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救我一命,我应你一事
沈清袖并没有察觉他的念头,刚架着他走没两步,脖子就忽然被人圈住。
“朝那边走。”
沈清袖喉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男人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只能没好气的抿抿唇,朝他手指的那边走去。
见她并没有说什么,傅屿悄悄舒出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过是脑子闪过个念头,手竟然真的就圈住了她脖子,简直莫名其妙。
在傅屿时不时的指点下,两人很快就绕出胡同到了大路上,招了出租车直奔医院。
让沈清袖没想到的是,这男人在医院竟然还有熟人。
看着傅屿被个一脸震惊的医生扶进手术室,沈清袖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在外面等。
没办法,她的背包和户籍证明还没要回来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手术室一声轻响,沈清袖就看到傅屿躺在病床上被人推了出来,他脸色虽然依旧不好看,却明显比刚来时要好许多。
傅屿看到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叫住推他出来的医生,说道:“张叔叔,我有个背包还在手术室,你帮我拿一下。”
随着张医生转身离开,傅屿慢慢从病床上坐起来,对沈清袖招招手。
“过来。”
沈清袖迟疑的往前走了几步,在离病床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干嘛?”
傅屿看着她那谨慎的模样,有些无语,但也知道可能一开始自己吓到了她,便轻咳一声,说道:“你也算是对我有救命之恩,说吧,你想要什么?”
沈清袖微微一愣,满脸疑惑的抬眼看他。
什么意思?
傅屿微微勾唇一笑,目露风流的说道:“你救我一命,我答应你一件事,不管是钱财、名利,还是什么,只要我做的到,都可以帮你做到,你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父母家人对她公平一些,她想要有个人关爱自己,可这是人为能办到的吗?
沈清袖苦涩一笑,摇摇头。
“没有,我没什么想要的。”
“真没有?”傅屿不信,人生在世,怎么可能有人无欲无求?
沈清袖又摇摇头,紧接着想到自己背包,连忙说道:“我想要回我的包。”
傅屿一脸怪异的打量着她,觉得不可思议。正好张医生拿包出来,他接过包顺便跟张医生要了笔,在背包上唰唰写下一串数字,然后递给她。
“这是我寻呼号,背包不算在内,你想好了要什么可以呼我,我说的话永远算数。”
沈清袖看着他递过来的包,有些狐疑。
就这样?这么简单还她了?
“怎么?不想要了?那我……”见她迟迟不动,傅屿作势就要把背包收回,沈清袖吓得连忙一把抢过背包。
背包在怀,沈清袖瞬间安心,看看背包里的东西没少,小心的指指背后的医院外面,说:“那我走了。”
“嗯。”傅屿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沈清袖一见他点头,抱着背包转身就跑,好像晚一步就走不了了一样。
傅屿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怔,没好气的刚要笑,就扯到了伤口,忍痛轻嘶一声,眸光微暗。
等着吧,那些伤他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沈清袖一路跑出医院,瞬间觉得浑身轻松,就连空气都那么清新自由。
幸好那男人不是真的抢劫,要不然她现在哭都没地方哭。
现在这时间,再坐公交车回家已经不现实,她只好忍痛打了出租车。
不过经过这一出,沈清袖决定以后再也不把全部身家带身上了,太危险了。
沈清袖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敲了老半天门,才等到满脸不耐烦的刘翠云开门。
“你要疯啊,大半夜的回来,还要不要人睡了?”刘翠云见是她,张嘴就没有好话。
沈清袖讪讪的刚想要解释,就被夜色中满院子晾衣绳上的衣服给镇住。
“妈,怎么这么多衣服?”
“哦,你爸他们的,你小妹从小到大没洗过衣服,这又不是大男人们该干的活,你小妹没办法就拿来让我帮忙洗洗。”刘翠云说的一脸理所当然,半点不觉得离婚了还帮前夫洗衣服有什么。
沈清袖听的心里很是膈应,倒不是不愿意刘翠云给沈家人洗衣服,而是前世的时候,自己一边上学一边忙活家务,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也不见刘翠云说句帮忙,这轮到沈清玲,她到是连衣服都能拿来洗。
可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沈清袖却什么也没说,毕竟要不要帮忙,帮谁的忙,都是刘翠云的自由,她没权利干涉。
刘翠云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回头对她说:“清玲在这住下了,家里没那么多床,你先打地铺吧。”
听到沈清玲在这里,沈清袖脑中一个机灵,问:“清玲常来住下吗?”
“嗯,星期天就来,你去住校连个人影都不见,要不是清玲星期就来陪我,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刘翠云说的语带埋怨,半点也不知道自己一句话里透出多少信息。
夜色中,沈清袖缓缓握紧了手,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打自己离开,刘翠云从来没有到学校找过自己,然而她却知道自己住校。而在这期间,沈清玲却每星期都会来这里,还会陪刘翠云说话。
这不对劲。
不是她疑心重,而是这根本就不是沈清玲的作风。
沈清玲那人看着跟谁都很亲近,可那是在对方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一旦对方没什么利用价值,她瞧都不会瞧你一眼。
就像刚重生那会儿,她说不跟刘翠云就不跟了,那可是上辈子为她掏心掏肺的妈妈啊。
而如今,就是这么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忽然来这迫不及待踢开的地方,是想干什么?又想图谋什么?
进了屋,刘翠云从卧室抱出一床被褥塞到她怀里,说:“赶紧睡,别影响别人睡觉。”
这个别人,沈清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看看怀里明显是春秋两头用的薄被,不由轻嗤出声。
这是京都啊,二月的天到了晚上也是零下几度,她的亲妈却只给一床这样的被子,还真当她是铜筋铁骨不怕冻死。
不过经历多了刘翠云的双标,沈清袖早已心无波动。但她也没有真的就打地铺,而是把屋里的两把椅子靠墙摆好坐上去,再把薄被往身上一裹,准备就这么睡。
原本她还想把户口落到妈妈这里,但现在这情况,把户口落在这里,不就等于是把绑自己的绳子交到沈清玲手里了吗?
可如果户口不落在这里,又能落哪里?
黑暗中,沈清袖半点睡意都没有,想到背包里交了学费还剩下七千多的巨款,一个想法忽然跃上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