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老先生和老太太一言不发的沉着脸,许家老先生老太太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姚硕文就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为什么他们从来都不知道他和魏子晴是那种关系?
一时之间,许家老太太震惊,悔恨,懊恼等情绪全部集中在脸上,面容之间的情绪转换精彩极了。
“硕文,你……你快下来。”
姚妮有些气急败坏,明明已经说过了分手,说过了彼此之间不般配,怎么还是这么的放不下。
“姚硕文,你信不信,你再不下来,我让你以后都没办法出现在南市!”想当初,许家老太太是向叶家老两口拍了胸脯保证过的,魏子晴是绝对的千金名媛,品行兼优。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在阿成的婚礼上搞破坏。
“硕文!”
姚妮吓坏了,许家老太太娇纵的个性,真的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子晴,我只要你一句回答。如果你要我走……我就祝你和成哥,永远幸福。”
“硕文,我……”魏子晴本想上前一步与他好好道个别。
这个时候却“砰,砰,砰!”的传来枪声。魏子晴反映极快的推开姚硕文,在一片混乱之中,她眼前仿佛被鲜血染红了一样,大厅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人。
“叶天成,去死吧。”
“不要!”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也许是极端情况之下的爆发力,也许是内心愧对叶天成的信任。魏子晴飞快的上前一步,挡在叶天成前面,生生替他挨了一枪。
“子晴!”姚硕文近乎绝望的嘶喊。
叶天成此时目光如炬的环顾四周,很好,又是他们!
“阿成,不要恋战。”叶家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喊着,紧紧握着老太太的手。叶家的手下尽职尽责的守在老爷子和老太太身边,叶天成任由姚硕文抱着奄奄一息的魏子晴,自己则是一把扯掉新郎绢花,加入大混战之中。
……
待一切归于平静,警察赶来,叶家老爷子已然不行了。老太太看着坚毅,实则在老爷子倒下之后也失了心神。
他们这次算是被围剿,输得一塌糊涂。
“姚硕文!”叶天成几乎想都没想到,拿枪抵着姚硕文的脑袋,扣下扳机就要毙了他。
“成哥,成哥,不要。”奄奄一息的魏子晴拉扯着叶天成“不要,……一定不是硕文……他……他一直都是最有原则和底线的人……你是他的亲人啊……求你,求你,查清真相再……再动手……成哥!”
“阿成!”许慎之也上前劝说:“阿成,外公外婆要紧。我会把硕文送去国外,事情查清楚以后……任由你处置。”
这一搁浅,就是七年。他心头早已没有了对姚硕文的愤愤不平和憎恨。只是,还不愿意就那么轻松的放过他罢了。
这七年间,姚硕文断了和任何人的联系,甚至魏子晴下葬都没有看上一眼,就被许慎之送去了国外,某种意义上来说,姚硕文这七年来是无依无靠,没有任何助力的独自在国外生活着的。
直到去年过年前,才孑然一身的回来。
“所以,你恨姚硕文?”
“谈不上恨。一切都是机缘巧合罢了。”
“你怀疑姚硕文在跟那些人合作,你认为是姚硕文带着他们来了婚礼现场吗?”
“那些人的确是利用了姚硕文才能进来的湖心岛。”
“那你,打算怎么做?”
“怕我伤害姚硕文?”
“嗯。”
“姚硕文在北美的那几年确实过的十分艰辛,一个有着医师执照的人因为我的打压不能进到正式的医院工作,任何地方都拒绝他,有家不能回,有母亲在也不能探望。可能是真的绝望了吧,他开始为雇佣兵团服务,为国外各大财团解决各种疑难病症。他学医,确实学的精细,也为自己挣下了名声和金钱。但是那些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存在。他心理有恨,我很理解。但是,他破坏的,是我叶家一大家子。我外公外婆,我叶家的十条兄弟现在只剩下叶七,叶五还有叶九。”
“……”
“文悦,如果有一天,要你在我和他之间选择,你怎么选?”
怎么选?一个是一母同胞失散多年的弟弟,一个是同床共枕交颈而眠的丈夫……
“我不知道。”
叶天成站着嘲讽似的笑了笑,双手插兜,看着舞台上的背景墙。
恰此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站着的地方,那一圈儿之内,只看得到被光照着透明了的他,宁静的哀伤着。
“文悦,你在乎他,胜过在乎我百倍。”
是吗?我在乎他胜过在乎你……百倍吗?可为什么心底那钝钝的痛感丝毫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了呢?
末了,叶天成又浅浅的说了一句:“现在知道,为什么他们说我没有心了吧?文悦,我不会给你一场浪漫的婚礼,我们之间也不会像其他新人一样接受亲朋的祝福。如果你想离开,我就放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