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今天我可以跟你在一起吗？”奶团子有些期待。
“好。”顾宁柔声回答。奶团子兴奋地搂着她脖子大喊耶。
电话铃声响起，“喂，您是？”
“顾宁，我是唐可新。”
两小时后，顾宁站在咖啡店门口，“妈妈，你为什么不进去？”
奶团子很好奇，妈妈已经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了。顾宁吸了一口气，练了练假笑的表情，走进咖啡厅。唐可新在一间包厢等她。
“坐，顾宁”，看到顾宁，唐可新立马起身。
“我给你点了拿铁，我记得你以前爱喝。”
“谢谢。不过你怎么有我电话的。”
“我找了画展馆长。”顾宁点头，原来如此。
“青山，喊唐阿姨。”
奶团子奶山奶气道：“唐阿姨好，我见过您，在画展上。你说我妈妈的画”
唐可新立马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奶团子嘴里，“尝尝。”随后小心翼翼看了眼顾宁，好险，千万不能让顾宁知道她说她的画展暗黑。
奶团子有了吃的，注意力被转移，也就忘记自己要说的话了。
“你找我，有事吗？”
唐可新直视顾宁，“你，真的结婚了吗？”
“当然啦，不然怎么会有我。”奶团子咽下嘴里的点心，有点不开心。
包厢的隔间，孙存坐在里面双手捏紧，浑身冰冷，之前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顾宁是骗他的。
“那你还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吗？”
顾宁烦躁时就会想抽烟，但是现在奶团子在身边，她又得忍着。
“不重要了。”顾宁语气淡淡的，她早已知道真相，但那又如何，自己父亲和弟弟永远不会回来了。
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感，想抽烟。其实她并不喜欢烟味，但烟能让她减轻疼痛，身体和心理都管用。
唐可新有些怔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顾宁对当年的事情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可是孙存为了你放弃了很多。他这几年一直在找你，我跟他的婚约会解除的，你就不能”唐可新说着说着红了眼睛，你就不能听听他的解释，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剩下的话唐可新没有说完被顾宁打断，“你喜欢他。”
“我，我没有。”唐可新立马否认。
顾宁仔细盯着唐可新，也好，起码她不讨厌可新。
“千染呢，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唐可新转移话题，她喜欢孙存的事情，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没有，他有自己的事情。”顾宁的手有些发抖。
“我走了。”
“你什么时候”，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你什么时候回法国。”
“就这几天。”
“你儿子很可爱，跟你很像。青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好名字。”
“谢谢唐阿姨，你也很漂亮。”奶团子听到有人夸他，心里美滋滋。
“他爸爸，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奶团子就要说话，顾宁立马说：“没有，我先走了。”
走出咖啡厅，白管家已经等在店外。
“夫人。”
顾宁脸色有些苍白，抱了抱奶团子，“跟白爷爷走吧。”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这几天跟奶团子单独相处的时光，就跟偷来的一样。
奶团子很伤心，“白爷爷，我可以跟妈妈一起走吗？”
“不可以。”白管家严声拒绝。
孙存和唐可新从咖啡店出来时，就看到顾宁蹲在店旁狠狠抽烟，眼神落寞。
唐可新有些吃惊，看向孙存。
“你怎么了？”
顾宁抬头，揉揉眼睛，“这边离我住得地方有些远，孙先生方便送我吗？”
孙存很讨厌顾宁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让胡叔来接我。”唐可新赶忙道。
坐上副驾驶，顾宁闭目养神。
“回盛泰澜吗？”
“不回，想去看海。”顾宁闭着眼睛泱泱说道。
“青山，安青山？”孙存直视前方冷漠道。
“哈哈，安青山，太难听了，顾青山。”顾宁没有说，顾青山只是她自己私下叫的，安德鲁不会让他有中文名。
摸着胸口，顾宁心中叹气，又疼了。
“青山呢？”
顾宁眼神迷离，有些伤感，“回法国了。我想去看海，我这辈子还没看过海。”
对于奶团子的事情，顾宁不欲多说。
“江城没有海，不过，星城有。”
“那就去星城吧。”顾宁随意道，“正好也要把孙总当年送的车子房子处理一下。”
孙存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微僵，“以后不打算回来了吗？”
没有听到回答，余光瞟到副驾驶，顾宁已经沉沉睡去。
路过服务区，顾宁睡醒，孙存正在车外抽烟。
顾宁下车，“给我一根。”
孙存凝视了她一会儿，掐灭手中的香烟，扔给顾宁一块巧克力。
“别抽了，对你对孩子都不好。”说完就上车等顾宁。
顾宁看着手中的巧克力，撕开包装放在嘴里，苦涩。
休息好，顾宁对着副驾驶的化妆镜，拿出包里的唇釉，仔细补妆，密闭的驾驶室里淡淡的水蜜桃味散开。
顾宁好像浑然不觉，轻咬下唇，看向孙存，“好看吗？”
嫩嘟嘟的嘴唇好似无声的邀请，孙存喉结微动，猛踩油门。
顾宁轻笑，继续睡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离星城不远的海边。开了一天一夜的车，孙存已经疲惫不堪，靠在座椅上补眠。
顾宁在黑暗中盯着孙存看，忍不住伸手描绘他的轮廓，猛然身体的抽搐让她收回了手。
“你怎么了？”
孙存本就是假寐，听到动静就醒了。
“有点饿”，顾宁咽下一口血，嘴里都是血腥味儿，为了不被孙存察觉，吞下一个巧克力，推门下车。
顾宁脑中一片空白，血色全无。频繁的疼痛加吐血，她有点害怕自己活不过这个冬天。
应该不会吧，她还这么年轻。顾宁心中安慰自己，等了结所有事情，她要好好看医生。
孙存跟着她下车，“再过两小时就可以看日出了。我点了外卖，一会儿有人送过来。”
顾宁点头，不讲话。
嘴里的味道现在有点恶心。孙存拿出一瓶水给她，漱了口才感觉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