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谈恋爱了,一切,都那么的自然而然。
夏天把照片发到了QQ,是个上海姑娘,很精致,很阳光。谭明意说:“恭喜你觅得佳人”。夏天淡淡的说着:“谢谢”。
谭明意给晚晴发着QQ:“妞,你喜欢的男孩,恋爱了……”
高子扬,发着QQ:“恭喜脱单成功。”夏天淡淡的说:“嗯。”
苏煜把照片看了两遍,然后把照片转发了晚晴:“你还好吗?夏天,谈恋爱了。”QQ那头依然是灰色,苏煜叹口气。
夏天和她的相遇很偶像剧。夏天是金融专业,她是学的汉语言文学。反正,风马牛不相及。
有天下午,阳光正好,她百无聊赖的走进了学校大礼堂,去了才发现竟然是一节《概率论》。教授是个老学究,戴着老花镜,侃侃而谈——生日悖论:在一个足球场上有23个人(2×11个运动员和1个裁判员),那么,在这23人当中至少有两个人的生日是在同一天的机率要大于50%……
她瞪着眼睛,闪闪发光,好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PPT上展示了一道很难的题,大部分同学在玩手机,当夏天站起来演示P(A)=17/38的时候,她觉得夏天帅爆了。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夏天的照片,小伙子又帅又聪明的咧。
发QQ:“姆妈,这个小伙子又帅又聪明,眼睛噶亮。”
结束课以后,她一溜烟的跑过去:“同学,你好。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女朋友?”
夏天没有说什么,旁边同学说:“他叫夏天,没有女朋友。”说完,旁边同学对着她,挤吧挤吧眼睛。
他往外走着,她跑过去,扯着他衣袖:“同学,我叫云依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我名字的出处。”
夏天,说:“哦。好。我要准备去上我的下节课了。”
云依浓,眨吧眨吧眼睛:“深居俯夹城,春去夏犹清。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这诗里还有你名字呢。”
夏天就这么停住了脚步。这首诗,第一次听起,是晚晴讲的。晚晴说着,夏天写着。
他沉默着。现在呢,呵。她手机号已是空号,QQ也一直灰着。她就是这么的一走了之,断了所有人的联系。这个土拨鼠……就是这么的狠……
云依浓,脸上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扬着眉,笑的那个灿烂:“小女子不才,学的汉语言文学。”
他看向她,他简简单单的说着:“哦。”
他忽的想起那个土拨鼠,那个土拨鼠笑起来眉眼弯弯。
以后的日子,似乎总能遇到。
有时候在操场打球,她会恰巧路过说:“呢,好巧,送你瓶矿泉水咯。”
有时候在图书馆,她会恰巧遇到:“好巧,一起看书咯。”
有时候在餐厅,她会恰巧端着餐盘:“我跟你凑桌咯。”
从概率论上来说,这不是巧合,夏天知道。
云依浓似乎天生很会打理与周围人的关系,夏天周围的朋友似乎都认得她,他们每个都给夏天说:“夏天,这姑娘不错的!”
夏天在湖边坐着,出神的看着远方。
扑通,有人落水。“救命啊!”女孩子在水里扑腾、扑腾的喊。夏天跳进湖里,才发现,这是浅水区。
他没好气的提溜起她,她灿烂的笑:“夏天,好巧咯。哎,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夏天没搭理她,夏天一步步走上岸。她小步小步跟着:“夏天,你不说话,那我以后就是你女朋友咯。”
他回头瞥她一眼,满身泥,满头的水。她跑过来说:“就这么说定了!”她一个嘴巴贴了过来,大喊着:“耶,定情之吻!”
她带着满身泥,迈着优雅的小碎步,万分开心的走掉了。他都没来得及告诉她,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个女孩。
后来,他想,爱情到底是什么呢。或许,这也是一种爱情吧。
她看他在操场上打篮球,给他递着毛巾、递着水;她坐在草地上听他唱歌,给他剥栗子;她聚精会神的看他演算高数,然后偷偷去亲他的脸。
她的喜欢明晃晃,夏天依然只是淡淡的,她笑的灿烂——你看,我男朋友,高冷的很,感情上绝对很专一。不然就他这个温度,肯定能把人给冻死,哈哈。
她的头靠着他肩膀,拿着他的手机,看着手机里的QQ,一个个的往下滑。也许是直觉,她滑到了晚晴:“哇哦,她头像我好喜欢。”她随手点开了QQ空间:“哇,好多漂亮的画,一定很文艺。”她看了看名字:晚晴。
她怔住了:“她这是网名吗?”
夏天看了眼,淡淡的说:“真名。”
她有些结巴的问:“那,那,你们有没有谈恋爱?”
夏天,没说话,摇了摇头,看向远方。
她,笑的很灿烂。
她拿着手机,咔嚓咔嚓的拍了好多照片,她把照片放到了夏天QQ相册里。相册名字——我恋爱了。
她说:夏天是云依浓的。
她给晚晴发了QQ。
她随后把晚晴的QQ删除了……
云依浓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云依浓:夏天只能是云依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