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针对
心中一闪而过的冲动,让傅屿有些不自在,看沈清袖的眼神也飘忽起来。
沈清袖对这一切毫无所觉,见傅屿的眼神奇怪,以为他是在不高兴,就讪讪的保证:“下次,下次我一定提你名字。”
但实际上,沈清袖觉得没有下次了。
虽然这几天被套和布料卖的不错,但她算了算,按照这速度那些布匹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卖完。一个月后,录取通知书也该到了,去除掉置办生活用品的时间,再加上路上需要提前的时间,再提货来卖根本不现实。
傅屿本就已经心软,又看到她整张脸被晒得红扑扑的,脸颊上还有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紧贴在那里,就更没什么脾气了。
“回去吧,以后记得有事找我就行。”傅屿温声说着,伸手想要把她脸颊上的发丝撩到耳后。
沈清袖下意识的往后一躲,震惊看他。
他这是要干什么?怎么还动手了?
手被躲开,傅屿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尴尬的干咳一声收回手放到油门车把上,掩饰的轰两下油门。说道:“我还有事,走了啊。”
说完,也不等沈清袖反应,傅屿踩上档位油门一拧,连人带摩托车嗖一下就蹿了出去。
沈清袖不知道他这是又闹什么幺蛾子,疑惑的眨眨眼,随后蹬着三轮车也走了。
回到四合院,她下意识的往西边屋子看了眼,屋门开着,两个孩子在屋里玩得正欢,但明显已经没有这几天蹬缝纫机的响动。
沈清袖没有过去,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东屋,把下午要卖的布匹搬上车就休息去了。
等下午起来准备出摊的时候,沈清袖就看到四合院门口停了一辆小货车,宋婶一家和几个陌生人正往西屋搬布匹。
“清袖又要出摊了啊?”宋婶跟沈清袖碰个对头,半点不带心虚的说:“我跟娘家嫂子合伙提了些瑕疵布。”
“嗯。”沈清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那个,我以后就不给你缝被套了,我想自己做买卖了。”宋婶又说。
“挺好的。”沈清袖又点点头,说:“那您没做完的那些布料,我拿回来?”
“好,我给你拿。”宋婶赶紧回屋把还没做完的布料抱出来。
沈清袖接过放到三轮车上,对宋婶说了一句:“祝婶子生意兴隆。”
“哎,哎哎。”宋婶实有些搞不明白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就只是连连点头,直到见沈清袖的背影远远消失在巷子拐角,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这些天,她看着沈清袖生意做的火爆早就羡慕了,可惜她没门路,又不好意思直接找沈清袖问,这才趁着傅屿来的时候耍了个心眼。
她并不觉得自己做事不地道,毕竟家里两个孩子渐渐长大,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不想办法多赚些钱能怎么办?
巷子里,沈清袖蹬着三轮车,一张俏脸绷得紧紧的,心情沉重的像被压了块石头。
倒不是因为宋婶提了货,想做跟她一样的生意,也不是因为宋婶像没事人一样说不再给她缝被套。而是因为直到离开宋婶也没告诉她,是借了她的名字找的傅屿、提的货。
这让她特别反感,这种被人背后利用,却不被告知的不尊重感,让她想要发火却发不出。
下午的布匹依旧卖的很快,沈清袖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四合院,而是去找代加工缝被套的地方。
她决定只留四分之一的布匹,剩下的全部做成被套。这几天卖货她也看出来了,虽然有些人喜欢买布匹回家自己做,但大多数没有缝纫机的人家,还是喜欢买成品被套。
幸好沈清袖这几天卖货跟人打了不少交到,知道哪里有代工的小厂子。兜兜转转,跟几个小厂子的老板谈过后,她最终定了一家由十多个家庭妇女合伙组成的小厂子。
这家的老板因为厂子里都是家庭妇女,做点事一直不太容易,谈好价格后,老板生怕她反悔,还答应给她提供放货物的仓库,而且保证货物一旦有失,厂子承担一切责任。
沈清袖一听条件不错,立刻找了车回四合院拉货。
她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就住在代加工厂里,省的跟宋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膈应。
四合院里,宋婶看着沈清袖雇的两个人从屋子里往外搬布匹,有些摸不清她想做什么,忍不住凑到跟前,问:“清袖啊,你这是要干什么?”
“这不是您不给我缝被套了嘛,一时半会儿的,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就直接找了个代加工的厂子,一次性全完成,省事。”沈清袖不咸不淡的说。
“那代加工的工钱不少吧?”宋婶试探的问。
“肯定的啊,人家好歹是工厂,代加工费肯定比零工要贵些。”沈清袖说到这里还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本钱可上升了不少呢。”
“哦,是吗?”宋婶心里有些愤愤。
凭什么自己给沈清袖缝一件被套只有一毛,代加工厂的工费却比她高?她的手艺可不比那些工厂差。
沈清袖却不愿意再理会宋婶,回屋收拾生活用品,打算暂时住到仓库去,省的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膈应。
代加工厂的妇女们一见布匹拉回来,立刻照着沈清袖的要求开干,那像打了鸡血的样子,让沈清袖都忍不住后退几步。
第二天看着妇女们连夜赶制出来的被套,沈清袖忍不住佩服的心生感概。
这年代的女人们那,虽然大多数都没什么文化,可只要能得到回报,她们什么苦都吃得了,什么累都受得了,遇到能赚钱的活,那真的是拼死的干,而且还保质保量。
然而,当沈清袖拉上被套布匹来到往常卖货的地方时,却发现宋婶已经在那里了,宋婶见到她来,还很亲热的跟她打招呼。
“清袖来了,来,快来,咱俩摆一块儿,正好做个伴。”
沈清袖有些无语,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能像往常一样把摊子摆好。可到卖货的时候沈清袖才知道,宋婶卖的价格竟然比她便宜五毛钱,而对于这个价格,宋婶的解释是:“我这都是自己做的,没加手工费,自然要比你让代加工厂做的要便宜些。”
不要脸。
沈清袖想骂她,这哪是便宜不便宜的事情,这是明晃晃的抢生意,恶性竞争。
可偏偏人家自始至终都是笑着的,她一旦恼了,上手了,到显得好像她无理取闹似的。
沈清袖深深看了宋婶一眼,收起摊子就走。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沈清袖打算另换个地方卖,可结果,她以前去的地方都有人在卖被套布匹,而且价格还刚刚好跟宋婶一模一样,比她便宜五毛,而那些人或多或少她都曾在宋家见过。
到这里,沈清袖要是再看不出这些人针对自己,就白活了。
可偏偏这些人可以便宜,她却不能,要不然以前买过她被套布匹的人找来没法解释。
沈清袖有些不明白,自搬到四合院以来,她自认跟宋家相处的还不错,甚至就连一开始缝被套的活计也可以找别人,可想到宋婶没工作需要钱,还是先找的宋婶。从始至终,她不觉得哪里曾对不起宋家过,何至于就让宋婶这么针对自己。
沈清袖知道今天的货是卖不成了,只能顶着个大太阳收摊回去。
可回去的路上,沈清袖却越想越生气,最终方向忽然一转,再次来到宋婶卖货的摊子前,刷的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