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庄园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待送走他们,已是月上中天了。
夫妻二人没有着急上楼,一前一后的在院子里散着步,任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初春的夜里,略微有些寒凉。程文悦搓了搓手,抱起双臂跟在男人身后。
月光洒下来,映照的他们脸部的轮廓隐隐带着些光。叶天成伸手搂了她肩膀,一时间温热熟悉的气息把她包围起来,身体暖烘烘的,心也跟着有一股暖流慢慢在动。
“冷了?”
“有一点。”
“文悦。”
“嗯?”
“我前段日子托人定制了两枚戒指。”
叶天成放下搂着程文悦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盒子在月光和灯光下颜色都不同了呢,似乎是带着些许光晕的。
程文悦面对他站着,看男人修长的手指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颗在月光下十分赏心悦目的女士钻戒。
毫无杂质的钻她还是头一次见!
造型竟然是小公主的皇冠!
这是什么人设计的,这么小巧,自然,且含蓄娇憨的呢?
叶天成拉过她的无名指,一点点的,从指尖,过指腹,再到手指根部。
被他手碰触过的地方痒痒的,似有一种颤动,从指尖一下一下的涌到了心尖。酥酥麻麻的,好生欢喜。
“喜欢吗?”
“嗯,喜欢。”
程文悦抬头,对上他平静深邃的眸光,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叶天成托着她的腰,唇划过她的耳唇,而后,在月光下与她拥吻。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
程文序从房间向下看的刹那,就见院子中央,一高一矮的两个影子交织在一起。
姐姐,是沦陷了吧?
毕竟,姐夫是那么优秀的男人!任何女人,都很难不喜欢吧?
这广阔的庄园,那一屋子的高雅摆件,出众的颜值,沉稳寡淡的气质,有身份的朋友……
纵使姐姐没有说过任何和姐夫有关的,他也猜的到姐夫肯定是不简单的。
他看到院子里的两人,姐姐执起他的手,拿起戒指,套在他无名指上。
少年握紧了拳头,心里一下一下的抽疼。如果,姐姐身后有强大的娘家人,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随意的给一枚戒指了事?那姐姐的存在又是什么?就这么几个朋友坐在一起,简单的介绍一下就好了吗?就这样随便的扯一张结婚证,连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婚服还有婚纱照都没有,就算是打发了这段姻缘吗?
文悦姐,你……可觉得委屈?
一行泪顺着少年脸颊落下,至唇边时,咸咸的味道在口鼻之间蔓延,最后,竟烧的整个胸腔都在燃着。
少年不知在黑暗中站了多久,直到房门被敲响。
“我进来了。”
是姐夫。
程文序抬起手臂抹掉眼泪,转身打开了房间的灯。
“刚在楼下看到你窗帘在动,就过来看看。”
少年眼眶鼻头都红红的,见到他,只是转过头,深呼吸。
“有空就琢磨琢磨自己的学业,我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
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一个女人什么都不要求的嫁给你,就换来你一句不亏待吗?难道不应该是尊重她,爱护她,疼她,宠她吗?”
少年有一些激动,紧握的拳头垂下身侧,颇有些无处安放。
“今天过来只是告诉你,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程文悦都是我叶天成的妻子。不早了,睡吧。”
他向来是不会解释什么的,尤其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婚姻。
回到房间,程文悦正爬上床准备睡觉。
“你去哪儿了?”
“在楼下倒杯水喝。”叶天成掀开被子,朝着她伸出手,她便顺着他抬着的手臂靠了过去,一手还在他胸前把玩着他的睡衣扣子。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程文悦斟酌着开口。
“不想睡?”
“想多了解一点你。”
“你看到的就是全部的我。文悦,我从不问你过去的事,我们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有感情是正常,没有,反倒是不正常了吧。文悦,我们要一起走的是以后,不能经常回过头去看过去。懂吗?”
她闷闷的点头,总觉得今晚的他不太一样,似乎,透露着一些感应……又……有一些伤感。
“过几天,我带着叶七他们去一趟外地。你和文序如果觉得庄园太远,就暂时住华南府。”
“要很久吗?”
“大概……半个月左右。”
程文悦看着他,想从他眼睛里看到一些不同。可她注定是要失望的,他那沉静如海的眸子,除了她的倒映哪还有别的!
“我跟爸说了我们结婚的事,以后见了面,自然一点。暂时改不了口也没关系,以后,正式见面了,再改也行。”
“嗯。”
“睡吧。”
“晚安,阿成。”
差一点,就没有忍住。
被她这软软糯糯的一声阿成给甜进了心里,久久的,还在回味。

