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老远就听你瞎扯呢。”林沁依穿着黑色的风衣，手揣在兜里，“四崽，你是我们家里打得最差的吧。”
“依姐！”四崽扔下杆子不教了，“你一回来就说我。”
“林纾然，我记得你会打吧。”
林纾然也扔了杆子，小跑到林沁依跟前，步伐和她养的那只狗一致：“姐姐，你回来啦！”
望着林沁依的眼神也和她养的那只狗一致。
勇敢今天很勇敢，跑去衔葛清明的裤脚。
“谁买的？”
一群崽子举起双手表示很无辜。
“不是我。”
“不是我。”
“也不是我。”
“行了。”林沁依瞥了一眼那只小狗，“林纾然带来的。”
葛清明看向林纾然，眼里没有波澜，礼貌地点头问好：“你好，葛清明。”
“你，你......”她张着小嘴，连吸了几口气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叫葛清明？”
察觉到她的异样，林沁依回身看了一眼葛清明：“你们认识？”
“嗯。”
葛清明的表现太淡定，林沁依瞧不出其他的情绪。
林纾然可就不同了，小脸红扑扑的，心思全摆在脸上。
不过林沁依没多问，接了杆子打了几颗球，随后困得不行上楼补觉去了。
而那个跟在林沁依身后的小跟屁虫林纾然，俨然成了葛清明的跟屁虫，走哪跟哪。
“你要干什么？”
林纾然绞着手指，很紧张，手心出了汗：“我，我能问你件事吗？”
“跟我进来。”
他把人带进了办公室。
六崽携全体崽子们趴在门口听墙角。
三崽：“你们确定能听见？”
七崽：“我怎么什么也听不？”
六崽：“安静点，我好像听见了点动静。”
就这隔音程度，能听见的话，那就是真神人了。
屋里的两人压根不知道门口贴了多少只耳朵，葛清明还给她泡了杯茶：“只有这个茶。”
“没关系。”
因为手心出了汗，此刻抱着杯子她总觉得不安全，干脆放在了桌上。
见她没喝，便又问了一句：“不喜欢？还是太烫？”
“都不是，我，我现在不渴。”
他点点头，解开了外套的纽扣坐在她对面，等着她发问，结果等了半天，这姑娘一个劲地捏自己衣角，愣是一句话没和他说。
他哪里知道，林纾然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想说话的时候能直视他。
葛清明等不及了：“你要问什么？”
“啊？”
时间已经久到她快忘了自己是进来干什么的了。
“你刚才不是想问我事情吗？”
“哦，我，我......”她停下来努力组织语言，与此同时还给自己打气与葛清明对视，“我想问，你之前帮我是因为姐姐吗？”
之前林纾然走投无路，想要把房子卖了，搬到外婆家里去住，哪怕她知道外婆是个极端的势利眼。
是葛清明突然出现，给她出谋划策，让她安心学习。
那时候起，她就对他产生了依赖。
他这几年去A国看她的次数很少，少到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但她就是依赖他。
“是。”
当年查到林沁依的过去后，在林伯远夫妇死后，他找时间去了一次A国，安顿好了林纾然。
根据他对林沁依的了解，他知道林沁依心里对林纾然是没有怨言的，只是心里过不去那个坎，所以对A国的所有事情都不闻不问。
所以他去帮着照顾了几次。
他甚至都没有把联系方式留给她，他记得在他第三次见林纾然的时候，她问他的名字，他当时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他一共去见过七次林纾然，其中三次是在林纾然不知道的情况下。
那三次，林纾然都在写生。
如果林纾然知道，此时心里肯定会很高兴。
但是她确实不知道，在听了葛清明的回答后，心情很低落，眉眼间都是沮丧。
“我知道了。”
小姑娘起身出去了，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脚尖。
她喜欢葛清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
现在知道葛清明只是因为林沁依的原因对她多有照顾，不免有些伤心。
她都已经出去了，也没见他叫住她。
本来门口的几个人墙角没听见，想抓住林纾然问问的，看见小姑娘满脸泪痕，一个个的大老爷们儿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五崽探了个脑袋进去：“二哥，你怎么把人弄哭了？”
“哭了？”
“你不知道？”
葛清明摇摇头，厉声道：“出去！”
“哦。”
林纾然回了屋，是之前云翩蝶住过的那间客房。
一个人趴在被窝里哭了许久，最后哭着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盯着肿大的眼睛，瞬间不可爱了。
“你昨晚上干什么了？”
就连林沁依都被吓了一跳。
她瘪瘪嘴，眼泪又开始打转了：“没干什么。”
倒是六崽多了句嘴：“二哥把人弄哭了。”
“你把人弄哭了？”
葛清明看了一眼林纾然，没说话。
“行了，快坐下吃饭，下午还要回C国呢。”
回C国的人只有林沁依，林纾然和葛清明三个人，其他人都留在Z国了。
如果这群崽子们知道林沁依回C国会举行订婚宴的话，肯定会死缠烂打地追着一起去的。
缺席了林沁依的订婚宴，也算是他们这辈子的遗憾了。
落地C国，已经是晚上了，戚子扬亲自来接人。
这两天连着坐飞机，作息时间全乱了，此时上了车她又开始睡觉了。
戚子扬先把葛清明和林纾然送去了公寓，由于林沁依没醒，她那间公寓也不敢让林纾然随便进，便把人直接撂给了葛清明。
“今晚就先麻烦你照顾下林纾然了，明天再安排。”
本来和葛清明坐在后面，她就够紧张了，一听晚上会和他住在一起，林纾然手心直冒汗，不停地在衣服上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