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晚晴在画室聚精会神的临摹花瓶,“吱”的一声,晚晴被突然推开的门吓了一跳,画笔在画板上拉了条不协调的长线。苏煜,逆光而来。
“你的脚……好了?”晚晴打量着神色凝重的苏煜,有些不确定的问。
苏煜就这么随意的坐画室桌上,他拿着一大摞纸张在晚晴眼前晃动:“给你准备的试卷,好好学习,还有,你记得要好好听课。”
额。晚晴看着一摞的试卷,脑海里一片大海。晚晴出神的想:苏煜,出大问题了。这些像遗言一样的话,是提醒我,他要不久离世?就这些个反常行为而言,是脑瘤?
“加油啊。方法总比困难多。”她出言安慰着这个可怜孩子。
苏煜眼角都要流泪了,哎。不枉他做了这么多,她终于开窍了!
苏煜自我感动的点点头,拍拍晚晴肩膀,慷慨激昂的说:“你一定要好好听课,早知道,一时的成绩差并不代表什么,可怕的是自我放弃。晚晴,加油!”
额。晚晴脑海里又是一片海。苏煜,这不是脑瘤,是精神不正常。可怜的孩子,大概学习压力太大了,把自己给压抑出精神病了……
“晚晴,你今天把这套题、这套题、这套题还有这套题,做完。”苏煜大有指点江山的模样。
晚晴点点头,好。好。咱不跟精神不好的人一般见识,省的再刺激他。总之,他说啥都对,说啥都好。晚晴郑重的点点头。
晚晴翻看着试卷满脸黑线,一道也不会。眼见苏煜心情良好的大踏步走了,晚晴把试卷随手扔进包里。我是个艺术生,画好画就好,至于文化课只要不太差就行吧。
“大家都说你和苏煜在谈恋爱。”夏天看着画画的晚晴,那一丝丝阳光均匀的在她脸上跳动。
“哦。”晚晴用画笔在纸板上量着间距,不经心的回答着。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大家说你喜欢谭明意。”晚晴神色自若的说。
一束阳光在晚晴脸上不停的跳跃着,夏天收起眼底晦暗不明的情愫。
“你呢?”夏天反问。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晚晴眉眼弯弯:“谭明意,很好啊,她和你般配的很。”她抬头看向夏天,阳光正好落在他头顶,他简简单单的站在这里,金色阳光下,他美好如画。
这么个人,或许只有谭明意这么鲜活、明亮的女孩能拥有吧。晚晴的笔尖蘸向柠檬黄。
画室外几个女孩不停偏头看向晚晴,窃窃私语。晚晴心下了然,夏天挺有市场的,离他……远点。晚晴向画板前挪动着凳子。
你看,每个人,都有一个世界,安静而孤独。而,我的孤独,是你给的。
夏天放低声音,轻声说:“这次考试后,会有大变动。你文化课怎么样了?”夏天不由得转换话题,他怕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他自个能被这个土拨鼠气死。
“也就那样。”晚晴神色淡淡的说。
“哈哈,怪不得苏煜最近反常的很,不停唠叨着让我好好听课。”晚晴忽然想起这事,顿时觉得好笑,自言自语般的嘟囔。
苏煜,苏煜,又是苏煜。夏天,皱眉沉默。这个名字似是把他的心砸出了个裂纹,隐隐的泛酸。
“哈哈,他还给我一摞试卷。”晚晴眉眼弯弯的笑。
夏天,终是忍耐不下去了,他半敛着眼眸,缓缓的点头:“的确是好笑。苏煜,也就长得不像个傻子。”
“我约谭明意打台球,我先走了。”夏天的心微微的酸酸的疼,他狼狈到一刻都不敢停留。
晚晴扯了扯嘴角,刚想说什么,夏天已经离开。
晚晴:其实,我很难过。
晚晴:谭明意,很好,我比不了。
看着画的有些乱的画,晚晴默默的收拾着画笔。
往事归零,爱恨随意。
夏天,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