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敢爱你只敢守候
三毛说:“人这一生,匆匆而过,若说真有所图,也不过是一份温暖和惦记,好好生活,怀念的不一定要见面,喜欢的不一定要在一起,每一种距离和遗憾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
大二开学了。
到了下学期快放暑假的时候,Peter 在想:还有两个月就是李晓彤的“七七”二十一岁生日了,该怎么庆祝好呢。
但是,五月的某一天,一觉醒来,文村地震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世界各地。
许多抗震救灾的救援人士纷纷携带救援物资出发。
而李晓彤学校里那位被号称是“加国华裔地球物理学家”——嵇少丞教授,在他的课堂里分析:“这次是新 China 成立以来,强度最大、损失最重、波及最广、援救最难的一次。波及范围广,是因为地震强度太大;而援救困难,则是因为地处山区,高山峡谷,加之地震造成桥断路陷、滑坡塌方、道路阻塞。”
当时,李晓彤所在的 Simon Fraser 大学里,还有两个去学中文的白人学生也在那里,所以,他们的安危紧紧牵动着加国人民的心。
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地震中有没有遇险。
其中一个叫玛丽的洋人女孩,就是当时被中国解放军救出来的,很快,她就回到了自己的祖国。而校方为了表示感谢,立刻组织了人员向文村捐赠物资,为其出一份力。
而由 Peter 的单位——温市Point Grey 公司,和温市中领馆组成的“加国爱心行动组织”,不远万里从加赴中国地震灾区,为地震重灾区德阳旌阳区景福小学和江油市方水学校捐赠了价值一万八百加元的文具、体育用品和电脑。
其时,陈宁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程心,程心又在视频通话里跟程恩说了。于是,第二天,程恩在《东方日报》专栏里特别写道了“灾区民众在各界的帮助下,得到了力量,正以加速度建设着灾后新家园。在英、法、加国等地,有这样一群华裔青年,自地震发生那一刻起,他们就在万里之遥的大洋彼岸四处奔走,不辞辛劳地为文村灾区筹集善款。今天,他们终于带着筹集来的物资跟款项,踏上了灾区的土地。”
而加国首个由华裔青年自筹善款并送至灾区捐献的这个民间团体——该组织的主席、后来当选为加国杰出华裔青年的刘彦骐告诉《Fraser 校园报》记者李晓彤:“我们内心都十分渴望能为灾区的孩子多做一些事。地震后一段时间在学校义卖过食品、礼品,并号召全校家长来参加我们的捐款活动,虽然收效甚微,因为组织赴灾区的日程非常紧,只有两天。但是就在这短短的两天里,我们让灾区朋友感受到加国人民的善意、明白了我们的一片真心。”
而由 G 市妇联副主席叶小青带队的一批员工也出发了。
后来,李晓彤才知道,叶小青并不是一个专职画家,她也是有工作的,而且是那么官方的单位。
叶小青队伍此行的目的一是为了结对帮扶文村威州镇的贫困家庭、给孤儿送上慰问品、助学金和助养金;二是亲临实地了解他们的实际困难,以利于更有针对性地做好帮扶工作。
那天,“花城妈妈”们 5时就起床了,赶上早晨的第一班飞机。到了成都顾不上喘口气就直奔文村。下午 2时多才到市对口援建威州前线工作组的食堂匆匆扒了几口饭,便立刻就开始了挨家挨户的上门探访。
而快要放暑假了的李晓彤,当时被教授赋予“以帮助两位不懂中文的记者到文村灾区采访”这个重任,并将对加国市民关心的事宜——如在重庆的加国领事馆在救灾工作的协助,是否有加国人员在事件中罹难或受伤,加国一些慈善团体如福慧基金会或其它团体在川省的慈善事务是否受到影响,或其它与加国相关的事情都要作出详尽的报道。
而李晓彤跟叶小青的方向,本来就像两条平行线,从未产生过交集。
但是,在血站采访后,被 Peter “怂恿”去一起献血的那天,她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阿姨”。
“嘿,立国,我好像看到了你妈妈说过的一个朋友耶。”李晓彤对刚献完血、正在用棉签摁住手臂的 Peter 说。
Peter 抬头向四周望去:“是也不奇怪啊,母亲历来交友广天下。”
“叶副主席,我们在那边等您。”两个年轻的穿着印有“花城社工”的人跟李晓彤盯着的那位女士讲话。
她和许多献血者一样,有着温和的笑容,亲切的表情。
“好,你们先去吧!”她说。
“小青!”这时,一把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有些银白的头发中流下了几滴汗水,慢慢流到了那并不光滑的脸庞。太阳暴晒着他,他穿着一身黑衣服,向那位女士走去。
“程恩!”李晓彤激动得叫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