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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2021年7月21日·周四·阴天

  ——她,如利剑一般出现,划开了我眼前的黑暗,如同天使般来到了我的身边…………

  “喂?”

  昨夜打游戏到很晚才睡的我一大早就被自己手机的铃声吵醒。

  “阿梧,出来玩啊,老地方等你。”

  电话的另一头是我的死党,叫王光理。

  他喜欢称呼我为阿梧,而我喜欢叫他胖子,尽管他已经减下了十几斤肉。

  “胖子,我不想出去。”

  “你不出来,这几年可能见不到我几次喽。”

  “你怎么了?被车撞了还是住院瘫痪了?”我立刻向死党投下问候语。

  “别咒人好不好,爷今天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后天可就要走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大,声音让我耳朵一阵瘙痒。

  “学校在省外?”

  “对,所以你打紧点,赶紧出来吧。”

  “行吧,三十分钟之后碰面。”

  “得嘞。”

  挂断电话,我换了一身衣服,走到了老姐房间的门前敲了敲门。

  “老姐?”

  “干什么?敲什么敲?”

  我敲门了有一会儿,老姐才起来开门。

  “我待会要出去,你自己去看店。”

  “好。”

  老姐听后立刻转身关门躺下,一气呵成,人砸在床上,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洗漱完毕后,我拿上好奇者的钥匙,骑上了昨天停在楼下停车场的好奇者,行驶在了大路上。

  老地方是我和胖子在高中时最经常去的一个网吧。

  行驶时一路顺风,一路绿灯,没几分钟我便到达了一家网咖门口。

  “胖子?你还没到?”

  我打通了胖子的电话,同时摘下头盔,放在车上,将车熄火停在网咖前。

  “快了,你现在就在新正天门口等会,我还要几分钟就到。”

  新正天是网吧的名字,挂断电话我蹲在原地,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胖子才开着一辆外表崭新的电动车来。

  “怎么样?我刚买的小电驴。”他开着到我面前。

  “很好,纯黑的配色,很凸显你的白。”

  “你就这么夸别人?”

  “行了,今天要玩什么?”

  说着我已经往网咖里走了。

  “今天我们换个地玩,快上车。”

  “不了,我有开车来。”

  “你也开…………我靠,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么……这么……酷的摩托?”

  胖子看着我骑上了好奇者,眼中布满了羡慕。

  “一年前买的。”

  “买了一年了?怎么没见你骑过?”

  “只是单纯的不想骑出来而已,快说去哪?”

  我与胖子并列,本来就比我矮半个头的他现在比我矮了一个半头。

  “去大南广场。”

  “去哪玩什么?”

  “到了再告诉你,我先走了。”

  话还未说完胖子就骑着自己的小电驴走了。

  我也立刻戴上头盔,追了上去。

  十几分钟之后,我与胖子一前一后相继到达大南广场,广场上只有一些老人在打打太极和下象棋。

  “你这东西也太快了吧。”

  “这可是如果准许就能上高速的,而且连你的小电驴都跑不过我还要它干嘛?”

  “也对,走,我们去商场里逛逛。”

  “去逛商场?”

  大南广场边就是我所在的,沙落省最大的商业城——新叶商城。

  “告诉你吧,我的通知书到了你知道了对吧。”

  “嗯。”

  “我考上了和她保送的那所学校。”

  胖子在高中时向过一个她表白,她叫若梦,当时若梦给出了一个条件:考上我保送的学校,到时候你再来表白我一定接受。

  作为躲在一旁的见证…………听证人,我为现在的胖子感到欢喜。

  “真的?那她同意没?”

  我立刻开始了八卦。

  “我还没呢,今天才收到通知书。”

  “那你不去找她你来找我干嘛?”

  “来找你有两个目的。”

  “两个目的?”

  “一是让你来陪我去挑些东西,把我自己打扮打扮,其次是来找你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

  “来找我去同学聚会?”

  “对啊,班里那群人都说你不会来,就我笃定了你绝对会来,还包上了今天的消费呢。”

  “我…………你可真是行啊,拿自己的兄弟做赌注。”

  “行了行了,赶紧去陪我挑些东西吧,乘着现在离聚会开始还早。”

  我跟在胖子的身后,步入商场。

  花了两个小时,将胖子从头到脚打扮了一番,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盘了盘头发,西装穿在身上,胸口打着条领带,一双漆黑的皮鞋穿在脚上,手中拿着包好的通知书,包装上还别上了一支水百合,说是若梦最喜欢的花。

  如果不是他提前说是要去同学聚会顺便表白,我还以为他是要去参加不知道谁的婚礼做伴郎呢。

  他还帮我挑了一件黑色皮夹克,起初他帮我挑了一件蓝色的,但我为了聚会时不怎么显眼,推了换了件黑色的。

  “怎么样,帅不帅?”

  他刚出商场,就显摆了起来。

  “嗯,很帅,但我感觉我们要赶紧去,不要让这一个上午的辛苦白费了。”

  “好,出发。”

  胖子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吸引周围行人的目光,我则默默跟在身后。

  我们来到了大商场后面的一个KTV前。

  “皇……皇天厅?这店真会取名字。”

  我看着KTV的牌匾。

  “管他呢,我们赶紧走,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胖子拉着我走进KTV,走进了一间包间,包间里只有微微的红色灯光,胖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的身边离开。

  胖子离开我身边没多久,一个大显示屏就亮起了刺眼的白光,胖子站在显示器前,我也刚好找了一个地方靠着墙。

  “大家好,作为这次聚会的策划者,我很高兴大家都能来,在这里我还有说一件事。”

  策划者?胖子可是对我说这是同学们组织的。

  微光再次变亮了几分,我周围站着二十几个人,男生和女生分布均匀,女生与女生站在一边,而男生们都勾搭着背,但他们全都在看着显示器前十分显眼的胖子。

  “今天若梦同学来了吗?”

  “来了!”

  一群人将若梦推到了显示器前。

  “前几天,我收到了一所大学的通知书。”

  胖子看着若梦,若梦的眼神不同游动迷离。

  “高中的时候,你答应我了,只要我考上你保送的学校,你就答应做我女朋友,所以你现在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胖子双手捧起文件夹,递向若梦。

  若梦接过文件夹,打开拿出了其中的文件。

  “既然你都考上了,那么做人要讲诚信,我……同意啦!”

  全场瞬间为之欢呼。

  “那么现在有请我最好的兄弟为我先上最好的祝福!”

  胖子走到了我的面前将我拉到了显示器前。

  “我…………”

  我还未说什么,胖子就将一个吉他包塞到我的手里。

  “就唱以前你编的那一首,你应该记得词的,别的我可听不惯。”

  胖子为我搬来了一张板凳,为我拿出了递来的吉他包里的吉他,随后和若梦躲藏在了房间里。

  高二时,我在学校的文艺晚会上唱了一首我自己编撰的歌,虽然热度不高,但胖子格外的喜欢。

  迫于无奈我只能坐在板凳上,调整好吉他,开始唱歌。

  ——黑暗

  伸手不见的黑暗

  一望无际的黑暗

  失落、失望

  对生活留存的依恋

  失却、忘却

  生活中处处的抑郁与失愿

  在灌醉自己后漏出了笑脸

  反反复复不停的上演

  已成为了我生活中的家常便饭

  …………

  我能陪在她的身边

  一生一世

  直到永远——

  我结束了最后的结尾,向面前所有人深深鞠躬,掌声由一点变成一片。

  “阿梧,怎么和之前你在台上唱的有些不一样?”

  胖子此时才从暗处走出来,问我。

  “我自己改了一些,但没有去唱过,原本的词也改的记不得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将吉他装进包中,抵在了胖子胸口上。

  “这是送你最后的礼物,你收着吧。”

  “送我的?”

  “好了,各位同学们,我们去吃饭,走一下最后的流程。”

  胖子没有理会我,将包推还给我之后叫了上所有人往KTV外走。

  我背着包跟在一群人身后。

  “风梧……同学。”

  刚出包间,我就一个细微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

  我回头望包间里看去。

  一个小巧的头正好探出来,撞在了我的胸口上。

  “没事吧。”

  见对方是女生,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关照的询问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刚才叫我有什么事吗?”

  我对她叫住我感到很疑惑。

  “风梧同学你还记得我吗?”

  对于眼前的这个穿着短裙的女生,我并没有太多的印象,也可以说全班除了胖子和胖子的一些朋友有些小印象之外,班上很多人我都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抱歉,我平常不怎么和班里人交流,所以可能忘了你了,既然你知道我,那我们应该有交流过,但我记不太清。”

  我本着做直男的心实话实说。

  “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钟言丽,是你前桌的前桌。”

  她向我伸出了一只手,似乎是要和我握手。

  “我叫许风梧,是你的后桌的后桌。”

  我也伸出手与她握手。

  “钟言丽同学叫住我有什么事吗?”

  “我…………”

  她的脸上突然变得红润起来。

  “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她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听到她这话的第一时间我是愣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我便呆呆的愣在原地。

  对于她的感情我只能说没有,但我也并不想让她伤心。

  “你是认真的吗?不是开玩笑吗?”

  我问向她。

  她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看。

  被她盯着我感到浑身不自在,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我选择让她厌倦我平常时的性格,或许这个决定会改变我和她的一生,但我也并不想搞得谁都不开心,于是我这么说了:

  “好。”

  “真的吗?”

  她开心的像一个孩子,立刻就挽住了我的手臂。

  “嗯。”

  我默默点了点头。

  但愿她对我只是一时激动,还没有到决定的那种地步。

  她挽住我的手,我只能手提着包,刚走出KTV,胖子就跟了跑了过来。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若梦用一种怪里怪气的语气问我。

  言丽上前立刻拉走了若梦,两人在一旁聊了什么,若梦对着我和胖子比了一个ok的手势,胖子立刻挽住了我的肩膀。

  “走,今天我请你吃些好吃的。”

  胖子一脸的笑意带着我走进了一家饭馆。

  若梦和言丽随后相继赶到。

  我的身边坐着胖子和言丽,胖子坐我身边可以理解,但言丽…………刚交的女朋友,坐身边很正常,很正常。

  因为之后要开车,我和胖子没有喝酒,反而其他男同学一个个喝得伶仃大醉。

  聚会结束后,胖子骑着小电驴载着若梦,停在了我和言丽的面前。

  “阿梧,我们先走了,你要负责送钟言丽回去哦。”

  “好。”

  我一手抓着吉他包,一手握着言丽的手,虽然是她来抓着我的手的。

  “那我们走吧,你家在哪?我送你。”

  胖子带着若梦走后,我松开了言丽的手,拿出钥匙将吉他侧着架在了好奇者一侧。

  “吉他我来背吧。”

  她从车上将吉他拿下来,侧身背在了身上。

  “也行。”

  我骑上好奇者开到了路边,她侧身坐在车上,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

  “抓好了。”

  “嗯。”

  “你住在哪?我先送你回去。”

  “城东大航街。”

  “好,抓稳了。”

  我一路上将车速控制在了二十公里以内,为了保证安全和不挡着其他的车辆,我还特意靠着路边行驶。

  花了将近半小时,我来到了城东边的大航街,这里处处都是名宅,跟着言丽的指引,兜兜转转许久之后停在了一栋楼前。

  “明天能陪着我出去逛街吗?”

  她从车上下来,将吉他递给我。

  “可以,我随时有空。”

  “那明天…………”

  “我来这里接你。”

  她话还未说完,我便抢先回答。

  “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我和她互相挥手告别,在看见她走上楼梯之后,我也骑着车离开,回到了店里。

  “这么早就关门了吗?”

  看着禁闭的店门,我拿出手机看了看。

  19点40分。

  “老姐?你今天没开店?”

  我打通了老姐的电话。

  “嗯,今天有点事,所以没开。”

  “你今天又去找你男朋友了?”

  “没,今天开始有个人要借住我们家,所以我在帮忙搬行李,你赶紧回来帮忙。”

  “谁要来接住我们家?”

  “算是我们两个的朋友吧。”

  “我们的朋友?”

  “行了,赶紧回来。”

  “好,马上到。”

  骑车赶到家门口时,老姐已经将最后一件东西搬进屋里。

  “这来的谁啊?住我房间里?”

  看着老姐将一件件东西拿进我的房间,我一边帮忙一边问。

  “就你这间还能空出个位置,要是我那边也能空出来,也不需要来你这边。”

  “行吧。”

  我和老姐刚把东西全部搬完,大门便传来了敲门声。

  “应该是人回来了,感觉开门去。”

  “好嘞。”

  我走到门前,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前几天的那个女生

  “你……”

  “你怎么在这?”

  她先问我。

  “这是我家啊。”

  “怎么?你们认识?我记得你们应该没见过面啊。”

  老姐探出头,问我。

  “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打电话说我把一个人送医院去了吗?”

  “记得,是她?”

  “是。”

  “那还真是巧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快进屋,别在哪里傻站着。”

  老姐从她手中结果提着的购物袋。

  “你们聊着,我去做饭。”

  “老姐你会做饭?”

  “我只是切菜而已,今天是风莹妹妹下厨。”

  老姐提着菜走进了厨房。

  “初次见面,我是要在这里借住的林风莹。”

  “啊?哦,我是许风梧。”

  林风莹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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