问,你找哪位?”
“我找你们的老板。”
等候多时的徐鑫源站了起来。
“你是叫张凌寒吗?”
“是的。”
“请跟我来。严董,张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
“张先生请…”
“你好!我是张凌寒……”
“你好!张先生。”
我抬起头,把张凌寒吓一跳
“小默,你没死。”
“你好!张先生,我是小默的姐姐严肖晨。你可以叫我小晨。”
“小默的姐姐,长得和小默一样。”
“我们是双胞胎,长的一样很正常。这是你要的照片,没有她单独的,每一张都有我。你若不嫌弃我也在上面的话,随便选一张。”
张凌寒把相册打开。
“非常漂亮,我都想要。”
“都想要,有点贪心了,起码要给我留点吧!开玩笑,张先生吃午饭了吗?一起吧!”
张凌寒微微一笑。
“还没吃,航班刚降落我就给小默打电话然后就直接过来。”
我起身走出办公室。
“小徐,下午的会议挪到明天早上,我下午有事。你叫司机把车开到公司门口接我。”
“好的严董。”
“走吧张先生。”
“严董,就叫我张凌寒吧!”
“好,那你也别叫我严董,叫我小晨吧!”
司机把我们带到顺发酒店,我点了一堆海鲜
“张先生…看看我们还需要点点什么。”
“两个人点得太多了,吃不了浪费。”
“海鲜吃不饱的,不过他们家海鲜最新鲜,味道也极好。”
“看来,你经常来吃。”
“我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吃海鲜。掰蟹脚最过瘾,不吃也满足了。”
“这么可爱的癖好,第一次听见。”
服务员走过来
“严董,包厢准备好了,菜我们会尽快上的,我带你们上去。”
“没事,你忙,我们直接上去就好了。我点的菜做两份,一份送到我公司给我的员工。再帮我做一份海鲜套餐,我带走。”
“好的,严董。”
来到我常年预订的包厢,果然都是按照我的要求,桌子中间一定要放一束桔梗花。
“桔梗花,果然符号小晨你的气质。”
“生活嘛要有仪式感。你不要客气。”
螃蟹刚一端上来我又开始掰蟹脚,张凌寒微笑的看着我。
“真的可以这么可爱吗?”
“你别光看!快吃啊!你是不是不吃海鲜?”
“不是,我什么都吃,只是面对这么个美人,已经秀色可餐了。”
我擦了擦手。
“长得好看的人说话也好听。你们航空公司的男生是不是都长这么帅啊!那天介绍几个认识一下。”
“可以啊!过两天,我们公司开聚餐,全是帅哥美女。我代表公司邀请你…”
“你们公司聚餐我去合适吗?”
张凌寒喝了一口饮料。
“合适啊!领导说可以带男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还在想要不要参加呢!”
“航空公司美女如云,你都没有看上的吗?”
“是没有看上我的。”
“说这个话就有点谦虚了。”
张凌寒递给我一张纸。
“慢点,溅到衣服上了。”
“有点失礼了哈!一看到螃蟹我就控制不住要掰它。你这样一直看着我吃,我都不好意思了。”
“看你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多实在啊!”
我一口水喷了出来。
“实在。你直接说粗鲁得了嘛!”
“慢点慢点,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话好熟悉,梓楠也是这样说过我。
“还要不要加点其他菜?”
“我吃饱了。”
“我都没看见你吃,你就吃饱了。难怪身材这么好,就吃这么点。你们航空公司对身材有要求吗?”
“不是,是我刚刚在公司吃了。”
“你不是说,你航班刚降落吗?”
“因为想和你吃顿饭,所以就说航班刚降落。”
“有人说,越帅的人越会骗人说得一点都没错。等一下我还要去一个地方,这是我的习惯,陪不了你,我叫司机送你回公司。”
张凌寒站了起来。
“我也想看看你的习惯是什么。”
“我怕你无聊。”
“有美女相伴怎么会无聊呢!”
“好吧!我们走吧!我先去把单买了。”
张凌寒拦住我。
“我来吧!第一次和你吃饭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买单。”
“你如果想请我的话,下次单独请。”
“那说定了。”
“明明是你欠我一顿,弄得好像是我欠你似的。”
“我这不是怕你到时候推三阻四的吗?”
“随叫随到。”
“记住哦!随叫随到这是你对我的承诺。”
“知道了,走吧!”
服务员追了上来。
“严董,别忘了你的海鲜套餐。另外那份海鲜一个小时前送去你公司了……”
张凌寒看着我说。
“你对你的员工都这么好吗?”
“只有对他们好了,他们才会替我卖命啊!”
“果然是个干大事的人,那你这份海鲜套餐又是给谁?”
“张叔,我的司机。”
张凌寒会意一笑跟在后面,张叔赶紧给我开车门。
“严董,还是去老地方吗。”
“是的。张叔,我知道你爱人喜欢吃他们家的海鲜套餐,这是我给你们点的。你把我们送到地方就回去陪你的爱人。我等一下自己回来……”
“没事严董,我在那里等你。”
“服从命令,不然扣工资哦!”
“那好吧!”
一路上我一句话也没说,张凌寒只是默默看着我。
“张叔,我们到了,你赶紧回去,等一下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那我就回去了严董,如果需要我来接你给我打电话。”
“回去吧!”
张凌寒抬起头。
“CM音乐室?晨默音乐室,这是你和小默的命名。”
“走吧,进去吧!”
店员何梅看见我来了就赶紧来打招呼。
“严董,你来了。”
“何梅,不要让人进来。”
“我知道。”
我每天吃完午饭都来自己的音乐室来练钢琴,可是,每次弹到高潮部分手指还是有点痛。我捂着手指…
“小晨,怎么了。”
“我没事。”
张凌寒握住我的手。
“你的手指受过伤对不对,连皮带肉被拔掉是不是。你根本就是小默。”
我捂住耳朵。
“我不是小默,我是小晨,你为什么要揭穿我。该死的人明明是我,明明是我啊!”
“小默,你别这样,别这样。”
“姐姐去世两年,我就痛了两年,我答应过姐姐一定要开开心心活下去,可是我根本做不到。我现在连老家都不敢回,我害怕面对他们。”
“你是害怕面对那个叫梓楠的吧!”
妈妈的电话又打来了。
“你看,我妈又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敢接……”
“我帮你接。”
张凌寒刚接通电话,妈妈的声音很急促。
“晨儿,喜欢小默的华梓楠刚刚吃药自杀了。”
我抢过电话。
“什么……吃药自杀……现在怎么样了?都两年了他还没放下吗?”
“不知道,我只是听说,他去了玄幻小屋回来就吃药自杀了。已经送到医院去抢救,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回来。”
电话挂断了,我一下子就晕过去,吓得张凌寒不知所措。
“小默,醒醒,你别吓我啊!”
我在张凌寒怀里醒来。
“梓楠,我要去找梓楠,我要去救他。张凌寒你带我回老家,我要去救他,现在只有我能救活他。”
“好,我马上定两张票陪你回去。”
“快点快点,就算是死我也要见他最后一面。”
我偷偷摸摸回到老家,直接奔去医院,看到梓楠只能靠氧气呼吸。我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张凌寒,你帮我把病床边上人支开,我想单独和梓楠说句话。”
“好,我马上去。”
小江和华阿姨被支走了,我走进梓楠的病房。他嘴里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
“梓楠,我来了。”
梓楠迷迷糊糊伸出手。
“小默,你来了。你是不是来带我走的。”
我握住梓楠的手。
“我不是来带你走的,我是来要你为我好好活下去的。”
“没有你我生不如死。你就带我走吧!”
我的眼泪滴在梓楠的手上。
“梓楠,感受到了吗,我没死。你看看我,我没有死,不信你摸摸我的手,摸摸我的脸。”
梓楠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摸到了,也感觉到了。太好了,我的小默没死,她没死。”
梓楠一激动昏睡过去了,我把一个钢琴小模型放在他手里准备离开。刚一开门就看到小江他们就回来了。我赶紧坐到隔壁床去……
“妈,刚刚那个人是谁啊!他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以为是你大学同学。”
“我以为是公司的。”
小江看着梓楠手里的钢琴模型。
“妈,是不是有人来看哥了,你看哥手里是什么。”
“钢琴小模型,谁给他的,谁来过。”
“难道是我大娘他们吗?”
“不知道,我把小默害死了他还肯来看小楠。”
“妈,你听,哥说话了,他说他看见小默了。”
我趁小江他们叫医生的期间跑出病房连夜赶回温州,张凌寒也陪着我跑来跑去。回到温州,我迫不及待给家里电话…
“妈,华梓楠现在怎么样了。”
“救过来了,不知道谁给他一个钢琴模型,他说是小默给他的。晨儿,你说这是真的吗?”
挂掉妈妈的电话,我高兴得跳了起来。
“梓楠活过来了,他活过来了。”
张凌寒看着我…
“小默,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以后你还是叫我小晨吧!这是我欠姐姐的。”
“好,小晨。”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想谢我的话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你说。”
“两个星期后陪我去参加我们年会活动。”
“就这样吗?”
“就这样。”
“好,答应你。但是要介绍帅哥给我认识。”
“没问题啦!”
每天妈妈都把梓楠的情况告诉我,他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时时刻刻拿着那个钢琴小模型。张凌寒也如约来接我去参加他们公司的年会,场面很是热闹。帅哥堆积美女如云,一个空少走到张凌寒身边。
“张凌寒,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也不说。”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主动打招呼。
“你们好!我叫严肖晨,和张凌寒只是朋友。”
小敏走了过来。
“严肖晨,你好面熟啊!你……我想想,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严肖默……对对对严肖默……”
“小默是我双胞胎妹妹,她已经去世了两年多了。”
“对不起啊!”
“没事,你就是那个叫小敏的吧!小默有跟我提到过。她说…在飞机上很感谢你和张凌寒的帮助。”
“那是我们应该做的。欢迎你来参加我们公司的年会,你跟你妹妹一样很漂亮。”
“谢谢,你们都很漂亮。”
一个空少拿着一杯酒。
“张凌寒,你小子不错哦!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都追到了。比我们公司的女孩子还漂亮,教教我呗!”
“你一边呆着去,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带来参见公司的年会吗?上次急急忙忙叫我给你订两张回老家的机票,是不是你和她一起的。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懒得理你,我先过去了。”
“张凌寒这小子……”
张凌寒把我带到会厅角落休息。
“小晨,怎么样。是不是很无聊。”
“没有,全是帅哥美女看得我眼花缭乱的。”
“那有没有看上的呢!”
“看上谈不上,欣赏……”
“是啊!你心里只有梓楠,其他的你又怎么看得上呢!一杯红酒在你面前,想不想尝尝?”
“我不喝酒,只喝咖啡。”
“咖啡是苦的。”
“苦过了就是甜。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喂!你好!我是严肖晨,哪位?”
我转身看着张凌寒。
“我公司出了点状况现在必须回去。”
“我马上回来。张凌寒,不好意思我公司出了点状况,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好。”
来到公司,几个男人把徐鑫源围在中间。
“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转过身。
“你就是CM的负责人是吧!我们昨天买的华欧公司的股票亏了。现在来找你们要说法…”
我把徐鑫源拉到身后。
“小徐,我昨天有没有说,手上有华欧公司股票的赶紧全部抛出去?”
“说了,我们根据你的指示,把那股票全部抛出去了。几位老板,你们自己来看看,我们已经终止了股票的跟进。上面还有我们严董的指示,是你们自己贪心不听。”
我抱着双手。
“几位老板,跟着我炒股就得听我的指示。自作聪明也得输的起啊!”
一个面无三两肉的男子说道。
“会看股市了不起啊!”
“那你们想怎样呢!欺负我是女孩子吗?”
几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
“你一个女的,公司做得这么大背后一定有不少男人吧!”
“我严肖晨靠的是自己的本事,用的是自己的脑子。”
“严肖晨,靠本事,靠脑,说得跟真的一样,我看你是靠身体吧!”
张凌寒抓住他的衣领
“你要再乱说一句,我嘴都给你打肿。”
“严肖晨,你看看,你不是说你靠的是本事吗?那这个小白脸想干嘛!”
我解开礼裙的扣子。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靠什么。”
我转身一脚,踢在他的腿上。一拳把他打摔在地上
“现在知道我是靠什么了吧,还想再试试吗?小徐,这几个人以后不准进我们公司大厅,尤其不能参与我们预测股市的跟进。滚……”
“严董,你没事吧!”
“好久没活动了,骨头都硬了。”
张凌寒把外套给我披上。
“小晨,你刚刚转身踢的拿脚简直太酷了,像个侠女一样。”
“以后不要惹我哦!小心你和他们一样。”
“谁敢惹你不是找死吗?教我两招呗!”
我上下打量着张凌寒。
“好啊!蹲个马步来看看,两腿与肩同宽。膝盖弯曲,腰挺直……你裤子裂了。”
“可不是嘛!怎么办啊!怎么回去啊!”
“我看看严不严重。”
“怎么看啊!”
我把外套给他挡上。
“你居然脸红了,哎呦!先到我办公室。小徐,叫我们服装公司送一套浅蓝色的西装过来,白衬衫,领带也别忘了。”
“严董,要多大码?”
“身高185左右,体重135左右。”
“好的严董,我马上去办。”
张凌寒凑过脸问。
“小晨,你怎么知道我的体型。”
“你是个人,站在我面前,我眼睛又不是借来的。”
半个小时左右,衣服就拿回来了。
“张凌寒,你去试一下。”
当张凌寒穿着这套西装走到我面前。我不禁叫了一声
“梓楠……”
“小晨,我是张凌寒。”
“对不起,我……失礼了。”
擦掉眼泪,转身看着张凌寒
“这套衣服很适合你。”
“我身上没带多少钱,卡号给我,我把钱转你账户上。”
“算了,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
我拿起张凌寒换下来的衣服。
“你不能收,那你穿着破裆裤回去?宝剑赠英雄,衣服赠美男。好看的衣服也要有好看的人才能衬托出他的价值。”
“可是真的太贵重了,这套衣服顶我两个月工资了。我想还礼,可你这么有钱,一般的你又看不上。”
我一边帮张凌寒整理一边说。
“所以你就不要浪费钱啊!俗物我不喜欢。”
“那你跟我说你喜欢什么?”
我脱口而出。
“我喜欢梓楠。”
“那你把我当成梓楠,肩膀给你。”
“那你背过去。”
我靠在张凌寒的背上哀伤起来。张凌寒卷缩了一下身体。
“下个星期过年了,你准备怎么过。”
“一笑而过,习惯了。”
一晃马上就要过年了,看着街上寥寥无几的路人,空虚的心和空虚的人生使让我更加空虚。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等等。张凌寒,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给你送机票的,还有三个小时我们的航班就要起飞了。回家的机票给你,回不回去你自己决定,如果你这样躲避是为了自己好过一点,那你就想想你姐姐,想想你妈妈他们。”
“好,我跟你回去。”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飞机降落后,我亲自开车把你送到家门口,过完年,你想哪天走我来安排。”
“谢谢你张凌寒。”
飞机上,张凌寒又穿回制服,精致的五官,高高的鼻梁,脸上看不到一点瑕疵。那双会勾人的眼睛多看一眼都会迷失自己。
“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就降落了,很紧张是不是,别怕,不管你是小默还是小晨他们都会一样爱你。”
“我紧张不是怕被我妈他们发现,是怕被小江发现,他是最了解我的人。”
“我不会让他发下你的。”
飞机降落了好久,人都走完了,我还坐在位置上。张凌寒牵着我。
“别怕,跟着我,车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
离家越来越近,到了家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小江和四叔从我家出来。我赶紧把头低下,等他们回到自己家我才去敲门。
“小布,去看看谁敲门。”
“我在做事啊!手上全是油。”
“好,那我去开,来了。”
妈妈一开门惊到了。
“默儿,你回来了。”
“妈,我是小晨。”
妈妈半天才反应过来。
“晨儿。你早上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我想你们忍不住就回来了。”
“这位是……”
“他叫张凌寒,是我朋友。开飞机的,我们这里到温州的航班,他是副机长。”
张凌寒把我的行李递给妈妈。
“阿姨好!我把小晨给你接回来了。”
“太谢谢你了快进来坐。”
“我就不进去了,我也要回去陪父母。小晨,这两天我不用飞,初一中午我来接你。”
“好的,谢谢你。”
“阿姨,那我走了,给你拜个早年,新年快乐。”
“好好好,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晨儿,好久不见,这么漂亮了,在路上遇到我都不敢叫你。”
二叔放下手中的活,小布也从厨房出来。
“晨儿回来了。饿了吧!二叔马上给你做好吃的。”
“二叔,我不饿。小布又长大了,又高又帅,小宇呢!”
“小宇在音乐室里弹钢琴。”
“弹钢琴?她不是不喜欢钢琴吗?”
“自从小默去世后,她就像发了疯一样,天天一放学坐在钢琴前一直弹。你去看看她吧!”
我来到音乐室,小宇弹得很陶醉,有几分像我
“小宇,你什么时候会弹这首曲子的?中间节奏不对。”
“二姐,那你跟我说说中间这里怎么弹。”
“我是大姐。”
“不,你是二姐。你虽然和大姐长得很一模一样,但是我一眼就看的出来。还有,这首曲子是二姐写的,只有二姐听得出来节奏对不对。”
我被小宇的聪明震住了,二叔站在门口。
“晨儿小宇吃饭了。”
晚饭过后,我把小宇和小布叫回房间我跪在地上妈妈和二叔面前。
“晨儿,你这是干什么呀!行这么大的礼,快起来。”
“妈,二叔,我其实是小默。”
妈妈抹了抹眼泪。
“我知道,你们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连自己孩子都认不出来。你刚刚进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我没有问是因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和晨儿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要知道,不管是你还是晨儿的死对我的打击一样大。所以我和二叔只能装作不知道。”
“我一直不敢回来,我怕面对你们,更怕面对梓楠。”
“那你准备一辈子都不见梓楠了吗?这两年里他也不好过,辞掉了医院的工作。每天就站在他家二楼的阳台上。前段时间刚捡回一条命,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见了也不能改变什么。我刚刚看见小江和四叔从我们家出去。”
“小江带四叔四叔来看你,他们看着你的的遗照,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我欠小江太多了,想他又不能见他。”
妈妈和二叔沉默了。
“妈、二叔,那我回房间了。”
我的书桌上还放着小江和梓楠送给我的东西。我打开梓楠送给手机,每天都有一条梓楠发的信息,内容一样。
我流着泪一遍一遍看着信息,梓楠出现在阳台上。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我送给他的钢琴小模型。看着我的房间,我透过窗帘缝隙看着他,好想大声喊出他的名字。钢琴模型掉到楼下,梓楠想终身一跃被我喝止了。
“梓楠不要……”
他猛然抬头。
“是小默的声音,小默、小默,你在哪?”
小江听见声音跑了出来。
“哥,你又想二姐了。”
“小凡,小默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我刚刚差点从这里掉下去。是她制止了我,真的……”
华阿姨也到阳台。
“小楠,你别吓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想小默,但是小默真的不在了,她已经不在了。”
“我就知道你们不相信我。小凡,你刚刚从小默家回来,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回来了。”
“哥你别激动,我和我爸在二姐家坐了一下午刚回来,我只看到二姐的遗照。”
“不对,每次我有危险她都会出现。如果真的是这样,我……”
梓楠张开双手,小江一把抱住他。
“哥,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好不好,妈妈已经经不起你这样折腾了。你看看她,你上次吃药自杀,妈妈一夜白头。你如果再这样,她要怎么撑下去。”
我把梓楠送我的东西放进包里。
“梓楠,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活下去。”
“小凡,你们听到了吗?小默的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哥,是你太想念二姐的缘故,我们什么也没听到。”
这两天,我度日如年,我努力的控制自己。好不容易年三十刚过,初一一大早张凌寒就来接我。我依依不舍告别妈妈他们,刚一上车,就看见梓楠,他从家里背着包出来,华阿姨跟在后面哀求道
“小楠,你真的要走吗?”
“你们不相信我,不相信小默还活着,我要去找她,她跟我说过,她在天涯海角等我。”
张凌寒转过头。
“他就是梓楠吗?”
“他就是梓楠。”
“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你会爱他爱得那么辛苦。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一趟玄幻小屋。”
“可以,去看看我们的故事还在不在。”
刚到玄幻小屋门口,我和梓楠的故事一遍又一遍放着。进去的情侣一对又一对,管家走了过来。
“小默姑娘,你来了。”
“管家,以后可以不要在放了。”
“这是规则,除非有其他情侣成功,不然这个我们要一直放。”
“好吧!那我走了。”
刚一转身一面迎来了梓楠,凌寒赶紧用他的身体挡着了我们的视线。我和梓楠就这样擦肩而过……他傻傻的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管家递给他一张纸巾。
“你怎么也来了?”
梓楠惊讶道
“也…还有谁来过,是小默吗?”
“小默姑娘刚走,你就来了。”
梓楠激动的拉着管家的手。
“你说什么?小默来过了。”
“对啊!刚走,和一个高高瘦瘦穿一身浅蓝色西装长得特别帅男人来的。你们应该刚好遇见。”
梓楠转身就追,被淹没在人山人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